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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回 奇袭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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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楚江、赤水河这江南两大水域今日却现异象,只见水面翻涌,鱼虾躲避,战舰破浪而来,其行船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快马奔驰,广阔的河道已经成了战船飞掠的平原。

甲板上满身戎装甲胄的士兵傲骨而立,寒光闪闪的兵刃在秋风吹拂下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每一艘船皆拴着六根大腿粗细的铁索,铁索的另一端没入水底,似乎被某种庞大的力量牵引着,拉得铁链笔直刚挺。

倏然,一尊狰狞的蛟首探出水面,森森利牙之中竟咬着铁索钢链,原来便是蛟龙拖船,使得战舰如飞,不逊快马。

其中有一艘巨舰长约百丈,宽达十余丈,数层高楼鼎立与船上,仿佛就是一座水上的城池,其舰身通体铁甲,舰艏为一尊威武的盘龙,栩栩如生,傲然绝伦,船上设有炮台三十余座,尽显一派沉雄。

其他船舰只需一条蛟龙便可拖动,而这艘巨舰却需要六龙开路,可见其庞大和沉重,这艘正是主舰,名曰盘龙号,正是由月俊宛所设计的水上利器。

除了盘龙号外,还有三艘副舰,其规模不如盘龙号,但也是制作精良,船坚炮利,分别为名为赑屃、螭吻、蒲牢,亦是由妖族建造,除这四艘大船外还有崔家船舰二十四艘作为护航。

崔家的战舰最多可承载三百士兵,而这三艘副舰足可承载六百人的承载量,至于盘龙号则能搭载千人。

按照月俊宛所说,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材料,他还能让战舰的性能再翻一倍。

龙辉踏出盘龙号船舱,起身披锁子金甲,腰胯宝刀,身畔玉立着数道婀娜倩影,个个皆是人比花娇的倾城佳丽,给人一种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刀的风发意气。

龙辉凝视着一望无际的江面,随着蛟龙的拉拽,战舰已经逼近目的地,目标城池的轮廓亦隐约可见,他心中不禁暗叹道:“若非蝶姐姐之妙计,今日我也无法实施这次奇袭战术。”

原来崔蝶想起昔日蛟龙护航破浪号的便捷,于是便提出以蛟龙拖船的建议,再加上崔家借运嫁妆之便送了三十艘战船和两万生力军,如今金陵的兵力已是今非昔比,龙辉可以更加从容地部署。

“主帅,这次是两军合并的第一次作战,正好可借此机会磨合龙麟军!”

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龙辉扭头一看正是一身戎装的白翎羽,新婚燕尔之喜给她蜜色的肌肤涂上了两道淡淡的红晕,令得原先那份巾帼英气中增添了几分少妇的妩媚,刚中带柔,甚是迷人。

龙辉笑道:“有我家小羽儿在,此番奇袭定能马到攻成!”

白翎羽俏脸微红,啐道:“军中莫要乱拉关系,不然你这主帅威严何在!”

白翎羽嫁给龙辉后,青龙麒麟两军重新整合为一军,名曰龙麟,而白翎羽也退居副帅之位,听候龙辉调遣。

螣姬上前道:“龙主,如今已经出了金陵水域,我军何时动手?”

龙辉道:“再等片刻,待雀影传回情报后再做打算。”

雀影和毒牙乃是妖族的两大暗兵种,都是由修炼补天诀的高手组成,但毒牙侧重于暗杀,而雀影则擅长刺探。

过了半盏茶时间,十二道人影踏水疾奔,轻功妙绝毫癫。

这十二人外着紧身夜行衣,曲线玲珑,腿长腰细,带着一股女子妩媚风韵。

为首女郎手持盘龙令,蛟龙纷纷放行,任其登上盘龙号。

那名女郎容色出众,朱颜玉貌,正是涟漪。

“回禀龙主,舒城、飞流和玉川三城防备仍旧处于常态,并无太过严密的防守,未曾发觉我军动静。”

涟漪以下属之礼向龙辉说话,龙辉微微点头,示意传令兵挥舞旗号,发起袭击军令。

打过旗号后,龙辉说道:“无痕,有劳了!”

玉无痕展颜一笑,素白玉手捏动心法,默运玄功,元神沟通蛟龙,接到命令后各路蛟龙一头扎入水中,摇摆龙尾,拖着战船飞掠而出,只见三大副舰各带六艘战船朝着各自目标驶去,而盘龙号则坐镇中路,以策万全。

战船得蛟龙之助,行驶速度奇快,比起骏马在平原的速度也不逊色,龙辉便以此施展平原的骑兵奔袭战术,亲身带兵,誓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舒城、飞流、玉川三城。

原先麒麟军的副手孙德直取舒城,王栋与梁明奔袭飞流,而凌霄则领压境玉川。

三军齐动,借着夜色奔袭敌城,凌霄那一路大军以盘龙圣脉的兵士为主,当初这支士兵早已来到江南海域之外,只是一直隐而不发,今日龙辉便将他们全数调来,借着此番偷袭战磨练这群新兵。

战船驶到玉川流域并未靠岸,而是由一队士兵迅速下水游上岸去,用钢索铁钩地面,以两条铁索为根本,在上边铺盖木板,搭出了一条浮桥,这可以保证撤退迅速利索。

当船只与河岸的浮桥搭好后,全军利索地冲上岸,快速结成队形。

凌霄策马奔到队伍之前,说道:“在无本将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发出声音,违者斩立决!”

军令如山,全军静息而行,毫无一丝声响。

玉川城池已经出现在眼前,凌霄手掌一挥,三十名身着夜行衣的士兵借着夜色掩护靠近城池,从背后行囊内掏出飞狐爪扣住城墙,悄悄爬上城头,拔出随身断刃,解决掉城头的巡逻兵。

凌霄甚是满意,这些盘龙圣脉的士兵皆是第一次上战场,动作倒也利索,相信再打几仗便可以独当一面。

就在凌霄等着先头部队打开城门迎接之时,却见城中灯火通明,沉重的脚步传入耳中,他暗叫不妙,想来是先头部队失手了,看来这伙新兵还是有差距。

果不其然,玉川守军已经全营惊动,兵甲锐器声接踵传来,看来入城的士兵凶多吉少。

“敌袭,敌袭!兄弟们快守好自己岗位!”

城内传来吆喝声,凌霄心知对方已有警觉,便不再隐藏,大喝一声,打破夜间宁静:“兄弟们,给我冲,拿下玉川!”

全军齐动,战马奔腾,强攻玉川。

弓弩火枪掩护袭杀,步兵扛着云梯逼近城墙,搭起便爬,玉川守军那容失守,滚石热油倾城而下,攻城士兵伤亡惨重,紧接而来的便是如雨箭矢,这支新兵损失惨重,士气已弱五分,前头部队竟出现逃兵。

凌霄暗叹无奈,这队士兵虽然在盘龙圣脉训练精良,但没见过血面对这血肉横飞的战场实在难以适应,想来危急关头,自己还得挺身而出,一念及此,他振臂大呼:“后退者斩!”

话音方落,他纵身而起,挥刀斩杀几个带头逃兵,强行压下士兵的恐慌,在盘龙圣脉武魁座刚硬强势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刀锋戮杀之下何人还敢逃避,唯有硬着头皮继续作战。

凌霄身先士卒,祭起雷炎功法,挥刀自从城门,只看他豁出一身元功,单刀向天,引动天雷罡气,独掌应地,扯出地炎火劲,霎时掌刀抡动,强烈雷火真气直扑城门而去。

强势一击,却见城池佛光闪动,尽泄无匹真气。

凌霄为之一愣,抬眼望去,只见十数名名僧者立于城头,口诵佛经,策动守阵,正是佛门护门阵法——罗汉伏魔阵。

为首的两僧形态各异,一者慈容含笑、眉长过胸;一者端以鹿为骑、泰然自若,这两人正是十八罗汉中的长眉罗汉和坐鹿罗汉。

凌霄心知对手不凡,冷言沉声道:“佛者从何而来?”

话含机锋,似要先夺锐气,却听长眉罗汉道:“阿弥陀佛,贫僧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坐鹿罗汉接口道:“来处是烦恼,去处是脱尘,施主为何不放下,舍得尘埃,方有极乐!”

凌霄道:“凌某不愿舍,皆因肩上重担万钧,亦是舍不下!”

寥寥数语,不复多言,立场不同唯战而已,只见长眉罗汉手捏法印,浩荡佛掌直拍袭来,坐鹿罗汉身形飘动,扬袖抖出数枚法锥,刺向侧路。

深陷双佛围杀,凌霄不慌不忙,雷灌锐刀,刚猛出招,手中兵刃陡现寒光,霸道雷劲先挡佛掌,再扫法锥,纵然以一敌二,不见丝毫气弱。

长眉罗汉见状取下胸前佛珠,挥臂一抖,佛珠缠住军刀,凌霄冷笑一声便要发力绞碎佛珠,熟料劲力竟如泥牛入海,那串佛珠毫无损伤而且越缠越紧。

长眉罗汉道:“施主,贫僧这佛珠乃是以铁玉所制,再以金蝉丝串起,寻常刀剑是难毁分毫。”

凌霄冷哼一声,催动炎阳真元,刀锋顿燃烈火,长眉罗汉只觉手掌灼热剧痛,情急之下撤去佛珠,凌霄趁势追击,抡刀急攻,雷火并用,聊聊数招便崩碎佛者防线,逼得长眉罗汉手忙脚乱。

唇亡齿寒,坐鹿罗汉岂能坐视,以气御锥,法锥遥击凌霄。

围魏救赵,凌霄不得不防,唯有先行回身挥刀挡住法锥,然而一个停顿使得长眉罗汉站稳阵脚并与门下弟子回合,联成法阵,声势大增,凌霄已失先机,唯有凝神以待,一双冷目四处环视,觅敌空隙,寻取胜之道。

坐鹿罗汉口宣佛号道:“施主武功高强,贫僧自愧不如,但贫僧与众弟子结成的阵法施主也难以突破,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凌霄道:“此时定输赢,佛者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长眉罗汉道:“老衲自知不是施主对手,但还是有把握缠战一段时间,但施主手下兵将却未必能够支撑下去!”

凌霄朝城下瞥了一眼,只见盘龙圣脉的新兵气势渐衰,而且伤亡不轻,已然无力攻城。

长眉罗汉叹道:“一战功成万古枯,施主为了你麾下将士着想,还是罢手吧!”

他言辞真诚,眼中透着悲悯之色,不似弄虚作假。

凌霄道:“佛者慈悲,让人佩服,但凌某连这小小挫折都克服不了,还有何面目再见吾主!”

话音方落,凌霄从怀里掏出一枚火弹,以炎阳真元之力将其丢向天空,被热气一烘火弹立时爆炸,迸射出烟火异光。

火弹方炸开,只听轰隆一身,玉川城头立即崩碎一角,竟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岩石。

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重的齿轮摩擦声,两大罗汉不由大惊,循声望去,只见树林中缓缓驶出五辆巨大的投石车,车后跟着百余道庞然身躯,其身高一丈,眼如铜铃,白牙森森,头生独角,身披兽皮,正是妖类独角巨人,而在巨人群中一道优雅睿智的身影别为显眼,其手持羽扇,面若玉冠,正是风望尘,只见他指挥独角巨人填充投石车,以层叠的方式攻击玉川,但并非一味的猛攻,而是给守军一个喘息的空间,也就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可能活命的机会,使得守军死战的气势少了几分。

独角巨人推着巨大的投石车前来助阵,这些投石车皆经过月俊宛改良过,无论射程和准度都在大恒军方之上,但也有一个不足那便是更为沉重,但对于这些天生神力的庞然大物来说却不成问题。

双罗汉见状暗自生疑:“如此沉重的兵器在推动时会发出刺耳的响声,为何先前我们一点都没发觉?”

就在这时,五名独角巨人解下身后袋子,取出各种配件临阵组合,不消多时又多了一架投石车,两大罗汉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这些巨妖背着投石车的零件,等到需要时再组装,难怪可以瞒过守军,不过也就只有这些大个子能背得动这些庞大而又沉重的零件。

“拆解再组装,而且不减威力,世间之巧匠恐怕无一能及妖族之三分!”

两大罗汉又惊又叹。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玉川城头再塌一角,不少守军被乱石砸死,此时龙麟军得战车相助,重新夺回阵地,士气大增,借着城墙缺角杀入城中。

形式急转而下,凌霄挥刀再攻,刀引天雷,横扫众僧。

长眉、坐鹿两大罗汉眼神一敛,竟强对凌霄刚猛刀煞,只听轰隆一声,二僧首添朱红,负伤在身。

其余僧众持棍护卫,结成佛阵围战凌霄。

凌霄以一敌众,不欲硬拼,脚踏奔雷步与之游斗,但激战过程中却发觉这一干僧众毫无退走之意,反倒是个个视死若归,只攻不守。

凌霄觉得奇怪,使了个环刀决暂避锋芒,拉开距离后问道:“以佛者能为要走不难,为何还要拼死一战?”

长眉罗汉抹去口角鲜血,说道:“吾等自知败局难挽,唯有赌命一战,能护多少军民便是多少,总好过被妖孽血腥屠戮!”

凌霄拂袖冷笑:“未明真相便妄下结论,此言似乎不符阁下佛修者身份!”

谈话期间,龙麟军已经控制了城头,将佛门僧众团团围住。

凌霄大声道:“众将士听着,攻陷城池后的军令是什么?”

众军齐声回答道:“卸下兵器者不杀,侵犯百姓者斩立决!”

听到这整齐有力的军号,两大罗汉不由一愣,心忖道:“能够如此响亮整齐地说出这二字,想来他们并非一般的贼兵。”

凌霄哈哈大笑:“吾主自入金陵来便是严令律军,不犯百姓,佛者此说可是谤言大戒!”

坐鹿罗汉道:“妖类凶残,世人皆知,你家主子虽还有几分仁心,但未必能约束这些恶妖!”

凌霄脸色一沉,正要动怒,却闻清风吹拂,风望尘御风登城道:“佛曰众生平等,既然如此人有善恶,莫非妖便是全恶?”

长眉罗汉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施主所言甚是,是贫僧起了分别心,罪过罪过!”

风望尘道:“大师慧眼过人,胸襟开阔,风某佩服,但却看不穿这虚假魔障,又让人费解万分。”

长眉罗汉齐道:“施主所言之幻象是何来历,长眉愚钝,还请指教。”

风望尘道:“帝位之上,邪威肆虐,世人跪拜,此乃魔障之一,佛门之内,伪佛称贤,众僧朝礼,此乃魔障之二!”

长眉道:“施主所说之伪佛何在?”

风望尘一字一句地道:“正是那所谓的韦驮菩萨!”

坐鹿罗汉闻言大怒,喝道:“谤佛狂徒速速住口,韦驮菩萨修习负罪法门,乃是应劫而生,守护千佛之贤者,岂容尔等污蔑!”

长眉罗汉微微摆手,示意坐鹿罗汉切莫冲动。

风望尘道:“桃代李僵,卑鄙无耻之徒亦配贤者二字,当真可笑!”

长眉道:“施主可能与韦驮菩萨有所误会,才说出这般话语,不知施主可愿给贫僧一些时间,听一段佛经故事?”

风望尘笑道:“众军环绕之下,大师还有如此从容,风某若是不允倒显得小气,请讲吧!”

长眉暗忖道:“此人目光清澈,话藏睿智机锋,想来也是大智慧之人,吾便尽力渡他一渡,希望能让他回归彼岸。”

想到这里,长眉罗汉徐徐说道:“佛经有云,世间有三大劫难,分别是过去庄严劫、现在贤劫和未来星宿劫,这些劫难中各有一千尊佛成就,每当一尊佛入灭后,就要经历相当漫长的岁月,另一尊佛才会出现于世。韦驮乃是承接贤劫千佛之天命,乃是这此最后一位成佛者,而他的入灭,代表着接下来的一段时期是教法衰微的无佛之世,但韦驮菩萨为了延缓末法来临,保全千佛不受戮身之劫,故而舍弃佛身不证菩提,以菩萨之身修习负罪法门,甘愿守护诸佛法,阻止千佛戮身的劫难,誓阻千佛贤劫!”

凌霄插口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也不知是真是假!”

长眉道:“韦驮菩萨曾对普曜世尊说过,吾不成佛,彼诸世尊般涅槃后正法垂灭,吾于尔时当护持之令不断绝,于世界中然正法灯。刀兵劫时,吾持不杀戒乃至正见。于十恶中拔出众生,安止令住十善道中,灭诸盲冥,开示善法;于饥馑劫,吾安止住于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亦如是。吾劝众生住六波罗蜜时,众生所有一切饥饿,黑暗秽浊,怨贼斗诤,及诸烦恼,悉令寂静。于疾疫劫,吾悉令住于六和法中,亦令安止住四摄法,众生所有疾疫黑暗当令灭尽。”

风望尘点头道:“韦驮菩萨确实是万世贤者,可惜如今的韦驮菩萨却非那个背负苍生罪业的慈悲佛者,而是披着一层伪善佛衣的魔障罢了!”

长眉道:“施主此番指控可有实质证据?”

风望尘思忖道:“证据便是韦陀所遗留的元神佛力,此物正在苦海禅师那处,这个长眉罗汉只是受蒙蔽罢了,只要吾告之真相,他再向苦海求证便知虚实。”正当他想说出真相之时,忽然又压下了脱口之言,改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师请见谅!”

他之所以改口是担心假韦陀的眼线在此地潜伏,一旦暴露苦海手中有证据,等同与给苦海遭来祸端,而且假韦陀为了保住秘密,可能连长眉罗汉也要除去,于是他就干脆隐瞒下来。

长眉罗汉最为佩服韦驮菩萨,见对方拿不出证据,便觉得风望尘是有意污蔑,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吾等败局已定,施主要杀便杀,贫僧不过是解脱红尘苦恼罢了!”

风望尘跟凌霄对望了一眼,交换了各自意思,由凌霄开口道:“既然已经认输,凌某从不杀投降之人,你们走吧!”

说罢命令士兵让出一条路,两大罗汉不由一愣,皆想不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放行。

风望尘道:“两位大师皆是宅心仁厚之辈,不应受此杀劫屠戮,请便吧!”

长眉罗汉长叹一声,躬身行了个佛礼答谢道:“吾等虽然立场不同,但施主今日的义释之恩,老衲铭记在心,来日定然回报!”

说着领着门下弟子离去。

控制玉川后,凌霄命人抢修城墙,并派人回去传递捷报。

盘龙号中,龙辉接到凌霄捷报后,不禁眉开眼笑,跟白翎羽说道:“如今凌霄这一路也打下来了,看来此番大胜在望了!”

白翎羽也给他递来一份军情,说道:“这是孙德传来的捷报,他那一路也顺利拿下来了!”

涟漪笑道:“再加上刚才王栋的捷报,这三大城池都已经尽揽囊中,夫君这回算是大胜而归了!”

白翎羽低声道:“涟漪,这可是军中,莫要开口夫君闭口夫君的!”

涟漪自知失言,不由吐了吐可爱的粉嫩小舌。

龙辉扫了周围一眼,说道:“这儿没有外人,漪儿不必担心,以后注意便是了。”

三城得手,龙辉倍感舒爽,意气风发,就在此时,玉无痕俏脸一沉,花容失色,瞪大眼珠道:“师姐刚传来讯息,金陵遇袭了!”

龙辉不由一愣,急忙追问道:“遇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损失几何?”

玉无痕摇头道:“距离有些远,我跟师姐交流有限。”

龙辉思索片刻,下令道:“中军回金陵,其余三军继续镇守各自城池!”

蛟龙拖船飞掠赶回金陵,一路上龙辉闻到浓重的烧焦味,抬眼看去只见浓烟弥漫,暗叫不妙:“那几个地方都是金陵良田所在,莫非是田地出事了?”

一念及此,龙辉立即说道:“漪儿,你速派雀影高手上岸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涟漪点头称是,带着本部高手迅速上岸,过了片刻,涟漪火速赶回,俏脸上挂着一丝愁容。

“夫君……妾身看过了,岸上的田地被烧了大半。”

涟漪幽幽一叹,素手捧出了一把泥土,无奈地道,“而且就连土壤也出了问题,恐怕来年耕种都会出问题!”

龙辉神色一敛,沉声道:“立即回转金陵,召集所有人商讨对策!”

回到议事堂,诸人已经在焦急等待,楚婉冰花容惨淡,迎上来道:“小贼,大事不妙了,仇白飞趁着你带兵出战之时,暗遣一支骑兵烧了金陵大半田地,而且还在田土里撒下了一些毒物,将土壤的养分腐蚀……今后怕是没有收成了。”

龙辉沉静下来,安慰道:“冰儿莫慌,先告诉为夫事情经过。”

楚婉冰幽幽一叹,说道:“你们刚离开金陵半个时辰,便有一只大约五百人的骑兵从苍孁袭来,他们弓马娴熟,骑术精湛,一把火将城外的几处良田都给烧毁了,而且还在撒下一些毒物,侵蚀泥土养分,原本的良田现在已经成了荒地。”龙辉脑海轰然一炸,金陵最大的优势便是土地肥沃,如今这个优势已经转为劣势,方才攻城掠地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

“仇白飞……果然有一手!”

龙辉牙咬恨恨地道,“我突袭你的城池,你就烧我良田,好算计,好算计!”堂内陷入一片愁云,良田荒废来年春天金陵民众无法耕作,定然民心生乱,偌大一座城池已然陷入了支离玻碎的边缘。

看着诸女忧心忡忡的模样,龙辉更不能露出半丝惧色,反倒要镇静下来,若他先乱了,必然会影响众人的斗志。

他压下心中震惊,淡淡地说道:“仇白飞并非提前知道我的军事部署,只不过猜到我军跟崔家联合后会采取进一步行动,所以便暗中调遣骑兵袭我良田,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昔日我连克强敌,也该遭遇小挫。若不然连战连胜,骄满情绪滋生,来日难逃大败。”

诸女见他镇静如初,芳心皆已大定,舒了一口气长气。

龙辉接着说道:“这支骑兵来得快去得快,不似江南军的作战风格,需得多加留心。”

魏雪芯道:“大哥,田地出事后鹭前辈已经追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擒回几个活口”众人呆在堂内静候片刻,果不其然屋外飘来迷人香风,丽姿媚影映入眼帘,鹭眀鸾袖子一摆,将手中的一名兵甲丢到地上,冷冷地道:“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名将领有问必答,想来是中了玄媚夺神术,他说道:“小人谢唐,乃是西域虎豹营的百兵长,我们接到元帅将令便火速赶往苍孁听后仇帅的调遣。仇帅命令我们今夜子时行动,将金陵良田付之一炬。”

原来是虎豹营的精锐,难怪来去如风,再加上他们人数较少行动起来更为方便,使得金陵守军还未来得及反应,田地便已失火。

龙辉沉声问道:“你们究竟在土里撒了什么东西!”

谢唐说道:“小人不知,只是出发前我们统领交托的,吩咐我们放火之后便撒下一大包粉末。”

螣姬听了片刻,又捏过一把泥土闻了闻,蹙眉道:“应该是一种遇火则生的蚀土之毒。”

龙辉问道:“可以解吗?”

螣姬摇头叹道:“土份已经被改变了,就如同已死之人,回天乏术!这种毒药的配制颇有几分混毒手法,想必也是昊天教的杰作。”

龙辉一颗心已然沉到谷底,军粮可由崔家解决,但这金陵上下百万张嘴却是一个难题,若解决不好,金陵随时都会发生民变。

民以食为天,即便盘龙圣脉的稀有物资运过来,也仅仅可以拉拢士族阶层,对于百姓是毫无用处,目前的首要便是想方设法解决田地的问题。

虽有五城在手,但依旧寸步难行,龙辉长叹一口气,独自一人走出去,在院子内来回踱步。

“妄我自以为奇袭得手,熟料仇白飞也还了我一招,论伤害和损失我更为沉重!”

龙辉凝望着深夜皓月,自嘲苦笑。

“与其垂头丧气,不如同我切磋几招!”

就在他思绪低落之际,一股凝重气压笼罩全身,落叶翻飞,凛眉按剑,倏见仙影无踪已是利锋在手,飞逐霜花,逼眼袭近。

剑锋之强势,龙辉不敢怠慢,拔出军刀对敌,然而接踵而来便是冷艳、绝艳,飘然出剑。

龙辉见状,寒铁军刀陡动罡气,一式刀霸横扫剑锋。

“好刀法!”

剑仙轻叹一声,紧接而来便是龑霆挥洒,剑匆匆,刀铮铮,落叶尽处交兵迷蒙。

刀剑相拼,龙辉略舒憋闷,放开身心挥洒武道极致,一口钢刀宛若龙形呼啸,气流倒转,逼得于秀婷剑锋难进分寸。

“谷主剑法亦是绝艳,可惜难不倒在下!”

龙辉连环七刀劈开龑霆剑的封锁,开口纵声大笑道。

于秀婷莞尔道:“口气不小,那就准备再接剑吧!”

巧笑嫣然间,剑指捏印,龑霆灌元,冷冷剑意袭向目标,剑仙以快见杀,以冷欺敌,急掠倩影抢得一手先机。

龙辉见招拆招,画圆为守,以刀乱敌,劈出论武决之破招妙法——以杂解快,杂乱繁杂的刀势纵横交错,不断绞磨消耗仙子快剑。

于秀婷咦了一声,云袖再轻摆,再添三分元功,剑气化快为简,无华之剑沉重劈下,一剑扫开龙辉刀势。

龙辉叹道:“好一招以力克繁,谷主剑术当真暗合天道变化。”

于秀婷笑道:“以力克繁这个词倒也贴切,莫非是龑武天书内的武决?”

龙辉点了点头,于秀婷反手握剑,收于身后,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么方才我那一重剑,龑武天书又有何破招之法?”

龙辉道:“力强者行招猛烈,变化难以跟进,我便可以快破之。”

于秀婷朱唇轻扬,露出雪白的贝齿,笑道:“那好,你便再破一次我的剑诀!”

话音方落,仙剑再度运转,朴实无华的沉重剑气隔空劈来,龙辉双目冷视,审敌招路,随即脚踏游龙步,刀化迅影,身形轻敏,避开重剑锋芒,以灵巧快刀在侧面骚扰剑气,正是论武决之——以疾破猛。

剑气被解五分,于秀婷随即变招,刚猛重剑化作灵柔巧剑,借力打力,使得龙辉快刀无处发力。

“那我这柔剑之法你又当如何应对!”

说话间,于秀婷剑刃宛转,黏住刀锋,左横右撤,上挪下移,将龙辉刀势带得东倒西歪。

龙辉应道:“柔剑借力使力,我若不出力,剑诀便不攻自破,且看此招——以虚化柔!”

话音甫落,龙辉刀势飘忽不定,实中含虚,令得于秀婷柔剑无法借力。

于秀婷回剑收招,轻笑道:“如今你心情可好了一些?”

一轮交兵比武,龙辉尽泻抑郁,笑道:“谷主仙剑当真玄妙,不但可杀敌同样可以医治心病。”

于秀婷露出罕见的娇态,白了他一眼,嗔道:“贫嘴!”

随即又肃容道:“偶尔武斗切磋亦可宣泄心中负面情绪。”

龙辉笑道:“小婿日后是否可继续向谷主请教?”

于秀婷微微一愣,蹙眉道:“你身边高手不再少数,随意一人皆可验证武道,何须只寻我一人?”

龙辉沉吟片刻,心忖道:“冰儿雪芯虽有绝学,但根基不足,难以尽兴,而洛姐姐与明鸾虽与我修为相近,但……”

想到这两个妖娆美妇,龙辉更多的是柔腻情怀,只想将她们揽入怀中,哪还有什么切磋的心思,但于秀婷却不同,她出尘冷艳,仙姿清圣,龙辉心中一片清明,而且武艺高绝,实乃最佳的论武知己。

“谷主剑法通达天道,剑心清明,实则乃良师益友,若能时常得谷主指点,相信可一日千里。”

龙辉毕恭毕敬地道。

于秀婷只有剑术已达巅峰,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即便是如今跟洛清妍等一众先天高手处同一阵营,可是各人所学皆有不同侧重,比武切磋或许能有几分收获,但难以从中寻得剑道极致,再加上每一个先天高手都有风范和傲骨,要像同门那般切磋是不可能的,如今龙辉主动请教,于秀婷芳心不由一动,思索片刻,点头道:“我如今住在城西的烟柳居,你若是有空便到哪儿寻我。”

说罢收剑入鞘,御风而去。

院子内徒留淡淡仙风,丝丝优雅香气绕鼻不散,龙辉内心恢复清明,忖道:“天知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我如今既行人道,亦证天道,原本的连战连胜令得我气运膨胀,如今小败一阵亦是好事。既然仇白飞毁我良田,那我便捣你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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