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因小失大
刘禅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状纸，上面清楚的写了刺杀司马无忌的过程，看到后面他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并且，上面还有黄皓亲笔画押。
“阿斗，你为何要如此做？”
刘备痛心疾首地看着刘禅，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做。毕竟，司马无忌对刘禅也是有恩，不仅仅是手足相残，更是恩将仇报之人。
“父王，儿臣……”
刘禅猛的双膝跪地，心惊胆战地俯首，不敢看刘备的眼睛。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什么话都没办法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见得相信。
“阿斗，父王心知你担心何事！”刘备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无忌会与你争位。如果他这么多想要太子之位，我三番两次的询问都被拒绝，想必他也与你说过志不在此。”
“但是，你这样做，将我这个父王置于何地，又将你的兄长置于何地？你可曾想过，这事真的曝光，对你有何好处？”
“百害而无一利，你要明白做任何事都得想清楚，毫无后顾之忧才行。若是你这样的手段用在敌人身上，我还会大加赞赏。”
“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可知道这些事无忌也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将黄皓交给我，无非是给你几分薄面，你要不是他的弟弟，只怕下场会很惨，无忌是什么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刘禅见刘备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声责怪，也没有怒气冲冲地说他，倒像是再与自己交流一样。
刘禅有些看不懂自己的父亲，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最在乎的是司马无忌，为何会对自己也会如此宽容？
刘备叹息一声，“阿斗，你我父子二人从未有机会好好的说说话。但是，你的能力我都放在心里。”
“你可知道为何我会立你为太子？”
顿时，刘禅猛的抬起头，这事他也有些好奇。在他心里自己肯定是太子，除了司马无忌外，他便是长子。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原因不成？”
“立你为太子，是因为我看到你身上的能力。本来对你寄予厚望，不仅给你一部分人，也在磨练你。”
刘备继续说道，“奈何你实在是不争气，我的苦心全都白费了。若是你没有与黄皓为伍，认真的学习，相信你不久以后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能人。”
“我之所以让你成为太子，也是看到你身上希望。可惜你让我太失望了，要是你有半点长进，我也能宽心不少。”
刘禅愣住了，他所有的一切自己父亲都看在眼里。虽然从未提及过，可他比谁都清楚，这让刘禅有些惊讶。
“父王一直关注我？”
“你生存在乱世之中，要想立足于天地，就必须有这样的本事。”刘备接着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曾交托给你，可你却弃之一旁，只知吃喝玩乐，正事倒是一件也没有。”
刘禅急忙说道：“父王，儿臣有！”
“说来听听！”
刘备对此事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黄皓之前也曾说过，刘备半信半疑。
现在刘禅主动开口，那就给他一次辩白的机会。刘禅将自己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有些事情听上去也是正事。
无论刘禅如何表现自己，又或是辩白，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刘备已经将他排除在外，说了这么多，也是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刘禅主动认错，刘备兴许对他有些改观。可惜刘禅理解错了，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刘备心里对他没有任何期待，有的是失望与伤心。失望的是刘禅不承认自己错误，伤心的是刘禅对司马无忌下杀手。
虎毒不食子！
刘备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真的杀了刘禅。毕竟，刘禅也是自己儿子，是自己骨肉。
刘禅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他笑着看着刘备，发现自己父亲脸色如常，没有半点惊讶或是欣慰之色。
最后刘禅明白了，他说得再多还是无济于事。脸上满是失落之感，萎靡不振，他知道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久矣。
“阿斗，这次你犯下了大错！”刘备厉声道，“为了不影响大局，父王过些日子将会宣布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别怨父王啊！”
刘禅眼里的光芒消失不见，留下来的是呆滞与失落。他知道自己这次太子之位部保，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纵然刘禅做好心理准备，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刘禅明白之前说的话都是借口，也可以说是契机，让他彻底失去太子之位。
如果失去太子这个头衔，刘禅将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他没有司马无忌那样的本事，也没有关羽等人的武艺，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自己擅长的，除了太子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
刘禅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刘备的眼神感觉非常陌生，又或是这才是真正地模样。为了大局可以不顾一切，他真的很想问问司马无忌，为何要与自己争夺太子之位。
司马无忌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志不在此，偏偏刘禅不相信。如果不是刘禅心里嫉妒蔓延至整个心，也不会铤而走险。
现在刘禅后悔了，却没有办法改变一切。他在刘备的心中印象再也回不去了，更不可能得到刘备的信任。
此时此刻，刘禅感觉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意料之外，而他因为一次错误就丢了太子之位，这事让刘禅心里有些不平衡。
刘备接着说道：“阿斗，父王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可是无忌那边不能不交代，你身为太子敢如此做，就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无忌将这个事交给我，我也不能徇私。如果我徇私了，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无忌没事，可是阿香受伤未醒。你应该知道无忌为了阿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是他真的追究，就算是我都保不了你。”
刘备说什么都没用，刘禅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刘禅失去太子之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哪里嗨听得进刘备后面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不再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