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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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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鸟啼觉醒,烟柳居平和如常,于秀婷疗复元功后,一夜无梦,睡得甚香,但刚一睁眼,便见一根雪白的藕臂挂在自己胸口,而小腹处则搭着一条粉润美腿,颈窝间传来香喷喷的气息,低头一看正是海棠春睡的小凤凰,只见这妮子眼帘半阖,睫毛轻颤,似乎即将转醒,但睡姿却极是不雅,睡衣的衣领掉下了大半,露出雪润的香肩和一抹丰腴的酥胸,睡衣下摆掀至大腿,两条雪润润的美腿懒洋洋地摆着。

于秀婷被这丫头缠住身子,感到有些难受,于是便轻巧移开她的手臂,却听楚婉冰梦呓地嘀咕道:“嗯……小贼,大清早的别闹人家,让我再睡会。”

于秀婷哭笑不得,又搬开她搭在自己身上的玉腿,这回楚婉冰更是口吐惊人之言:“混蛋别闹了,憋不住就去找雪芯去……”这丫头真是没脸没臊,于秀婷脸颊微红,推了她一把道:“死丫头,犯什么花痴!”

小凤凰嗯了一声,睁开迷离的睡眼,直接嗔道:“臭雪芯,敢吵姐姐睡觉,看我怎么修理你!”

于是伸手去捏“雪芯”的胸脯,此刻她还在半睡半醒状态,而于秀婷跟魏雪芯甚是相似,便将这二娘当做了妹妹。

于秀婷暗骂一声小骚蹄子,玉指擒拿扣住小凤凰的魔爪,随即将她手臂反扣在背后,顺手一巴掌拍在小妖女圆滚的翘臀上,嗔道:“死丫头,没大没小,欠打!”

楚婉冰顿时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赔罪道:“二娘,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雪芯……”

被这鬼灵精摆了一道乌龙,于秀婷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有几分开怀,笑道:“死丫头,看看你的模样,不打你是不长记性。”

楚婉冰朝镜子望了一眼,看见自己衣衫不整,酥胸半露,不由吐舌笑道:“二娘,冰儿在家都是这样子的。”

于秀婷起床,穿上绣鞋,探手拉过衣架上的外跑,轻轻地披在身上,坐在梳妆台前便要梳理秀发。

楚婉冰拉好衣服,掩住春光,光着脚丫跳下床,跑到于秀婷身后,拿起一把梳子,娇声道:“二娘,冰儿给你梳头吧。”

于秀婷从镜子倒影白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这鬼灵精。

楚婉冰手巧之极,将于秀婷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叫她甚是满意和舒心。

于秀婷笑了笑道:“冰儿真是巧手,你也坐下来,待二娘替你梳妆。”

楚婉冰受宠若惊地坐下,于秀婷只见她乌丝垂肩,轻软光润,极是可爱,于是将她柔丝细心梳理,又拿来一个雪白丝带替她卷好秀发。

母女两穿好衣裙,楚婉冰又去准备早点,刚端上来之时,忽闻屋外传来急促地叫声:“谷主,谷主,弟子有要事禀报!”

于秀婷蛾眉轻皱,开门让那名弟子进来,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那弟子喘气道:“方才净尘道长传来口信,小少爷……状况不妙,请谷主速速前往。”

于秀婷闻言早饭也顾不上吃,立即御剑飞天,朝睦州扑去,楚婉冰见状也紧随其后。

赶往道观,却见庭院内烈火熊熊,风云涌动,龙辉和魏雪芯已经在院内,龙辉脸色挂着担忧,魏雪芯除了担忧外,眼中还有几分不自在,两人虽然并肩而立,但却隔着三尺距离,似乎有些疏远。

楚婉冰暗忖道:“剑鸣出事,臭小贼也不安慰一下雪芯,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于秀婷心悬弱子,并未注意这些细节,问道:“龙辉,雪芯,剑鸣情况如何?”

龙辉道:“剑鸣元神似乎开始溃散,净尘道长正在施救。”

院子的四面都燃着一缸烈火,此乃道门聚阳灵火阵,为的便是替重伤垂死之人增加阳气,保留一丝元息,从而延续残命。

过了片刻,密室大门被猛然推开,净尘满头大汗,气喘如牛走出。

于秀婷急忙追问道:“道长,犬子伤情……”

净尘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谷主,令公子的元神即将离体,贫道已尽最大能力,但也只能拖住半个时辰……”

于秀婷花容变色,身子微微颤抖,魏雪芯也是悲呼一声,身子摇摇欲坠,龙辉急忙去将她扶住。

净尘满脸苦楚和无奈,连叹几声,转身退出门外。

于秀婷迫不及待地冲入屋子,魏雪芯也在龙辉和楚婉冰的搀扶下踏入。

床榻上魏剑鸣脸色死灰,气息微弱,手脚僵直,于秀婷伸出颤抖的玉手按在儿子额头,默运剑心灵识,探究虚实,果不其然,魏剑鸣的元灵魂息极为虚弱,已经到达了溃散边缘。

当初龙辉的元神损伤其实只是魂气魄元的流失,元神的形状依旧保存完整,再加上他肉身完好,所以于秀婷可以用剑心替他治疗,但魏剑鸣接近濒死,元神即将溃散,魂魄离体,这是死者的正常表现,亦是天道使然,于秀婷即便玄功通天,也是无能为力。

看着弱子生机一点点的流失,自己却无能为力,于秀婷心若刀绞,眼眸已是蓄满泪水。

母女连心,魏雪芯见母亲神情凄切,心中已经明白大白,呜呜一声,扑到胞弟身上痛哭流泪。

就在愁云悲风笼罩之时,天空忽然变了颜色,原本朗朗晴天瞬间被阴霾乌云给遮掩,院子内的四个火缸嗖的一下就灭了,一股死肃之气蔓延八方。

屋外的净尘神情一敛,反手抽出真武剑,怒视前方,喝道:“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随着声声诡笑,净尘忽感气氛剧降,一股前所未有的阴气拂面而来,于是祭起道罡相抗。

“道者修为不俗,可惜有伤在身!”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只见幽暗中踏出一人,似人似鬼,身着灰衣皇袍,上绣万鬼地狱图,颈带骷髅珠,头顶黑玉冠,正是厉帝。

煞域皇者现身,霎时万鬼诵唱,阴风翻涌。

强烈的阴邪鬼气早已惊动屋内众人,龙辉和于秀婷冲出屋门,楚婉冰和魏雪芯紧随其后,四双锐利目光牢牢锁定这幽冥之帝。

龙辉心情本就不佳,冷冷地道:“厉帝,你是来宣战吗?”

厉帝哈哈道:“非也,非也,孤路经此地,感到死气凝重,便来瞧个究竟。”于秀婷眼眸绽放锐利寒光,捏指凝气,便要斩厉帝于剑下。

厉帝顿觉剑意临身,立即道:“于谷主稍安勿躁,孤并无恶意。”

于秀婷哼道:“有话便说,别拐弯抹角,本座没心情听你废话!”

厉帝道:“令公子身受致命伤患,如今已是危在旦夕,魂魄元神即将散离肉身,随时都会步入酆都,重入轮回。”

于秀婷淡淡地道:“有生必有死,这是天道定则。”

厉帝道:“但母子情缘即使天道,亦是人伦,谷主以为呢?”

于秀婷目光一寒,芳心却为之一颤。

只听厉帝继续说道:“孤有法子可让令公子的元神再留十日在阳间。”

于秀婷微微一愣,任谁都听得出厉帝后边还有其他条件,她也不便正面答复,将目光投向龙辉,询问他的意见。

龙辉说道:“延命的代价是什么,直说吧!”

厉帝哈哈道:“龙将军果然爽快,孤所求对阁下并非难事,孤要昊天教众人的尸首!”

龙辉脸色一沉,说道:“我上哪去寻这些尸首给你。”

厉帝笑道:“孤并非现在就要,而是希望能得将军一个承诺,来日铲平昊天教之时,请将沧释天以及他一干下属的尸骸交给煞域!”

龙辉虽不知厉帝真正目的,但世人皆知尸体对煞域的用途。

“这群煞鬼又像练就阴军尸兵,就算是普通人的尸首也能成为悍勇鬼将,更别说这些武林高手!”

龙辉心头一寒,一旦煞域得到了昊天教弟子尸身,那么将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阴尸大军。

“罢了,剑鸣生机要紧,暂且答应他们!”

龙辉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剪除昊天教的高手,立即毁尸灭迹,厉帝要是追问,他便说尸体毁于战火,反正他也没跟厉帝协商要给多少具尸体。

龙辉直接开口道:“此事不难,答应你便是!”

“快言快语,咱们一言为定!”

厉帝脸色露出一丝阴霾笑意,仿佛智珠在握,龙辉暗叫不妙,心忖道:“厉帝居然没有再提其他限定条件,便如此太草率地跟我定下协议?”

反常即为妖,龙辉嗅出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他想起当日潜伏在苏明的黑白无常,总算明白厉帝的真正心意——他不跟自己定下具体协议,是为能够更灵活的行事,当龙麟军跟昊天教打得不可开交之际,煞域之人便在一侧守候,就像当初黑白无常一样,专门盯着战死的高手,死者若是沧释天的人,他们就大摇大摆出来收尸,若是龙麟军高手战死,他们也可以趁机摸鱼,能收尸就收尸,能勾魂就勾魂。

厉帝拿捏得极为精妙,这个要求对于如今的大势并没有实际影响,不会过分刺激当今龙麟军众人,但是却给未来局势埋下了伏笔——给元气大伤的煞域补充实力。

邪神锋芒毕露,席卷天下,欲拔龙麟,再平魔界和煞域,面对来势汹汹的邪神大军,魔尊韬光养晦,隐而不发,让龙麟军跟他死磕,而厉帝更是见缝插针,趁乱恢复煞域元气,这三者皆是当世枭雄,各有千秋手段。

厉帝道:“有劳诸位引路,让孤一观魏公子状况!”

龙辉等人领他走入内屋,数双不信任的目光牢牢锁定他命门,一旦有不妥,立即群起而攻之。

厉帝坦然笑道:“不必这般紧张,孤还不至于为一个小孩子跟你们结怨!”

龙辉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厉帝自在天下,魏剑鸣生死根本无足轻重,他也没必要因小失大,于是便放心让他施术。

于秀婷美眸急盼地凝视厉帝,心底希望他真能唤醒弱子最后生机。

厉帝阖上双目,轻抬双臂,十指筛张,一股浑厚的元魂之力透掌而出,环绕在魏剑鸣天灵之上,安抚元神,凝聚魂魄。

虽有成效,但魂魄依旧飘忽不定,极为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再度离体,只见厉帝沉声一喝,脚纳阴力,手聚冥能,召出一口定魂神器——七煞镇魂幡。

幡旗绕着魏剑鸣盘旋一圈,一股玄黄异能渗入其体内,一点一滴流入灵台,即将崩碎的离体元神也渐渐回归平静,而七煞镇魂幡也因异能的释放而消解无形。

于秀婷过去探了探魏剑鸣元息,果然已经稳定下来,暂无性命之忧。

龙辉生怕厉帝暗下手脚,施展龑武天书奇能查探魏剑鸣肉身和元神,确定无忧后才松了口气。

厉帝冷笑道:“诸位不必担心孤会暗下损招,孤此番目的便是寻求互助互益,犯不着作此杀鸡取卵的蠢事!”

他释出诚意,为的便是能给煞域积蓄力量,也犯不着在一个半死之人身上布下损招。

厉帝道:“七煞镇魂幡本是太荒遗物,常年累月,异能已将近损耗殆尽,最多只能替魏公子续命十日。”

说罢走出屋门,化作阴风离去。

十日残命,于秀婷忧锁柳眉,愁笼桃腮,沉吟片刻道:“雪芯,娘亲到魔界走一趟,希望能替剑鸣讨回天壶滴髓。”

魏雪芯慌道:“娘,魔尊心思难测,万不可亲身犯险。”

于秀婷报以宽心微笑:“雪芯,即便前途再艰难,为娘也不能看着你弟弟殒命。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洛姐姐商议好了,她会亲自修书一封,魔尊看在她面子上必不会刁难于我。”

龙辉忽然开口道:“谷主,我随你一块去魔界吧!”

魏雪芯露出一丝不自在,眼中透着复杂的警惕,龙辉触及她眼神,心里自是明白。

楚婉冰奇道:“小贼,你为何也要去魔界?”

龙辉道:“魔界危机重重,多一个人也是一份照应,再说了,我军同沧释天鏖战至今,煞域已经跳出了表明立场,唯独魔界隐而不发,至今我还无法把握魔尊的心思,此次魔界之行便是试探其心意。”

魏雪芯说道:“我也要去,我不能放娘亲一人冒险!”

说话间一双秀眸始终紧盯龙辉。

楚婉冰蹙眉道:“雪芯,龙辉跟二娘同去已是足够,即便魔界翻脸他们也可全身而退,多一人反倒是负赘。”

魏雪芯柳眉怒扬,娇叱道:“你凭什么说我是负赘,你武功很高吗,有本事咱们比比看!”

众人被她的态度骇了一惊,楚婉冰更是目瞪口呆,一时愣住了,于秀婷蹙眉训斥道:“雪芯,你做什么,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

魏雪芯也发觉自己失态,垂下头缄口不语。

楚婉冰急忙打圆场道:“二娘,雪芯也是担心剑鸣,心情激动了点,你别怪她了!”

魏雪芯猛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眼见昔日温顺的魏雪芯莫名动怒,楚婉冰和于秀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龙辉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小贼,你和二娘先合计合计魔界之行,至于这边由娘亲和鹭姨暂时接管,她们可以化作你的模样,稳定军心。”

龙辉点了点头,楚婉冰又拉过龙辉低声问道:“你可知道雪芯怎会变成这样?昨天她还好好的……”

龙辉苦笑一声,拉着小凤凰走出屋门,寻了个僻静之地将昨夜之事托出。

楚婉冰听到跺脚怒嗔道:“活该,你这死淫贼,荒淫无道,这回你叫雪芯如何看你。”

龙辉苦笑道:“雪芯的矛头似乎也指向你了!”

楚婉冰狠狠掐了他一记,呸道:“叫你好色,叫你犯贱,你糟蹋了我们娘俩,雪芯对你已经警惕,生怕你这混球也把手伸到二娘那儿,才不放心你们一起上路。”

龙辉说道:“冰儿,你想多了,我这次去魔界除了探魔尊心意外,还要寻回陷仙剑。”

楚婉冰恍然大悟,说道:“你想集合四大仙剑,摆出诛仙剑阵?”

龙辉点头道:“只要集全吾前世铸造的四口古剑,便可化作强大剑阵,护住睦州,再配合十二地支阵,我军才能从容对抗沧释天的数十万大军。”

楚婉冰道:“原来你是这个想法。”

龙辉道:“陷仙剑出自我手,人剑之间自由冥冥感应,所以我才不得不亲自前往魔界。”

楚婉冰叹了口气道:“你万事小心,雪芯那儿我替你说去。”

龙辉抱着她亲了一口,爱怜道:“小冰儿,这段日子又得辛苦你了。”

楚婉冰嫣然一笑,倚在他怀里,娇声道:“你若真心疼人家,就快些灭掉那个臭邪神,早日陪我游山玩水。”

乌原城的西风客栈,孟轲众人齐聚一堂,孔丘道:“三公子,杜姑娘,大后天便是天马山庄寿宴,劳烦你们说一下具体情况。”

杜娇道:“历年寿宴,庄主都会连摆三天的流水宴席,招呼各地前来的宾客,无论贵贱,只要诚心贺寿,都会迎入庄内盛情款待。”

天马寿宴早已名满江湖,历代天马庄主也因此赢得孟尝好客之名,黑白两道都对其十分推崇,所以天马山庄的生意才能做得顺风顺水。

杜娇继续说道:“首日,山庄摆宴于琼花院,客人卸兵入内,赏花弄月;次日,便是名马鉴赏观论;最后一日庄园开启狩猎谷,由宾客拿回自己兵器,自行狩猎,捕获的猎物就作为自己的美食,猎物最多者,家父会赠他黄金与宝马,狩猎结束后,山庄便送客闭门!”

孟轲道:“幕后黑手既行桃代李僵之计,那寿宴便会如期举行,他们绝不敢大规模地改变寿宴规矩,所以我们完全有机会应该可以混入山庄。”

慕容熙蹙眉道:“若是他们假托庄主身体不适为由,取消寿宴呢?”

孟轲道:“沧释天初登皇位,必须尽快巩固根基,天马山庄寿每年都有各路豪雄前来,这个寿宴便是他广罗各方势力的好机会,以他性子绝不会放过,所以不必担心他会取消寿宴。”

孔丘道:“再说了,天马山庄乃是一块大肥肉既能赚钱,又能提供骑兵坐骑,沧释天岂会轻易放过,取消寿宴等同败坏山庄名声,对他亦是无益。”

孟轲道:“时间紧迫,有劳杜姑娘画一幅山庄地图。”

杜娇点了点头,研墨持笔,将天马山庄的路观图绘出。

大恒元年,杜氏先祖以驭兽之法培育良驹,替恒太祖组建了一支纵横天下的铁骑,太祖夺取天下后,将乌原之地赐予杜家,此地水草丰盛,实乃育马宝地。

天马山庄倚山而建,易守难攻,而山下便是千里沃土,万顷草原,和平之时放牧养马,战乱之时依山据守,山庄弟子亦是骑射高手,可谓是百无一失。

琼花园位于天马山庄北面,院内种栽奇花异草,耸立嶙峋雄石,四季如春,秀丽壮阔,可谓武林一大奇观;而名马观论会则在山下草原进行,届时山庄会展现一批良驹,而有兴趣的宾客也可以将自己的宝马展出,各自交流心得;狩猎谷在山庄西面,谷口狭小,山壁陡峭,外窄内宽,谷内却是广阔山林,林中有不少奇珍异兽,虎豹狮象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太荒异种,谷口建造了一座千斤闸,平日闸门紧闭,防止猛兽出谷伤人,待寿宴最后一日才会开启闸门,让宾客狩猎。

这份路观图不但描绘了山庄具体地势,就连小道幽径也画在上边,一目了然。

北城露忽然开口道:“妹妹,你逃出山庄,那些人一定有了警惕,这次寿宴会不会是他们引蛇出洞之计,要布局捉你?”

杜娇脸色一沉,咬唇道:“我顾不了那么多,爹娘还在受苦,我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们逃出苦难。”

孟轲道:“杜姑娘,孝心感人,但救人之前吾等需详细合计一番。”

孔丘道:“师兄,你有何良策?”

孟轲道:“今夜我们先到山庄踩点,山庄内部的琼花园难以进入,那么就先具体看看狩猎谷周围的地形。”

毕竟敌强我弱,孟轲在动手之前必须先谋划出万全的撤离路线。

众人点头同意,趁着夜色,孟轲领着众人潜入天马山庄地界,寻找好隐匿地点后,杜娇指着前方的峡谷道:“孟公子,那便是狩猎谷的闸门,此门以万斤寒铁铸造,无坚不摧,专门囚困谷内猛兽,在山壁四周修有六个山寨和七十二座箭塔炮台,因为谷内还有些洪荒异种,这些防御工事就是针对这些异兽所设。”

这时素荷珺问道:“杜家妹子,请恕姐姐多言,既然谷内还有凶残异兽,为何还要入谷狩猎,这岂不是把人往虎口推?”

杜娇叹道:“其实天马山庄寿宴早在建国初年便已经开始,太祖念我杜家功劳特命天下群雄来为庄主贺寿,而先祖为了感谢各路英雄赏脸,便举行盛大宴会款待,前五年只有赏花和鉴马,到了第六年太祖竟然亲临山庄,先祖是受宠若惊,山庄尽心伺候,但太祖在经历了赏花和鉴马后,觉得无趣便提出要入峡谷狩猎,当时谷内凶险异常,先祖苦劝太祖,但太祖却说大恒以武立国,卿家身为开国元勋,岂可荒废武功,以后寿宴再添一项狩猎比试,以此鼓励天下武风!”

素荷珺点头道:“原来是太祖金口圣旨,难怪如此。”

孔丘问道:“最后一日的狩猎,山庄会否全神在此?”

杜娇点头道:“谷内凶兽残暴,即便有闸门护持,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狩猎都会派出大半弟子维持秩序。”

孔丘低声道:“师兄,小弟有一个计划。”

孟轲道:“师弟请讲。”

孔丘道:“首先杜姑娘不宜现身,毕竟对方可以假扮庄主,同样也可以弄一个西贝货来替代杜姑娘,冒然现身不但不能揭穿对方,反而会置身险地。而此次取胜关键便是揭穿假庄主的面目,所以救出庄主夫妇是重中之重。但即便救出庄主夫妇,沧释天也可以颠倒黑白,将真的说成假的。所以接下来这一步也是关键,便是要让众人相信现任庄主是假的,而真的庄主是被他们抓起来。”

众人立即来了兴趣,孔丘继续道:“天马山庄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孟轲沉吟片刻,说道:“应该就是相马!”

孔丘拍手笑道:“然也,一群西贝货即便可以假扮容貌,但相马奇术却不是他们能冒充的!所以名马鉴赏评论之时,便烦请杜姑娘扮作一个马商现身,跟那假庄主比一比相马之术,只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击败他,那么等真庄主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慕容熙拍手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仲尼深得孔教主遗风也!”

天马山庄庄主相马之术不如一个无名小卒,任谁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等真的杜天云现身揭穿阴谋之时,昊天教之人根本就无从狡辩。

北城露有些忧心,说道:“但若娇娇现身,唯恐会招来凶兆!”

孔丘笑道:“无妨,此计只需北城姑娘和师嫂配合,再加上慕容兄的妙笔,定可叫那些贼子无功而返!”

他顿了顿又说道:“只不过……这几天慕容兄要受苦了。”

慕容熙凛然道:“只要能救出杜伯伯和伯母,小辣椒又不受伤害,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杜娇与他心意相通,感到他之柔情,芳心如灌蜜糖,满脸娇羞。

翌日清晨,孟轲等人先租了一间小院子,然后再分头去购买颜料和纸张,慕容熙便关在屋里奋笔作画,从早到晚,几乎是不休不眠,总算在寿宴开始的前一夜完成任务,当他走出来后,眼圈黝黑,满眼血丝,发鬓凌乱。

“我的妈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罪!”

甫一出门,慕容熙便连声叫苦,一把瘫坐在椅子上,不住喘气,“不行了,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带着云鹿出门,起码有个人替我松松肩背。”

杜娇哼了一声,嗔道:“想松筋骨还不简单,本姑娘就亲自伺候你,慕容大老爷!”

说罢素手往纤腰一抹,长鞭在手,做势欲打,慕容熙最怕她的鞭子,一个机灵跳了起来。

望着这对活宝打情骂俏,众人也感到一丝轻松,素荷珺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一下饭菜!”

孟轲不忍妻子过于劳累,便也跟出去帮忙。

出了屋子,素荷珺笑道:“杜家妹子跟慕容少爷倒也有趣,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别有一番风味。”

孟轲笑道:“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我估计等天马山庄事了后,慕容三少便会向杜庄主提亲了!”

院子是一个出门做生意的商人留下来的,他赚了大钱后便全家迁徙到中原腹地,而这院子便留下来出租,厢房客厅厨房皆齐全,孟轲等人也可自给自足,不必担心外人在饭菜下毒。

夫妇走向厨房,踏过一片草坪,孟轲忽然看见草坪上隐约有个脚印,脸色倏然一沉。

素荷珺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孟轲指着这个脚印道:“有人进来过,而且还是使用我儒门轻功之高手。”

素荷珺不解道:“为何是儒门轻功。”

孟轲道:“这个脚印七分虚,三分实,显然是此人踏地时身体重心集中在足尖,而发力点则在足心涌泉穴,这分明便是云汉院的映月柳絮步!”

素荷珺花容丕变,沉声道:“难道是靳紫衣?那我们的计策还要不要继续?”孟轲蹙眉道:“若真是靳紫衣,以他的根基施展的柳絮步,根本不会留下半分痕迹。观此脚印,此人根基平平,所以他绝不可能在我们不察觉的情况下窃听到计划始末,所以计划依旧可行。”

他又说道:“只不过我们行踪暴露,此地不宜久留!”

素荷珺道:“我立即通知他们,速离此地!”

孟轲点头同意,也顾不上准备饭菜,通知众人速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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