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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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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走了, 门关上, 莫夝欢想起方才男生见鬼一样的表情, 扭头朝霍斯承看过去,挑眉:

“你该不会是还想要回去?”

霍斯承不理会她夹枪带棍的说辞,径直越过她, 朝前走去。

“送你的。”

“就当做……”

他脑海中一晃而过小岛上那晚的天台,鬼使神差:“那晚的补偿。”

说完,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莫夝欢一瞬间脸红。她隐约能察觉到他说的是哪个,想呛他两句, 却又想不出该说什么。

时隔多日, 那晚的记忆,停留在她脑海里的,除了醉酒,就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片段。

甚至于, 很多场景,是不是梦都不好说。

莫夝欢憋红了脸, 拦住他的手势也顿住了。眼看着他人已经走到门前, 坦然自若地推开包厢门, 她只能咬咬牙, 跟了过去。

预料中的声色犬马场景都没出现, 包厢内很是清爽。

几个男生散乱地坐在沙发上, 有人拿着麦,在清唱一首校园歌曲。

一边还坐着莫夝欢那个经纪人,另一旁是她助理。看来是个公司性质的私人聚会而已。

见到来人, 张灵很快起身,半晌,张了张口,犹豫着叫了声“霍总”。

她对霍斯承算不上陌生,但,对莫夝欢这个熟悉到不行的,最近也是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

一时间,从前那些叮嘱莫夝欢的话,纷纷从脑子里冒出来。她觉得自己要被蒸熟了。

莫夝欢不过二十岁,以前那些话说给圈内小姑娘听,还过得去,可人家这是光明正大谈恋爱,说不定还纯的不要不要的,单纯牵手的那种,自己那些话再想起来,就跟教坏小孩子似的。

张灵眼神躲闪着,琢磨不透两人关系,索性怔了两秒,又慢慢坐了回去。

莫夝欢跟进来后就再没看他,径直走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手机。

大庭广众,她总不能把他赶出去。

霍斯承本来觉得进来也没什么,毕竟,莫夝欢周围的人,他全部都认识。不管是那群总看他不顺眼的闺蜜,还是宗仲南这个基本不出现在他面前的竹马。

千算万算,没算到是公司聚会。

他眯了眯眼,感觉沙发上坐着,很有几个他貌似在电视上见过。

因为他的到来,几人都略显拘谨,谈话也中断了,眼神是敬畏中夹杂着好奇。

他索性坦然走到莫夝欢旁边,坐下。

宽敞的包厢,似乎因为两人的一齐出现,变得局促拥挤起来。

本来是口头交接工作,再加上一些其他方面的工作交流,张灵没想到莫夝欢会把地点定在这么高档的会所,带人来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瞬。

当然,她更没想到的是,还能在这儿碰到霍斯承。

这对风口浪尖上的前任情侣一齐出现,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大戏。

莫夝欢坦然地仿佛身旁没有霍斯承这个人,玩了会儿手机后,一曲歌唱完,她若无其事抬头,继续跟刚才叫她进门的男生,聊起那档月前定好的综艺。

综艺主题是《分手》,名称是《那些年,我忘不掉的前任》。

张灵为莫夝欢接这档综艺时,哪能想到人家真是莫家如假包换的千金。当时只想着趁热度在,借跟霍斯承分手,炒最后一次,送佛送到西,之后就看莫夝欢自己造化了。

于是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还真是诡异。

霍斯承作为前任本尊,听两人交谈着如何在节目上聊起“忘不掉的前任”,聊到最后,莫夝欢已经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听到对方说起流程,到最后一个字时,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还要给前任送礼物?这是什么鬼节目?”

“不如别叫《忘不掉的前任》,改名叫《世上没有撮合不了的旧情侣》好了。”

旁边男生看了眼暴躁的莫夝欢,又看了眼一旁霍斯承,咽了咽口水,“欢欢姐,之前签合约时就告知了。旧情侣复合,就是节目的一大卖点。”

“据统计,过往共有9对情侣,因为上了这个节目,再次联络起来了。其中还有一对分手5年的。”

莫夝欢:“……”

霍斯承指尖漫不经心摩挲过手机侧面音量键,伴随着他的动作,屏幕亮亮暗暗。

男生说到“复合”时,他恰好抬眸,随意瞟过一旁张灵,似乎是想接这个节目是张灵意思,还是莫夝欢本人意思。

不过,看莫夝欢的反应,肯定是张灵自己的意思了。

她们很想让他俩复合?

貌似莫夝欢周围的,就没有希望他们复合的。

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晃过,莫夝欢矛头已经转过来对准了自己。

她冷峭着一张脸,斜睨沙发上散漫坐着的霍斯承,“你很闲么?”

言下之意,还有空在这儿耗着。

霍斯承朝她看过去,她背光,从他的方向看,只能看清她姣好的轮廓,和轮廓周围细碎的发丝。

他敛眸,目光晃过一旁齐齐朝这侧看过来的男生,想象如果自己出了这扇门,接下来他们会聊些什么,本想回一句“是挺闲的。”

但未出口的话在舌尖上滚过一遭,嗓音哑了两分,出口成了一句若有似无的解释,“也就今天而已。”

也就,今天而已。

以前不是。

恒信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大小事务,他想加班,甚至熬夜,都永远有工作等着。

只不过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而已。

莫夝欢早别过脸去,拎了包起身,“那你待在这儿吧,包厢所有的消费今晚都记我账上了。算是……”

她沉吟了一下,“提前练习一下给忘不掉的前任送礼物。”

说完,起身走人。

霍斯承没料到她会突然离开,顿了两秒,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跟着起身,平静追了出去。

“我送你——”

两人走后,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

“灵姐……”

助理棠棠看了眼门口方向,跟其中一个男生对上视线,她摇了摇头,“大约是,还有什么没说清楚吧。”

张灵跟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

莫夝欢喝了酒,本来说好回去的路上由助理开车。但助理被留在了包厢里,她站在车旁,犹犹豫豫。

会所外人来人往,熟人不少,却都识趣地没过来打招呼。

只因,旁边还立着一尊大佛。

霍斯承伸手挡住她将关未关的车门,“送你回去。”

周围再没其他人,莫夝欢不想跟他周旋,她目光顿在他脸上半晌,唇角勾出一抹似讽似诮的弧度,“你现在这么闲的?”

霍斯承噎了噎,他沉下声线,“刚才说了,也就今天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这番行为,落到莫夝欢眼里,会被解读成什么。

以前那些工作,大约都会变成躲她的借口。可他没这么做过。

大概被误解真的不好受。霍斯承身形未动,两方僵持之下,莫夝欢松手,让出驾驶位。

她是真有点醉了,在包厢就拿酒当水喝,此刻小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拿手当扇子扇了两下,靠上靠背,感慨道:

“现在的前任,都流行分手了,还要给对方当代驾么。”

“二十四孝好前任?霍斯承同学。”

“你以前当男朋友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殷勤的?”

霍斯承看了她一眼。

——是真有点醉了。

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顺着她的话,“嗯。”

“主要这不是,不敢得罪大股东的女儿么。”

他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将钥匙插入,选中,启动,唇边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淡笑意。

半晌,他想起什么,嗓音哑了两分,“我跟那个叫周熙的女生,没什么。”

副驾驶位的莫夝欢撩了撩眼皮,半晌看他,摆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霍斯承感觉心头梗了梗。解释的话再也出不了口。

气氛冷下来。

过了十字路口,他才开口问她,“今晚住哪儿?”

莫夝欢晃了晃神, “浅水湾。”

同样的醉酒,同样的独处,说完,她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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