第139章 她的选择
“呕吐加腹泻，这不是最近京城中发生的瘟疫一个症状吗？”
“是，但是小姐下午看过太后之后，已经在皇后那边净身过，所以理应不会有事。所以草民推断，便是那个怪人所为。”
皇后白着脸说道，“瑾儿晚上的时候是在本宫那儿，那时本宫那为她准备了皂角沐浴净身，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事的。”她抿了抿唇，两手揪紧了手中的绣帕。
慧心走上前来，拍了拍皇后的手说道，“皇后莫急，这何老不是还没有过去看吗？等何老过去看了，才知道小姐是不是染上了那病。”
“唐御医？”皇后咬唇说道，“何老要留在慈宁宫守着太后，让唐御医过去。”
“唐御医人在龙云寺，他过去只怕是要来不及。何老，你先去看看，朕待会便会召唐御医回来。”
何坤领命，便匆匆忙忙的跟随明歌离去。等着何坤离开了，皇上喟叹了一声，说道，“都散了。”随后，又安抚着皇后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皇后点了点头，依偎在皇上怀中，慌乱中多了一丝疑虑。回到紫凝宫后，因着皇上被吵醒，便没有了继续留在紫凝宫的兴致。他送回皇后就命宫女拿着宫灯向承乾宫走去，今夜闹腾了大半天，他实在是想寻一处地方，自己好好的静一静。
皇后坐在毡案上，神色有些不安。慧心端来清水，递到了皇后面前，说道，“皇后，喝口水，压压惊。”
“怎么会好好的，就呕吐不止？”饶是她知道苏瑾不可能会染上，但她依旧有些惊异，甚至害怕。
“下午的时候，奴婢知道姑娘会留在慈宁宫陪着太后用膳，为了以防万一，奴婢已经让人将吃食换了。”
皇后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毡案上的小桌子，使得杯中的水尽数的溅了出来，“今日本该是她的最后一天，却因为瑾儿，本宫不得不改变的注意。”说着，她顿了顿，又说道，“既然你已经换了吃食，那瑾儿就不可能中毒才是。”
“奴婢也是这么觉得的，许是普通的病症？”
皇后敛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半饷，她微微顿了顿，复又说道，“去查一下吧，从本宫这边离开之后，她还去做了什么。”
……
彼时，苏府里被围的水泄不通，苏毅犹在外面焦急的等待消息。苏瑾端坐在床边，看着何坤那愤怒的脸庞，显得越发的气定神闲。
不过是装病罢了，生气做什么。
“所以，就因为九王爷的那些话，你便装病了？”
“是。”苏瑾垂下眼睑，淡淡说道，“我没别的办法，南宫翎说的话让我不得不在意。”
“好，那就算如此，你以为你这次装病，皇后就会信吗？”
“所以……我只能赌。”回来之时，她就让明歌去查了一番路上遇到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前些日子才刚入境的，日子算起来正好与那妇人孩子生病的时候是同一天。这件事诡异而巧合，她来不及做更细的准备和打算。如果皇后真打算要了太后的命，那太后便撑不过今晚。
是以，她下了一场赌博，赌这一切的确是她的姑姑所为。赌她的姑姑在知道她在路上碰见那个人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东西才让自己中了毒。而因此，逼出皇后拿出解药。
当然，最后的可能是皇后压根就不会管，她甚至可能都不会相信她苏瑾真的中了毒。
须臾，苏瑾起身，从袖中拿起了一个锦囊，递到了何坤面前，“这是我回来时，在路上碰到一个人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药瓶我已经打开看过了，里面的成分我只能查出两个成分，一个是地蛇，还有黑参，这两样都是剧毒。其他的一些东西，我却是无从知晓。”
闻言，何坤从苏瑾手中接过了药瓶。他很好奇，究竟会是什么东西，竟然连苏瑾摸索了半天也没办法知晓。从九岁那年开始，苏瑾就一直跟着何坤学习医术，到了现在，且不说她的医术究竟有没达到惊人的地步，但和宫里的那些御医想必，还是不相上下的。
何坤打开药瓶闻了闻，眉头忽而皱了起来。好半饷，苏瑾都没见何老开口说话。
“这药可有什么问题？”
何坤想了想说道，“这药瓶里的确含有地蛇还有黑参两味药，我暂且想不出这瓶东西与京州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否有联系。不过，如果这东西当真与所谓‘瘟疫’相关的话，我大概能猜测到一个人……”
苏瑾不由问，“是谁？”
“一个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人。”何老抿唇说道，“十几年前，江湖上出现过一个擅长用毒的人，他所制出的药都极为罕见，且又十分恶毒。当时在江湖上有不少的人都深受他的毒害。因此，他常年受到江湖上个路人的追杀。后来，他终于被抓到之后，江湖上的一些人为了泄恨，先是用各种方法折磨了他，接着又用五马分尸将他凌迟处死，最后竟是连他的尸身都不曾放过，尽数的烧毁了。”
话音落下，苏瑾颇为震惊。
“他可有什么弟子？”
何坤摇头想了想说道，“不曾知晓，江湖上只知他一直独来独往，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弟子，若真是有，当年这人死了之后，他的弟子也不能幸免。”说着，他将药瓶的瓶塞塞回去，继续说道，“你想凭借着东西来骗皇后未免太天真了，皇后在宫中多年，她表面上看起来温婉贤淑，其实做事雷厉风行。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皇后真是凶手，作为同是苏家人，你当真能做到狠心绝义吗？”
“那依何老的事情，这件事我又该如何处理？”她站起来，目光涩然，“我五岁那年，娘亲随同婉月的娘亲一同去世的时候，我曾难过很久，姑姑便是在那时候，彻夜未眠的陪着我。我很感激，但是，也因为这份感激我矛盾过。还有，冯家的案件，想必何老现在也应该知晓了吧？”
何坤顿了顿，不置可否。早在苏瑾从卿元阁出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奸细是何人，但是，饶是如此，他却选择了暂且装作不知道，也选择了暂且不去告诉南宫瑜。这件事，与苏瑾而言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与南宫瑜而言，亦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