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种修养
“好惊人的灵气！”
“怎么回事？！”
“这好像是……夺灵阵！”
“那群魔修想要通过夺灵阵启动去其他小世界的传送阵？！”
在察觉到传送阵那边的磅礴灵气之后，修真界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不过因为相隔得太远，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那群魔修真的要去其他小世界了？”
“走得好！正好我们乐得清静！这仗也不用打了！”
“他们倒好，把这个小世界的灵气抢得差不多了就跑，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
“这么一想，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戴雄茂立刻看向了沈河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传送阵怕是快要启动了……”
沈河清垂着眼帘，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去拦？”戴雄茂叹了一口气。
沈河清睫毛微颤，却没有再应声。
“连他最后一面也不去见？”戴雄茂眯起了小眼睛。
沈河清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不必了。”
戴雄茂又叹了一口气，却也可以理解沈河清的心情，他伸手拍了拍沈河清的肩膀，正想安慰两句，就在此时，他却忽然察觉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血腥味！怎么回事？”
“好浓的血腥味！”
“死人了？哪里死人了！等等，那个地方好像是……”
“是传送阵那边！”
众人话音刚落，原本还面无表情的沈河清顿时神情一变，他立刻转身看向了传送阵的方向，然而任他眼力再好，隔得这么远他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微微皱起眉头，稍一迟疑，还是朝着传送阵的方向去了。
“沈河清！”
戴雄茂连连喊了沈河清好几遍，但沈河清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着急地摸了摸后脑勺，一跺脚跟了上去。
修真界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都选择跟了上去。
就在修真界众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传送阵的方向冲过来的时候，传送阵这边却陷入了异常的死寂之中——
人面羊身的巨兽一口把灵气之花吞下肚子之后，便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拍了拍肚皮，给了不远处的秦鹤生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原本还满脸如沐春风的微笑的秦鹤生顿时脸色一变：“你竟然……”饕餮竟然把启动传送阵的所有灵气都吃进肚子里去了！这么多的灵气！他们收集掠夺了那么久的灵气！居然被饕餮一口就吞进肚子里了！
“……有点撑，”人面羊身的巨兽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嗝，“原来这就是吃饱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不赖。”
“你这家伙居然还想跑，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跑吗？”
饕餮冷冷一笑：“你抢我妖丹，杀我旧主，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疯了吗！”秦鹤生沉下脸来，“这个小世界的灵气没多久之后就会枯竭了，那个时候再想走就来不及了！而且难道你……不想知道知道续命的方法吗？”
“续命的方法？”饕餮嗤之以鼻，“无法是夺人生机以命换命罢了，这么作孽，我才不稀罕！”
“难道你不怕死？”秦鹤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怕啊，谁不怕死？不过我已经活得够久活够本了，早几天死晚几天死又有什么区别呢？”饕餮笑了起来，“但在我死之前，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前面。”
秦鹤生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你这又何必呢？……海晏。”
“哪怕同归于尽也好，”饕餮冷笑道，“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话音刚落，人面羊身的巨兽便长啸了一声，猛地朝着秦鹤生扑了过去。
秦鹤生还没动作，一旁的秦墨秀便上前一步，手持长鞭挡在了两人之间。
“墨秀，退下。”
秦鹤生淡淡道。
“可是，尊主……”
秦墨秀咬了咬下唇，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尊主却依然不让她对上姜海晏，姜海晏明明根本就不打算效忠，难道尊主还要维护那个家伙吗？！
秦鹤生淡淡道：“你打不过他，退下吧。”
“没关系！”听到秦鹤生的话之后，秦墨秀顿时心下一喜，原来尊主不是要维护那个家伙，而是在关心她，“为了尊主，墨秀万死不辞！”
他们这边主宠情深，饕餮当然不可能只在一边干看，人面羊身的巨兽低吼了一声，便朝着秦墨秀扑了过去，现在它一心只想杀了秦鹤生，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秦墨秀乍一对上长相狰狞的人面羊身巨兽，内心说不恐惧是假的，但想到身后的尊主，她还是一咬牙，一甩手中长鞭冲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巨兽一爪子拍飞了，腾空而起的瞬间她甩出了手中长鞭，试图用鞭尾勾住巨兽的脖子。
巨兽冷笑了一声，一张嘴便咬住了长鞭的鞭尾！
秦墨秀顿时脸色一变，这可是她的本命法宝，之前失手被夺已经够丢脸了，这次如果又被抢了……不等她继续思考下去，下一秒，巨兽便张大了嘴巴，嘎巴嘎巴地把整条长鞭吞进了嘴里，简直就像在吃辣条一样。
秦墨秀大惊失色，使劲用力想把长鞭从巨兽之口中拔出，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凶兽饕餮？很快，她的长鞭就被巨兽完全吃了进去，巨兽甚至没有咀嚼，就把整条长鞭吞进了肚子里，咽下之后，巨兽还伸出爪子拍了拍肚皮，挑衅地看了秦墨秀一眼，然后再次一爪子把秦墨秀拍飞了。
这一次秦墨秀没有长鞭固定身形，只能不甘不愿地飞出了老远，重重落地之后，她立刻翻身起来，就在她试图再一次冲上去时，秦鹤生终于再一次开口了。
“墨秀，够了。”
秦墨秀不甘咬牙，却只能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巨兽，就算她再蠢，也看得出来那巨兽只是在戏弄她而已，明明有力量可以把她一掌拍成肉泥，却一直在戏弄她，两次夺走她的本命法宝，三番四次地戏弄她……
任她再怎么不甘心，她却依然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低头躬身。
“……是，尊主。”
秦鹤生看着不远处人面羊身的巨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一缕没有丝毫记忆的分魂，而我却拥有那个人的所有记忆，你当真要选他不选我？……海晏。”
姜海晏斜了秦鹤生一眼，冷笑了起来：“你不过是抢了他魂魄记忆的强盗而已，抢来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是你自己的东西了？别开玩笑了！”
“如果你杀了我，”秦鹤生语气平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和你共同分享回忆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你和他当年的事，不会再有人清楚一千年前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姜海晏顿了一下，随后不以为然的：“没人记得就没人记得呗，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得必须记入史册的大事，那些事情啊……消失就消失了吧。”
秦鹤生微微笑道：“如果今天你和我一起同归于尽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一千年前那些事了……”
姜海晏耸了耸肩：“没人知道就没人知道呗，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修真界至今都还流传着我的传说，这就已经够了，就算今天我死了，那我也死而无憾了，还是说……你怕死？”
秦鹤生微微一笑，并不否认：“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了，我一定会后悔一千年前为什么要把你从狮族禁地里放出来了。”虽然他一千年前救出姜海晏的目的是为了饕餮妖丹，但也的确帮姜海晏重获自由了。
姜海晏也笑了起来：“下到地狱之后，你再慢慢后悔吧。”
“……不，你还是趁现在赶紧后悔吧，毕竟你魂飞魄散之后，魂魄可是不入轮回的。”
话音刚落，人面羊身的巨兽便朝着秦鹤生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而此时，修真界众人仍然在拼命地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赶，但就在忽然之间——
“好强大的威亚！”
“我感觉浑身沉甸甸的，都有点被压得走不动路了……”
“等等，这灵气这威亚……好像是有两方在对打！”
“真的好像是！而且两方好像都很强大！到底是多强大的家伙才会有这么厉害的威亚……”
“其中一个肯定是魔尊临渊！那另外一个呢……”
修真界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向了戴雄茂，能和大魔头大打出手的家伙，肯定是他们修真界这边的人了，但问题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家伙应该就是戴雄茂了吧？
难道说，除了戴雄茂之外，还有更厉害的人吗！
戴雄茂被众人求知若渴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他摸了摸后脑勺，下意识朝着沈河清看去，但沈河清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虽然从传送阵中央四散弥漫的强大威压压得他们寸步难行，但沈河清顶着如此强大的威亚，步伐却依然快速而坚定。
戴雄茂也顾不得解释，摸着后脑勺跟了上去。
修真界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一咬牙跟了上去。
“现在问什么问！到了地方一看不就知道了！”
“会不会是一千年前那个拯救了修真界的飞升老前辈？会不会是他看修真界又有难，所以又下界来帮我们的忙了？”
“你当下界跟下棋似的想下就下啊！”
“说不定是哪个一直没在修真界露过面的隐士高人！”
他们离传送阵越来越近，便发现那种高阶修士斗法时释放出来的威亚越强大，这样厉害的威亚，别说他们没见过了，就连他们的掌门包括戴雄茂也没怎么见过。
几个掌门长老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尤其是那两个昆仑宗长老，在逐渐察觉到临渊尊者很有可能就是一千年前被昆仑宗逐出师门的叛徒之后，他们便忍不住愁眉苦脸了起来，怪不得临渊尊者总是三番四次针对昆仑宗，一千年前第一个被灭了满门的也是他们昆仑宗，要是这临渊忽然又不想去其他小世界了，继续回过头发动正魔大战，那他第一个要灭的，岂不是又是昆仑宗？
“那群魔修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离传送阵越来越近，很快就发现了传送阵附近的异样。
“怎么死了这么多魔修！难道这群魔修搞内讧了？”
“天啊，遍地都是尸体！这到底是死了多少魔修？”
“等等！你们看，这群魔修……”
一个长老蹲了下来，认真地查看过了一具魔修的尸体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凝重：“他被人吸干了灵气和体内生气。”
“被吸干了？难道是……”
“夺灵阵！”
众人顿时大惊：“他们被夺灵阵吸干了？但夺灵阵不就是他们自己发明的吗！”
戴雄茂顿了顿，神情凝重地说：“要启动去其他小世界的传送阵，需要大量的灵气，难道说……”
“灵气不够！所以临渊发动了夺灵阵！”
“卧槽！临渊也太狠了吧！这么多魔修居然全都杀光了！”
“他居然用这么多手下的命换自己跑路！果然够狠啊！果然是大魔头！”
沈河清忍不住眉头紧皱，临渊用这么多魔修的命换启动传送阵的灵气，那姜海晏呢？
就在他想要继续顶着巨大威亚向前去找姜海晏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去！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
“谁的电话？居然在这种时候！”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戴雄茂擦了擦后脑勺冒出来的冷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是我的电话。”
“喂，没错，是我，我是戴雄茂！”
众人顿时绝倒。
“什么？神算子掌门刚才算了一卦？”
“和转机有关？算出什么来了！”
听到戴雄茂的电话内容，众人顿时大惊，谁不知道神算子是谁？那可是天机门的开派祖师！
在这种要命的关头，神算子的一卦简直就像久旱逢甘霖，绝境遇生机！
他们立刻竖起了耳朵，翘首期盼起了手机那头的回答。
而戴雄茂在听到手机那头的回答之后，却皱着眉愣住了。
“……自爆妖丹？”
自爆妖丹？！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自爆妖丹？那不是高阶妖修到了九死无生的绝境时才会使出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招吗？
“谁自爆妖丹？为什么要自爆妖丹？”戴雄茂已经一连串地问出了口。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神算子只说了这四个字？”
“这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你赶紧再让他算一卦去！”
“……什么？他算完这一卦之后就吐血晕过去了？”
戴雄茂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修真界众人也都一脸茫然，既然神算子会在这种要命的关头算出这一卦来，而且还说和转机有关，那这四个字必须很重要，但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啊！
难道神算子是在说，让他们找个人跑到临渊面前自爆妖丹，和那个大魔头同归于尽，这样就能拯救修真界吗？
但问题又来了，先不说他们谁愿意去当这个炮灰，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个炮灰，要知道妖丹自爆的威力可是和妖修本人的修为实力挂钩的！一个刚刚成精的小妖精，自爆妖丹的威力大概连临渊的一根头发丝都伤不着，能炸死临渊的妖修，那得有多强大！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时候，沈河清也皱起了眉头，此时在和临渊斗法的人他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姜海晏，神算子说的转机，想必也和姜海晏有关，但姜海晏已然妖丹全失，怎么可能自爆妖丹？
难道说……
他忽然脸色一变，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而此时此刻，传送阵这一边——
短短几分钟之内，姜海晏已经和秦鹤生打了好几百个回合了，姜海晏变回原形又吃下大量灵气之后，实力自然大增，但秦鹤生这一千年来的修为实力显然也提升了不少，因此两人一时之间竟打得难分高下。
而两人打得难分高下之际，却有人在一旁窥伺着，时刻准备出手。
终于在某一刻，那个人冲了出去，朝着姜海晏发动了偷袭。
姜海晏冷哼了一声，一爪子扼住了朝他当面扑来的秦墨秀的脖子，另外一只爪子则抵在了秦墨秀的心口处，朝秦鹤生威胁道：“快说出梦貘的下落，不然我就把她的妖丹挖出来，杀了她。”
不等秦鹤生开口，秦墨秀便大叫道：“尊主！不用管墨秀！快趁机杀了他！”
秦鹤生顿了顿，随后微微一笑：“你杀吧。”
姜海晏也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太过意外，他挑了挑眉：“你怎么不继续装了？主宠情深的戏码，你不是很喜欢吗？”
秦墨秀脸色一变，却依然咬牙倔强道：“你杀了我吧！”
“再喜欢，也到此为止了，”秦鹤生淡淡笑道，“你杀了她吧，梦貘就在她身上，如果你杀了她，其他人就再也出不去了。”
姜海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在最后关头你还要带上她，原来她就是梦貘的寄主。”
“不！不是这样的！”秦墨秀咬牙道，“尊主你……”
“的确如此，”秦鹤生平静地笑了起来，“墨秀，当初我杀了你全族，也是因为你们一族不愿意向我效忠，梦貘没有实体，只能以梦的形式存在，但这样的话我就无法很好地控制梦貘了，所以只能为梦貘找个寄主，而你们一族，则是梦貘的最佳寄主。”
“不！这不可能！”秦墨秀疯狂地摇头，不愿意接受。
秦鹤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向我效忠的人，我便只能杀了他，而且我也找到了梦貘的最佳寄主……你。”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秦墨秀情绪激动之下，挣脱了姜海晏，朝着秦鹤生扑了过去，似乎试图弄清真相，“尊主！”
就在秦墨秀即将扑到秦鹤生面前的一瞬间，她却被秦鹤生一掌推开了。
“尊主……”秦墨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姜海晏则借着秦墨秀那一扑的掩饰，同样扑到了秦鹤生的面前，趁着秦墨秀被秦鹤生打飞的那一刻，他伸出了尖利的爪子，狠狠地捅进了秦鹤生的心口里。
而心口，正是妖丹所在之处。
秦鹤生本为魔修，自然没有妖丹这种东西，但他抢走了姜海晏的半颗饕餮妖丹。
姜海晏冷冷一笑，爪子越插越深，直到他的爪尖碰到了那半颗妖丹。
那是他的妖丹……
就在姜海晏试图把那半颗妖丹硬生生地从秦鹤生体内挖出来的时候——
秦鹤生忽然低低一笑，他抓住了姜海晏的手腕，猛地一用力，让姜海晏捅进他心口里的爪子插得更深了，姜海晏顿时大惊，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秦鹤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来抱住了姜海晏的身体，缓慢却又坚定地将人面羊身的巨兽搂进了怀里，就像要将对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但因为姜海晏的爪子捅进了他的心口里，他每抱紧姜海晏一分，姜海晏的爪子在他的心口处便会插得更深一分。
“不能同生，那我们就只能共死了……”
姜海晏顿时脸色一变，他连忙想要推开秦鹤生，但此时显然已经来不及，秦鹤生死死地搂住了他，朝他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微笑。
下一刻——
一阵轰然如雷鸣般的爆炸声平地响起，修真界众人下意思都伸手捂住了耳朵。
“卧槽！怎么回事？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飞升雷劫？”
“难道是哪位前辈在此渡劫？”
“不对……那好像不是飞升雷劫！那好像是……”
戴雄茂摸着后脑勺，忽然脸色一变：“有人自爆妖丹了！”
自爆妖丹！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修真界众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这可是高阶妖修到了九死无生的绝境时才会使出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招！
难道那位挺身而出与临渊斗法的隐士高人，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自爆妖丹和那个大魔头同归于尽了吗？
在修真界众人一片死寂时，沈河清的眸色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