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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拜访东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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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府外,平日紧闭的大门已经洞开。门前有一人,在来回踱步走着。眼光时不时瞥向府前道路的尽头,此人,正是在此候着的东方云。忽然,东方云身后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东方云回头一看,却是自家的老仆苏矫老叔。

只见苏老叔用他苍老的声音朝东方云问道:“郎君,赵家的人还没到么?”东方云却是拱手跟苏老叔问了一声好后,才苦着笑道:“尚未到呢!也不知是何时。府外朔风大,不如苏老叔暂且回屋去。留云儿在此就好!”

苏老叔闻言,便是道:“无妨无妨,老叔我的身子骨还好得很。在府门这活动下筋骨也好,让老叔我候着吧!郎君暂且回府去,看看老太爷有何吩咐!”说完,苏老叔便是轻推着东方云的后背,将东方云劝退了回去。

等到东方云回去府内寻东方老太爷,苏老叔便是半倚在在门边。望着东方云离去,眼里充满了慈祥之色与深深的担忧。苏老叔担忧的是如今东方家道中落,自己和老太爷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一但自己和老太爷追随老爷而去,从此云儿便是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了。不求云儿以后能恢复祖上荣光,但求云儿能平平安安过着,为东方家族开枝散叶,最不济也莫要断了子嗣传承。

苏老叔如此想到,想了一会。又是寻思着哪家的小姐还待字闺中,适不适合自家的郎君……

苏老叔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将眼光偶尔瞥向道路的尽头,静静地等候着赵家的来人。苏老叔又记起,自从老爷过世,府上便是很少人来上门拜访了。而上一次有人上门,似乎还是去岁初春还是晚春的时候。已到花甲之年的苏老叔一想到此,便是在喃喃自嘲: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正当苏老叔半倚在府门前在思绪翩飞的时候,东方府前的道路尽头,却是迎来了两马一车。两马上骑着的,正是如约而至的赵过与赵安两人。御着马车的,却是阿笙,阿笙后,却是满载着一车礼物。

此时的赵安,正端坐在马上,与同样驾马前行的赵过说着什么,赵安望了望四周。隐约觉得似乎快到了东方家的府上,便是对赵过道:“阿翁,我们快到了吧?”

赵过闻言,却是奇怪地望了赵安一眼才道:“安儿不认得路了吗?小时候你常来寻云儿玩的。”赵安却是悚然一惊,便故作平静道:“有些日子没来,加之这个月又伤到了头颅,偶尔会忘些小事!”

赵过闻言,却是笑道:怪不得昨日被太公打!原来是脑袋不灵活了。”赵安闻言,心里暗想:这是亲生阿翁,亲生的,不能打!

片刻,赵过似乎才回过神来,问道:“长卿兄对于你的头上的伤怎么说?”赵安却是忘了许大夫怎么说的了,便是信口胡诌道:“他说没什么事的。”赵过闻言,便不再说些什么。赵安也是乐得不说话。

没多久,赵安一行人一到了一府邸门前停了下来。片刻后赵安就见自家阿翁正在翻身下马。便往府邸前定眼一看,赵安却是觉得眼前的府邸,有些陈旧,只见府邸的牌匾上用汉隶写着东方府三字,牌匾或许有些年份,红漆有些剥落,牌匾下的府门也有些锈迹斑斑,与记忆中的东方府大概相符。

而苏老叔见有人在府门前停下,才从迷糊的思绪中醒悟过来。一见赵府的人来了,便是一边朝赵安等人疾步走去一边朗声欢迎道:“赵郎君和赵老爷这一路辛苦了!且进府罢,府外风大,莫要冻着了。”

此时,赵安与赵过已是翻身下马。见苏老叔迎了上来,赵过便是抢先上前。边朝苏老叔行了一礼边真挚道:“看来苏老叔身子骨还好得很哩!过儿我心底真是欢喜得很!”一旁的赵安却是呆了呆,记忆中从没见过自家阿翁是如此热情的。”

赵过却是似乎感觉到赵安在发愣,便是转过头来,故作怒气道:“安儿愣着作甚?还不见过苏老叔!”

赵安被自家阿翁如此一呵斥,便是醒悟过来,慌忙朝苏老叔躬身行礼道:“小子赵安见过苏老叔!”苏老叔正想说些什么,但赵过却是抢着道:“犬子前些日子受了些伤,碰到了头。经常犯迷糊!苏老叔莫要见怪!”

苏老叔正想问候下赵安,便是接过赵过的话题。朝赵安道:“安儿,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前些日子听我家郎君讲你伤着了,如今伤恢复得怎样了?”

赵安再次躬身一拜道:“有劳苏老叔挂念了,安儿如今基本痊愈,也快要进宫和东方兄一起当值了。”

苏老叔闻言,便是笑了笑,指引着赵安与赵过到府上的正堂去,刚进门没多久,东方云便是迎面而来,苏老叔便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熟捻地转身离去,出了府门外将驾着马车不知所以的阿笙接进了后院……

东方云一见赵安与赵过,顿时大喜过望。加快了脚步,还没到两人跟前。就是躬身行礼道:“有客来访,未能远迎,怠慢贵客,实属不该!且到正堂去罢!”说完,便是指引着赵安与赵过来到了东方府的正堂上。

等到赵安和赵过来到正堂之上,眼尖的赵安却是看见了一头发花白的满脸沧桑的老者正跪坐着,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来不及多想,赵安就被赵过拉倒了在地,一边朝老者恭敬地跪伏了下去,一边道:“赵过携同犬子赵安见过东方老太爷!”

东方舒却是不敢大大咧咧地接受当朝两位六百石官员的跪拜之礼,尽管这两人是世交的后辈,连忙拉起了赵安与赵过两人,嘴里直道:“不用行跪拜如此大礼,快快起来说话!”

赵安与赵过两人便是顺势起来了,这才在一旁侍立的东方云的指引之下找到位置跪坐了下去,赵过才开始对东方老太爷道:“前些日子过儿才从甘泉宫回到长安,因犬子受了伤,故而一直在府上。未能及时携同拜访贵府,实属怠慢。望东方老太爷切莫怪罪!”

赵安说完,便是朝首座上的东方舒老太爷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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