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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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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疯了一般冲出去,半天不见踪影,后来竟把两位皇子都领了回来,一个病恹恹,一个失?魂落魄。

常得富虽然惊讶,却不敢多问,照样吩咐众内侍宫女伺候,打点出一间单独的厢房预备给咏临住下。

至于咏棋的房间,自然还是原来的那地方。

咏善和从前一样,和咏棋一个房,整晚陪着。每日必去的请安又被炎帝免了,他索性白天也待在太子殿里,把奏折都拿到房?中,一边看着咏棋,一边批阅。

黄太医每天都过来给咏棋请脉,施以银针,药也按时煎服。

几天下来,咏棋终于渐渐清?醒,不再像开始那样昏沉。

咏临见了,又高兴又难过,咏棋病体好转当然是好事,但却无疑验证了咏善对淑妃的猜测。

咏临内疚不已,顿时没了以前那股活泼调皮劲,在咏棋面前整天老老实实,一副唯恐让咏棋不悦的样子。

咏棋和咏善之间,也彼此说话不多。

两人虽然同处一室,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陌生,偶尔目光相遇,都情不自禁默默别过头,假装不在意。

咏棋偷信之后,时刻提心吊胆,异常心虚,每一次看见咏善,都觉得自己脸上似乎钉了一张“叛?徒”的铁笺,丑陋到不堪入目。

只怕某一刻咏善忽然当面揭?穿他低?劣的行为,从此对他只有怨恨不层。

醒来后,发现自己从安逸阁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太子殿,还要面对咏善,对咏棋来说,真是一种痛苦煎熬。

咏善面上冷漠,内里却如岩浆,爱恨极为强烈,如果他发现恭无悔书信的事,咏棋不敢想象。

那样的话,他和咏善之间,就算彻底完了。

完了……

咏棋觉得自己像秋后斩立决的囚犯,正一分一秒,看着树叶变黄,凋零,当叶片飘下枝头的那一天,他的死期就到了。

他不想结束。

但这一切,注定要结束。

已经注定了。

咏善又如何呢?

咏棋对自己的疏远,咏善从他醒来那刻就察觉到了,却没点破。

一切只能怪他自己。

他确实对咏棋下了世人最不齿的春?药,而且得逞所欲,这一点,咏棋现在当然都知道了。

咏善的感觉,只能用苦涩不堪形容。

他好像永远不知道如何得到真正的感情,身为皇子的自己,身为太子的自己,唯一懂的,只有权谋。

回忆和咏棋的点点滴滴,他看见了很多、很多、很多……想抹去,隐藏,却永远也无法抹去、隐藏的权谋。

观察、软?禁、压?迫、收?买、下?药……

无?所?不?用?其?极。

咏善有时候,把奏招放下,会忍不住端详自己的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肌肤年轻润泽,是一双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好看的手,但看着看着,咏善总会觉得,那五指上覆盖的,极像利爪。

猛兽才会有的,锐利可怕的利爪。

他天生就有一双利爪,用这个去抢,去争,去把心爱的东西夺到手。

和他相关的字眼,总充满血?腥味,仿佛是一种从娘胎里带来的本能,到这世上的第一刻起,他身上就不存在情和爱,只有一双利爪,不断的伸出,挥舞,划向四周。

这和咏棋身上逸出的与?世?无?争,格格不入。

咏棋怎么可能真的爱上他?

当小心翼翼的咏棋,被假象蒙骗得晕头转向,才刚露?出一点爱意,却忽然得知

春?药的实情,被咏临用真?相这根棒?子一棍?子打醒后?

当他失去了太子位,失去了权?利和可以禁?锢咏棋的一切后,咏棋怎么可能还属于他?

两人默默相处,默然以对。

在相处中,到处是让他们痛苦万分,却不肯舍弃的温柔。

在床?上扶起身?子,喂药,喂饭,更?衣,他们默默的相处着,每一个动作彷佛都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害怕下一刻会遭到对方拒绝。

但是,没有任何人拒绝。

当咏善把勺子递到咏棋唇边时,咏棋比任何时候都乖。

他张?开口,顺从地把勺子上的东西吞下,不管是汤药还是食物。

谁都没有说什么,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他们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切弥足珍贵。

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些沉默的,在空气中逸满了忧伤悲哀、疑虑不安,还有残存的一点甜?蜜的接?触,会在什么时候终止。

他们深深感到自己辜负了对方,却谁也没勇气戳破这层透?明的纸,只巴望着时间再延续一点点,哪怕半个时辰也好。

他们只知道,眼前的一点一滴,虽然既沉默,又让自己心底哭泣般的哀伤,但当他们失去这可以抬头就看见彼此,伸手就可以触?摸彼此的今日后,这失去的一切,都将如他们人生中最美的梦一样,被他们从此念念不忘的期盼重温。

可是,即使他们再努力地延续。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这日,天空出奇的放晴。

仿佛春天提早到了,隐约有雪化的迹象。

因为雪融,气温更低。

人站在天地间,只觉得自己渺小,头顶上金灿灿的太阳,脚下却是冰冷湿?滑中硬不硬的积雪,早被来往人的靴印踩得面目全非,再无一点冰清玉洁的模样。

咏善已经起床,正在房?中翻书,常得富进来禀报:“殿下,廷内宿卫大将军求见。”

咏善心里一跳。

现任廷内宿卫大将军是他的表姨父张回曜,不久前被炎帝提拔到这位置,专责保护宫廷内院。

咏善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拿著书悠悠闲闲,正眼也不瞅常得富一下,轻描淡写道:“宿卫大将军见我?干什么?没什么要紧事就叫他回去吧。”

常得富应了,出去代他传话。

不料过了一会儿,外院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不到片刻,脚步声入耳。

咏善抬眼往窗外看,穿着宫服的张回曜跨着流星大步,已经闯到廊下,常得富一脸苦相,跟在后面又急又气地追着,“将军!将军留步,太子殿下正忙着……”

张回曜不理会,闷着头就往里面快步走。

三番两次求见,都被太子用各种理由挡了,如今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也算淑妃娘家那边的人,认真计较起来,咏善还要叫他一声表姨父,和咏善的关系自然和一般臣子不同,胆子也大点。

咏善看他风风火火过来,知道常得富拦他不住。

默默叹了一声。

咏棋还在房里熟睡未醒,咏善不想让咏棋被惊扰,把手上的书丢到二芳,赶在不远之客掀开门帘前,一步拦在门外,笑吟吟道:“大将军好威风,这么一身杀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抓拿我的呢。”

张回曜抬头一见咏善,跺脚叹道:“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唉,唉!”

咏善不等他往下说,打个手势轻轻拦住,笑道:“好一阵子没请教姨父的围棋了,都怪这天气,总是大雪下个没完。好不容易今天是个晴天,来来,到侧厅坐着,我亲自给姨父摆棋盘。常得富。”

“在,殿下。”

“把父皇赏我的梦湖碧螺春取出来,给大将军泡上。”

咏善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挽起张回曜的手,将他请到侧厅。

张回曜是武将,没有文官那么多转弯肠子,这些天多次求见不得,憋了一肚子的话。在侧厅坐下,看常得富一走出去开库取茶叶,张回曜立即起身把房门关上,转身便道:一太子啊,你这到庭是怎么了?”

他这话急促沉重,像有点被人逼急了的样子,咏善却早就料到了,取出棋盘摆在桌上,娴热地分放黑白二子,好整以暇道:“什么怎么了?”

张回曜被他这漫不经心的调子噎得一愣,焦躁得只想拍桌,但面前这个虽是晚辈,但同时也是当今太子,再急也不能无礼,愁容满面道:“太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宫里要出大事了。五皇子如今天天骑着马在宫里走,高人一截,谨妃咳嗽一声,收的问安帖子和礼物就堆成了山,反瞧我们娘娘身?子不舒服,到她面前请安的人竞一天比一天少,到了也是屁?股没坐热就告辞,好像娘娘的地方有毒似的。如今人心惶惶,臣子们心里都七上八下,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太子在这,为什么让别的皇子骑马过宫?这不是……不是……”

他急归急,咏善却一副没事人似的,淡淡道:“大将军过虑了。咏升也是父皇的儿子,他差事办得好,父皇赏赐他一个脸上有光的骑马过宫名头,是名正言顺的事。谨妃向来温婉和善,得众人爱戴,她生个小病,大家去请安问候,送点礼物,也没什么。”

“殿下!”张回曜忍不住把音调提高了一点,豁出去道:“殿下您一向英明果断,别人都说您是火眼金睛,怎么这光景却什么也瞧不出来了?先是骑马过宫,后是代传各官进言,您的五弟咏升可是一步登天啊,待在皇上身边,也不知道下了什么药,现在能随时见到皇上的就只有他了,连您这个太子要和皇上说句话,都要通过他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他想传什么,就传什么,您想想,这岂不危险?”

“姨父说得言过其实了。”咏善慢悠悠道:“王太傅他们,不是也能见到父皇吗?父皇旨意里面说得很清楚,他老人家要养病,受不住人人都去呱噪,等日后父皇病好了,有精神见我们了,自然会召见的。”

张回曜来见咏善,是曾和淑妃商量过的,怀着攸关天下生死的大计过来,不料说来说去,话头都被咏善不咸不淡的绕开,不禁气血上涌,猛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对着摆?弄棋盘的咏善道:“好,我也不和殿下打太极,咱们明白说话。殿下,瞧皇上的意思,去年的事恐怕又要重演了。”

咏善眉头一抽,把手虚虚在半空一压,止住张回曜,沉声道:“姨父,祸从口出,小心说话。”

“都这时候了,还能怎么小心?”张回曜连珠炮似的道:“五皇子不但自己得意,连谨妃娘家人也得意了,前几天谨妃几个娘家弟?弟,全一个个升了官,其中一个叫邓伯通的,本来只是个小侍卫头,竟被皇上一道旨意,连越几级升为宿卫副将,当了我的副手,其他的人也不用说,都是朝中要紧地方的副职,我看要不是他们实在资历太浅,恐御史们一窝子上奏反?对,说不定连正职都给他们了。”

咏善浅笑,“姨父你现在当着宿卫大将军正职,怕他们那些副职的干什么?”

张回曜道:“现在还说什么宿卫大将军?我刚刚接到圣旨,命我下个月卸下原职,要调到京外去。听说很快,连殿下两个舅舅也要被调出京?城,到外地当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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