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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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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厮眼里,女人只有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其余的统统一样。那天晚上哭着跟他强调的东西,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锦麟知道她生气了,便凑过去笑嘻嘻的说:“这脸皮薄的,快让我看看,红成什么样了。” 暇玉只恨他尽兴了不滚蛋,瞭了他一眼,冷淡的说:“就是累了,懒得说话,想再躺会。”

他哦了一声,下床到屋外掐了朵白色的木芙蓉回来,塞她手里:“行了,行了,就当是我欺负你了,给你陪个不是,快笑笑。你不是说不惹我生气吗,你再不笑,我要生气了。”

“……”

他今天心情好,还是哄,她不拿花,他就把它别在她发髻上:“瞧,多漂亮。”

她把花摘下来扔到榻下:“不觉得漂亮!”

锦麟被气的眼前一黑,心说这就是惯的,蹬鼻子上脸了!但毕竟有错在先,静默半晌,吐纳了几口气,觉得心情舒畅了,才涎着脸拱过去,晃着她笑道:“多大点事儿啊,值得你这样么。”

暇玉听到他的声音打心眼里烦,便向脖颈后胡乱去抓斗篷,想盖住脸。突然就听他嘶的一下,倒抽了口冷气。她回眸看了眼,见他颧骨上赫然挂着两道血痕,不用说,是她刚才抓的。

他碰了下伤,气的瞪眼:“你!”

暇玉自知闯祸,赶紧坐起来:“我不知道你靠过来了,我这就给你吹吹,皮外伤而已,不打紧。”

他恼了:“这伤一看就是女人抓的,明天叫我怎么见人?走出门不够别人笑话的!”

☆、再起祸端

锦麟用手捂着右脸颊的血痕,黑着脸往上房走,暇玉迈着小碎步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不行的话,你明天去卫所的时候抱只猫,就说是猫抓的……”没等说完,他表情阴郁的回头,瞪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气冲冲的往前走。

这时阑信打前面来,早就猫着腰等着跟老爷汇报事情,但这会锦麟闹心的紧,什么都不想听,不等阑信开口,穆锦麟便道:“你去找块青砖来给我!”

阑信一怔,但不敢问,乖乖的下去了。

暇玉嘀咕他要青砖做什么,难不成要拍自己?不能吧……等阑信取来青砖送到上房,锦麟从梳妆台上拿了镜子在手,另一手拿了青砖,她才猜到他要做什么。

“你想用砖把脸蹭出一片伤来遮盖抓痕?不至于吧……”

“当然至于,你不知道我每天见的都是什么人吗?”

锦麟把青砖在地上摔成碎块,捡起一块合适的在手,就准备用粗糙的砖面蹭脸。

掩盖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遮盖伤口的最好办法是创造出新的伤口。

“没别的办法吗?别冲动!”

他瞪眼:“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蒙面吗?”见她不答,哼了声,二话不说,把砖面贴着皮肤,使劲按住,然后在颧骨的皮肤上快速蹭了下。

等他丢开青砖,暇玉就见他颧骨处少了大概两块指甲大小的皮肤,红赤赤滚着血珠,而之前的抓痕真的看不出来了。

她抽出手帕赶紧给擦着伤口边缘的尘土,一边小口呵气吹一边说:“一会上些药,很快就能结痂了。”锦麟一把夺过她的帕子,自个胡乱蘸了蘸伤口,把帕子丢掉:“不用上药,就这样好了,若是有人问,就说是骑马跌下来,擦伤的。”

“……”她小声说:“还是擦点药吧……”

“都说不用了。”

这时丫鬟们进来将一地碎砖块和砖沫打扫干净,大气不敢出的退了出去。独留穆锦麟杵着下巴和暇玉。她顶着他的视线,不敢抬头,过了很久,才重新找到话题:“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他盯着她,一挑眉:“你!”

暇玉心说这次是完了,谁叫自己不占理呢。她酝酿了下泪水,咬着嘴唇缓缓抬眸:“……都随你,只要你能觉得好受点……”

他一怔,接着扣住她的手腕,迫近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忍不住向后缩,道:“老爷,您的伤口又流血了,真的不要叫大夫来吗?”终于老天开眼,这时就听阑信来外面禀告:“老爷,李小爷来了,等了有一会儿了。”

“让他再等会,说我马上就去。”放开暇玉,重新拾起镜子,左瞧又看确定不会穿帮,才对妻子半威胁半调笑的说:“你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治你。”

李苒是和锦麟一起玩大的,彼此熟悉的很。

一见面,李苒就盯着锦麟脸上的伤问:“爷,您这是怎么了?在哪伤的啊?”在他印象里,他家大人的身手了得,他不伤别人就不错了,哪能轮到他自己受伤。

“啊……”锦麟淡说:“新买了匹马,性子烈的很,不让骑,把我给伤着了。”李苒啧啧称是:“好马太少。”

锦麟见他没起疑,便问他用饭了没,得到否定的回答,便让人做了酒菜招待他。又叫琴坊唤来几个舞姬歌姬作陪,几杯酒下肚,李苒大吐苦水,原来他今个休假在家,可是他娘亲一直唠叨让他娶亲的事情,他烦的不得了,便跑到这里避难。

“我现在这样挺好,自由自在,要是娶了妻子,处处受牵制。出去找乐子,对不住她,不出去找乐子,对不起自己。”临了补充了一句:“要是碰到个脾气不好的毒妇,以后有的受了。”

锦麟无所谓的说:“你何必在乎她怎么想,乐意不乐意全凭你自己说了算。没听说哪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困住的,就是我爹那样的人,不也是……”提到过世的西府老爷,李苒一默,锦麟也发觉失言,立即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岁数差不多了,妾都有了,该找个领头的管管她们了。”

“说到这件事,我就心烦,我娘想给我说门正经的亲事,有多正经呢,那户人家祖上做过官,现在家道中落了,可家中的男丁都一门心思在读书,还准备翻身往上爬。我娘非说那小姐是个书香门第正经人家的好孩子,做妻子最最合适。”李苒一撂酒杯,冷笑:“哪里合适?”

“你没跟你娘说,做咱们锦衣卫的,最好别找有背景的亲家么?咱们只听皇上调遣,其余的朝臣武将势力最好别有瓜葛,当然不想往上爬,一辈子做个小官,另当别论。”

“我说了。”李苒道:“我说,穆大人身为从三品同知娶的妻子,只是个御医的女儿。”他喝的心肺热乎乎的,胆子大起来,忍不住问:“大人,我一直想不通,您娶夫人,到底是为什么?家世不高的嫡女,京中不是没有别人。”

“她……总的说起来最合适吧。”锦麟说:“家族有清誉有声望,但御医世家,说到底是伺候皇上的奴才,朝中争斗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永远成不了气候。我不会受妻子娘家的影响,皇上才能信任我。”想想决定娶她时候的心情,继续说:“她模样很挺合我心意……另外,东府的静宸心心念念牵挂的人,就是她。”

李苒微张嘴巴,口中的菜忘记了嚼,咕嘟一下咽了下去:“画中的少女是夫人?”

“说来凑巧,我去吴家盘问吴澄玉的案子,结果一看到吴暇玉,差点乐出来,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打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我就找画中的女子,找的辛苦,没想到老天爷把她送到我面前了。”锦麟阴笑:“你说,我还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么。”

李苒拍桌笑道:“那三少爷知道吗?一定被气死了吧,藏着掖着宝贝着,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人到了您身边,就是他以后承袭了梁安侯的爵位,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

锦麟冷笑:“我当然知道他怎么打算的,他要做好儿子,好孙子,心里有惦记着的女子,也不敢声张,就指望着一朝翻身,自己说了算的时候,再对暇玉动手。想的美,爷偏叫他没得指望!再说了,暇玉嫁给我,是她的福气,否则的话,静宸那种人,等布置好一切,早过了八百年,不是她做人妇,就是他娶了正妻。暇玉跟了他,撑死是个姨奶奶。”

李苒听出穆锦麟话里话外对吴暇玉有几分真情。不过,这位穆二爷的性格他也了解,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敲骨吸髓的榨干对方的好,等到过几天腻了,便抛掷脑后。这位新夫人也不知能得到他几天的疼爱。

“是呀,等他爹不行了,他承袭爵位指不定哪年了。他大哥哪天清醒过来,他照样没戏!”说起东府的大少爷,李苒多句嘴:“大少爷估计是好不了了,得一直傻下去。”

“这就是报应,缺德害人,报应到自己儿子头上了。”锦麟笑:“这才是刚开始,他们家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咱们慢慢走着瞧。”

两人喝酒吃饭,直到夜深了,李苒才告辞。锦麟则第一次觉得李苒待的太久,怎么不早些离府。嗅了嗅一身的酒味,正准备换身衣裳再去找妻子。结果这时卫所的递信校尉登门求见,开口就是:“穆大人,不好了,皇上从宫门递了条子出来,要咱们锦衣卫连夜抓户部季侍郎!”

除非特别紧急的情况,否则皇上不会递字条出来的。锦麟便立即换了飞鱼服挂上绣春刀回卫所整队。

听说穆锦麟又被叫走了,她只叹不知这晚上谁人倒霉被他逮捕。不过他走了,她的日子总归能好过点了。

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往往事与愿违,越想睡觉越是睡不着,清醒得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觉得吵,最后她仰面躺在床上,干脆放弃了,一心盼着天亮起身活动。

忽然这时外面传来阵阵的嘈杂,正要叫浮香去看,不想浮香已经披了衣裳起来,点了灯烛到她帐前道:“奴婢这就去看看是谁不要命了,大晚上在这扯脖子叫唤。”

不知为何暇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趁浮香去察看状况,便摸了自己的衣裳还是穿戴。很快浮香和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脸色煞白的回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张仃说,他们巡夜的时候发现秋烟居的九姨娘在埋东西……埋的东西是个未足月的死胎。”

“什么?”

“张仃就是这么说的,叫夫人您拿主意该怎么办?”

“……当然是去探明情况了。掌灯,秋烟居!”

一路上暇玉心里一直怦怦跳个不停。怎么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流产了呢?怎么流的?谁干的?为什么偷偷掩埋?这些统统需要解答。

刚要进秋烟居,忽然后面呼哧带喘的跑来一个丫鬟,正是暖雪,她直奔到暇玉面前,拦住她道:“夫人,您不能去。九姨娘那孩子就不该出生,掉就掉了呗。她自知理亏才偷偷喝了药,把孩子弄掉的。您千万别管她,您去看她了,其他几房的以为您能容下姨奶奶们生下长子呢。”

她好像对新生命的理解有很多误会的地方。但总不能叫个丫鬟看穿了,便装作沉思了下,最后冷笑道:“谁说我是去探望她的?我是想去问问这不守规矩的奴才安的是什么心,这时候给我添堵!”

暖雪愣住。这时暇玉道:“唉,算了,随她死活罢。老爷回来再说!”转身往回走。

等回了屋,叫浮香把门关上,盘腿坐在床上对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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