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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皇帝秘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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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外人在场。阴空海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古怪模样,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郭东亭面无表情,望向他处。萧若敏锐的感到空中气氛有些儿微妙,“皇帝终于要跟我摊牌了。”他暗暗忖道。

萧若仍旧直挺挺站着,坚持不向皇帝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只学着古人样打了个揖,硬梆梆道:“万岁爷,久违了。”

“啪啪啪”皇帝拍手而笑,道:“萧兄弟,朕就欣赏你这身傲骨,也希望你永远拿朕当朋友。你那两件小玩意朕非常喜欢,朕将它们拿给工部的人看,谁知工部那些官员们也瞠目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造出来的,敢情你比全天下最高明的匠人还要高明。朕着实很好奇,你胸中究竟有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朕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皇帝说完一番话,萧若心底里竟是出奇的平静,无喜无悲,情知他还有下文,是以并不接腔,静待他说下去。皇帝下面的话,将会决定他的一生,紧张到极点,反而是平静。

皇帝继续道:“所以朕决定让你进宫,终日陪在朕身边,朕会当你是良师益友……要是朕在皇宫待腻了,想溜出去散散心时,就让你假扮朕,在寝宫里装样子为朕遮掩。你意下如何?”

萧若浑身剧震,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终究还是同意了……成功了!猛然一晃眼间,瞥见郭东亭嘴角含着一丝冷笑,顿时如一桶冰水当头淋下。不对,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果然,皇帝接下去道:“不过有一件事要委屈你一下……朕要把你阉了,让你当太监,朕才能完全对你放心……”

一言未了,萧若一跳三尺高,大叫:“不成不成,我不要当太监!绝对不行!”

皇帝剑眉一轩,道:“不当也得当,不当太监朕如何能让你进宫?”

萧若怒道:“不进宫便不进宫!总之我绝不当太监!我是独生子女,要当太监我家不绝后了!而且我还年轻,还有数十载繁华岁月等着我,绝对不能当太监……万万不行,除此之外什么都好商量,惟独此事没的商量!!”

皇帝听他说的那么决绝,不禁也有些气恼,“朕可以给你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权势,朕可以给你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但你一定得当太监,就这一条没的商量!!”

萧若毫不示弱,坚决摇头,一副我也没的商量之势。

皇帝忿忿道:“当太监虽然不太好,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宫这么多太监不也活的好好的,你知道后宫有多少太监——七八千人!你可以出去看看,京城街头有不少人自己净身好了,专等宫里招太监,好进宫当差。朕答应你让你一步登天,你还不乐意?!”

萧若冲皇帝翻个老大的白眼,“你别拿宫里太监说事,我跟他们不同!”

“怎么不同?敢情你那玩意儿是黄金铸的?”阴空海阴阳怪气道。

“来人!”皇帝终于不耐烦,朝门外喝道:“把他拖去敬事房去势。”

门外进来几个太监,二话不说,揪起兀自大喊大叫的萧若就往外拖。

“等等,到敬事房时向领班传朕的口谕,着他们务必小心动刀,动完刀后上最好的良药,要是此人有个三长两短……哼哼,敬事房的人就等着统统陪葬!”皇帝心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妙人儿,可不能阉割时一不小心阉死掉了。

太监们恭声领旨,正欲拖萧若出阁……

便在此时,暖阁外火光大起,远处喝叱打斗之声向这个方向迅速逼近,乱轰轰的人声中依稀听见“有刺客”“捉刺客”“快去护驾”的声音。

皇帝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门外太监宫女们嗫嗫嚅嚅,说不出个究竟来,他们也不明白状况。

一队大内侍卫气喘吁吁奔到门外,“扑通”连声齐齐跪倒,结结巴巴道:“皇上不好了……有刺客闯宫!”

皇帝一听大为兴奋,他这几天在皇宫里待的都快闷坏了,难得碰上一回刺客,很觉刺激,笑问道:“可知刺客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

“可能是川中造反逆贼派来的刺客,也有江湖中人,黑暗中看不清有多少人,但人数决计不少于二三十个,而且个个武艺不弱。”一个侍卫恭声答道。

就这么一问一答的工夫,又有不少侍卫赶到暖阁之外,一层层围在门口,已成固若金汤之势。

皇帝哈哈大笑,道:“才这么点人……那好,你们随朕去抓刺客,看朕大展神威!”

外面侍卫们一听皇帝要亲自抓刺客,脸都吓白了,“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可……”

第六章 皇宫惊变(中)

侍卫们还没说完,就见一大群人乒乒乓乓已打到乾元殿外,人群中几个黑衣蒙面人远远看见皇帝,眼都红了,挥舞兵器拼死往暖阁里冲,大有为杀皇帝不顾自家性命之势。

侍卫们各挺兵刃蜂拥而上,把黑衣蒙面人围得死死的。霎时间但见场中人影腾挪交错,劲风纵横,两团人马疯狂厮杀,惨叫之声不绝于闻,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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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侍卫人人皆有一身不错的武艺,人数又多,守在暖阁门外使来袭刺客难越雷池一步。黑衣人人数虽少,但各人武功明显在侍卫之上,其中一个黑衣老者更是所向披靡,手持一柄环背金刀,每一挥出,便是一大片寒芒凛冽,劲风席卷,伴随侍卫的惨叫之声,威势十足惊人。

阴空海看着看着,忽的想起一个人来,冲皇帝谄笑道:“万岁爷,合着那老头是您的老相识。”

皇帝奇道:“朕见过他么,怎么想不起来?”

“万岁爷,此人便是以前京城金刀门的门主,叫罗什么的。”见皇帝还是一脸茫然,便狎笑道:“老您忘了,五年前您恩宠过一个美妇人,还夸过她屁股大……”

“哦,原来是大屁股美人啊,记得记得!”阴空海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嘿嘿嘿直笑,朝外面战团道:“喂,那耍金刀的老头,你漂亮老婆来了没有?当年朕临幸了她,她还想不通要死要活的,朕就搞不懂了,这后宫里日夜盼望朕临幸的美人何止三千,朕没嫌她是嫁了人的,破例临幸了她,实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还没说完,人群中黑衣人个个目眦欲裂,金刀老者一声野兽般的凄厉嘶嚎:“狗皇帝,老夫跟你拼了!!”说时,不顾一切往暖阁里冲。

别的黑衣人也厉声大呼:“为师母报仇!”“为师嫂报仇!”齐齐随他往里冲。

侍卫们顿时胆气这为之一夺,门口方向的侍卫见这些人亡命似的扑来,不自禁微微让开了些。

金刀老者一身武功施展到极至,金刀化作一团光影,左右飞旋,劲风呼呼作响,劈倒正面三个侍卫,暖阁门口顿时露出一个缺口,黑衣人疯了一般往里挤……

蓦然灰影一闪,郭东亭如鬼魅般侵近,一指点在金刀老者右手臂上。也是金刀老者光顾着全力进攻,不免忽略了防守,叫敌人轻易一击得手,阴毒指力贯穿整条手臂,他惨叫一声,掌中金刀把持不住,当啷坠地,脚下蹬蹬蹬接连倒退几步,浑身直打寒战。

众黑衣人的攻势随之一顿,这时侍卫副统领赵德鹏率众多侍卫赶到,呼喊声中一拥而上,又硬生生把黑衣人这波攻势压了回去。

然而就在那缺口打开的一刹那,已有一个黑衣人顺利冲进了暖阁中,这人身高九尺,腰圆臂壮,是个彪形大汉。他虎目环视一眼阁内,便朝皇帝疾冲上去,大吼:“狗皇帝,受死!”

皇帝早就跃跃欲试,想出去亲自擒拿刺客的当儿,心头一乐,喝道:“来的好!”待大汉来到近前,蓦地挫步沉肩,让开大汉攻势,身形滴溜溜一旋,已抢到大汉侧面,一记手刀劈在大汉肩头。

大汉吃痛,却并不倒地,另一只手兜胸一拳击出,“砰”的一声,正中皇帝小腹,把皇帝击得倒飞出去。

皇帝变招极快,人在半空中也不忘飞腿横扫,一脚扫在大汉侧脸,大汉闷吭一声站立不稳,于是,两人各自向后飞了出去。

皇帝落稳身形之后,眉飞色舞,呵呵笑道:“有趣有趣,再来!侍卫们你们统统不许插手,朕要跟这刺客单挑。”言罢,挥掌再度扑上。敢情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大感新鲜刺激。

大汉挨了两击,虽痛得龇牙咧嘴,亦是满面兴奋,“俺打到了皇帝老儿,赚了赚了!”也自抡拳迎上。

一时之间,只听得暖阁内砰蓬、砰蓬之声大作,敢情拳拳着肉,双方都不含糊,拼命出拳往对方身上招呼,有时两人各自负痛跳开,互相瞪了一眼,重又打在一处。

皇帝打小好动,爱使刀弄枪,时常找侍卫切磋拳脚,侍卫们与皇帝交手哪敢还击打皇帝一下,也就是一味防守而已。长年累月下来,皇帝进攻的本事已颇为不俗,但却完全没有防守的概念,只知一味抢攻。眼下碰上这大汉也是个长于进攻,疏于防守的人物,两人很自然便打成了一团糟,端的看谁先倒下。

萧若见里里外外一片大乱,没人注意到自己,心下狂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悄悄摸出暖阁,向黑暗中溜去。

后宫极其庞大,千宫万阙,道路纵横,他压根儿不辨地头,加上又在黑暗之中,只得猫着腰到处乱钻。

来袭刺客中有人四处放火,如丝般的细雨并不能阻挡火势,刺客也不知有多少人,黑暗中四面八方都有杀喊声传来,宫女们尖叫着四处奔逃,后宫整个陷入大乱。

“什么人?站住!”侧前方三名侍卫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萧若,斜刺里奔杀过来。

萧若猛的反应过来,自己面蒙黑纱,恐怕给侍卫当成刺客一伙了。他灵机一动,一把扯下黑纱,斥道:“混帐!是朕。”

侍卫们看清他的面貌,以为真是皇帝本人,连忙跪下忙不迭请罪,并未留心到此人的古怪衣着。

“你们速速去抓刺客,朕有他事,你们别跟来!”萧若含含糊糊丢下一句,掉头撒丫子就跑。

后宫到处都是宫殿楼阁,对他这陌生人来说,不啻跟迷宫一样。

远处火光闪烁中,可见两道人影彷佛两道流星般划过夜空,在屋顶腾跃追逐,依稀可见前面之人身着黑色夜行衣,当是刺客一路,后面人身着侍卫统领服色,提刀穷追不舍。

“狗皇帝,看剑!”忽闻一声清脆娇叱,草丛后跃出一个苗条身影,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向萧若疾攻而来。

萧若脑中一晕,连忙叫道:“我不是皇帝,姑娘找错人了!”一面手忙脚乱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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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刺客也是一身夜行紧身衣,黑巾蒙面,手中长剑攻势不停,恨声说道:“狗皇帝你骗不过人家,人家来前看过你的容貌画相。今晚就要用你的人头,祭奠先母在天之灵!”嗓音又娇又脆,呖呖婉转,一如黄莺出谷般悦耳,显然年纪甚轻。

萧若有苦说不出,情知解释不清楚了,只勉强周旋几招,险些叫小姑娘长剑刺中,他吓得撒腿就逃。虽说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给一个小黄毛丫头杀得落荒而逃,很丢面子,但人家可是身怀武艺的,不能跟人家比。

小姑娘在后面穷追不舍,必欲置他死地而后快。

“咦,皇上在这儿!护驾护驾!”附近两名侍卫看见萧若被黑衣刺客追的跑,只当是皇帝本人,奋不顾身冲过来,拔出佩刀把小姑娘挡住。

第七章 皇宫惊变(下)

萧若哭笑不得,趁此机会猛跑,只听后面呼喝打斗之声与兵器交击之声响成一片,跟着几声惨叫声冲天而起,便再无声息。看来双方一方不顾一切要杀皇帝,另一方不顾一切要保护皇帝,都是全力拼杀,数招之间已分生死。

萧若百忙中回首望去,只见那两个忠心护驾的侍卫已然尸横就地,蒙面小姑娘长剑坠地,娇躯摇摇欲坠……终于支持不住,翻身跌倒于地,痛得昏死过去。

“要是她落入如狼似虎的侍卫们手里,十有八九是先j后杀!”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暗道小皇帝实在荒唐得厉害,特不是东西,刺客那一方倒很可能是江湖上的侠士。

萧若犹豫一下,终于走了回去,小心翼翼试探道:“姑娘你要不要紧?”假如小姑娘跳起来仍旧要杀他,那他就恕不奉陪了。

蒙面小姑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人事不知,右大腿上一个刀劈伤口,鲜血汨汨流出,皮肉外翻,甚是怕人。

萧若心生怜惜,一把扯下她的蒙面黑巾,把她伤口处草草包扎一下。

碰着伤口,她闷哼一声,两道弯弯的柳眉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萧若这才注意到她的容貌,只见她只有二八年华的样子,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琼鼻檀口,艳如桃李,娇若春花,竟是个清丽绝俗的小美人儿。

“好家伙,比电影明星还漂亮!”他梦呓似的喃喃念道,这下更不能抛下她不管,老实不客气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继续跑路。

奔跑时的颠簸使小姑娘悠悠醒转过来,猛然发觉自己竟被皇帝搂在怀里,险些又要晕厥过去,奋力扭动挣扎,急叫道:“狗皇帝,放开人家!你……你不得好死。”

萧若没好气道:“我说小丫头,积点口德吧!都跟你说了我不是皇帝来着,咱好心救你,你还要怎样?”一面双臂用力,把她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搂住。

小姑娘丝毫不听他解释,仍然大叫大闹,不依不饶,拼命挣扎辱骂。她虽打小习武,但女儿家天生体弱,单论力气不能跟男子相提并论,加之她有伤在身,气力更形不支,又如何挣扎得脱。

萧若直气得没话说,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人影闪动,心头一凛,生怕她的叫声把侍卫吸引来,可是又不知怎么才能让她闭嘴……他脑中灵光一闪,顾不得那许多了,猛地俯头下去,张开大嘴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

小姑娘只发出“嘤咛”一声娇呼,叫声戛然而止。萧若乐了,大叫得计,心说:“无怪乎都说这是让女人闭嘴最好的做法,信哉斯言。”含着她柔嫩滑腻的两片樱唇,心头猛地一荡,欲火上冲头顶,就着狠狠吮吸了一口美人香津,只觉甘醇如丝,香留齿颊。

小姑娘“呜”的一声,俏脸布满红霞,挣扎也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半晌,萧若抬起头来,冲怀中小美人嘿嘿坏笑道:“你再叫,你再叫哇!小样儿,还不信治不了你。”

小姑娘羞忿欲绝,娇躯都止不住的颤抖,她何尝受过这等羞辱,正欲叫唤,就见他张开大嘴凑将下来……吓得她连忙闭嘴。

萧若心头大乐,轻声笑道:“嗯,这就对了。你乖乖的,待哥哥去给你找个地方养伤。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别扭!”

萧若在黑暗中东奔西蹿了半天,发现一处僻静的偏院,里面未着***,看来没有人住。他沉吟一回,估摸也找不到更妥当的地方,便胀着胆子推开木门。

屋里分内外两重,陈设简陋,想必是个低等太监的住处。他把小姑娘放在床上,道:“你自个儿在屋里找找,看能不能翻出金创药什么的,自己好生养伤。要是这屋子的主人回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好自为之。”说完,一步不停,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你去哪?”小姑娘到这时已经相信了他不是皇帝,不知怎地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之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萧若扑哧一笑,道:“为了我弟弟,我也要赶紧逃命去了。后会有期!”

“你弟弟?”小姑娘奇道。

“啊,就是我家老二……”见她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干脆指着自己胯下,滛笑道:“喏,不就是我小弟弟!”

小姑娘猛地反应过来,顿时羞不可抑,啐了一口,嗔道:“你这人……真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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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哈哈一笑,不敢再行拖延,挥挥衣袖,出门而去。

他不明道路,不辨东南西北,天知道哪里有门可以出得后宫,闷头闷脑地乱跑,正没作理会处。忽闻一大群人乱轰轰迅速往这边逼近,他飞快左右扫视一眼,见身旁有座几人高的假山,山石堆砌的腹中有空间可以藏身,不及细想,便一头钻了进去。

他躲好身形,就着石缝间隙向外间探看。

只见少年皇帝踉踉跄跄跑过来,披头散发,衣服破损多处,十分狼狈,满面惊恐之色,与先前听到刺客来袭就一脸兴奋的模样判若两人,不停地大呼:“护驾!护驾!”

后面金刀老者紧随飞扑而至,半空中手中金刀仿佛成了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皇帝后心,厉声大吼:“狗皇帝,拿命来!”

金刀老者后面郭东亭也是飞速扑至,他救援不及,只得双掌凝聚功力,全力击向金刀老者后心要害。假若他不收刀招架,势必叫双掌先一步击中后心,其后刀势后力不续,万岁爷即可转危为安。

却不料,金刀老者撤刀之后并不闪躲,金刀高举过头顶,霍地转身由上而下劈将下来。

郭东亭万万没想到金刀老者存心跟他同归于尽,招式使得过老,回救不及,到此地步已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只听砰的闷响与骨骼割裂声同时响起,两人同时击中双方,金刀老者硬挨了对方两掌,虎躯剧震,口中鲜血狂喷,但手中金刀也同时劈在郭东亭左肩头,这雷霆万钧的一刀之下,摧枯拉朽般把郭东亭劈为两半,鲜血四下飞溅,有如下了场血雨。

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伦,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局面演变之快,实令暗中萧若目不暇接。

郭东亭叫劈成两半后,也就是这一顿的工夫,众多侍卫已蜂拥赶到,把业已遭受重创的金刀老者团团围住,刀剑齐下。

金刀老者浑身浴血,虎躯摇摇欲坠,已是强弩之末,但凭借报仇意志强自撑着,硬是挺立不倒,暴喝一声,手中金刀急演一招“夜战八方”,金芒向四方乱闪。侍卫们从未遇见这等强悍之人,都有些胆寒。

皇帝见侍卫们已将血人似的金刀老者困住,甫自微微松了口气,他这回不敢逞强了,就欲逃得远远的……

金刀老者一见,怒发冲冠,目眦欲裂,心知皇帝一旦跑掉,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为亡妻雪耻报仇了,拼起残余功力,扬臂振腕,手中金刀蓦地脱手甩出,“呼”的一声,挟着无边劲力向皇帝飞去……

“当心!!”

“皇上快闪……”侍卫们魂飞天外,嘶声大叫。

皇帝一身半吊子武艺完全是多少年来打侍卫、打出来的,根基一点都不扎实,听见侍卫们喊得慌急,身后破空之声似乎也不对劲,便傻楞楞转过身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猛觉眼前金光耀眼眩目,他还未有任何闪躲的念头,金刀已自他胸口刺入,自后背穿出,整个人被射了个对穿。

金刀所挟劲力兀自未尽,继续带着皇帝整个身子望后飞,无巧不巧直入假山腹内窟窿,“叭嗒”一声跌在萧若身旁。

哈哈哈哈哈哈,外面响起金刀老者近乎疯狂的大笑之声……

第八章 阴差阳错,我成皇帝了

皇帝两眼翻白,口溢污血,在地下抽搐扭动几下,就此不动了,已然气绝毙命。

萧若愣愣望着这一切,胸中心儿怦怦乱跳,一个李代桃僵的诡计迅速在他心中生起。他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视君如友,没有忠君之心,自己与皇帝长的恁般相像,莫非是天意,昏君无道,取而代之有何不可!欲成大事,便不能再有诸多顾忌。当断则断,只这一瞬间他已经做出决断。事不宜迟,便伸手去剥皇帝的衣裳……

外面侍卫们人人面无人色,要是皇帝真个一命呜呼,他们这些侍卫责无旁贷,决计难逃一死。他们想拥进假山窟窿里去察看皇帝伤势,却被金刀老者拼死挡在假山前,不得前进一步。

金刀老者虽清楚看见皇帝已被一刀刺穿,绝无活命的可能,但他拿不准皇宫是否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令人起死回生,生怕垂死的皇帝又给太医救了回来。故此,拼尽最后一口气挡在假山前,多拖得一分,皇帝便死硬一分,只消片刻之后,纵使大罗金仙来也救他不活了。

不多时,侍卫统领雷莫率大批侍卫赶到,雷莫翻手一掌拍在金刀老者肩头,将他震飞,侍卫们拥过去把他五花大绑。

一众侍卫们提心吊胆走向假山,生怕看见里面躺着皇帝的尸首,那一切都完了。

忽然,皇帝晃晃悠悠走了出来,手里金刀拖地,胸前衣襟一个触目惊心的裂口,血流满襟。但借着远近晃抖不住的火光看去,伤口入肉甚浅,尚不足半寸,并不致命。

四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侍卫们呆了呆,暴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狂呼万岁。侍卫统领雷莫快步上前,出指点了皇帝伤口周围几处|岤道,暂时止住血。

叫绑成粽子似的金刀老者原本奄奄一息,离死不远,听闻侍卫们的欢呼,睁开眼来,死死盯着皇帝,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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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哈哈大笑道:“什么不可能?!逆贼听着,朕乃真龙天子,有九五龙气护体,岂能被你这凡夫俗子所伤,荒谬!”

侍卫们哄然大笑,个个眉飞色舞,齐呼吾皇万岁,对皇帝越发敬如天神。

皇帝道:“来人,把这老东西打入天牢,朕改日要亲自提审。”

侍卫们哄然应喏,几个侍卫押金刀老者去了。

皇帝转身,指着假山怒道:“就是这座假山,适才阻碍了朕闪避,要不然岂会为那老东西所伤!来人哪,给朕把这假山砸塌了!”

侍卫们又松了一口气,皇帝受伤,没牵怒他们保护不周,却牵怒于假山,这简直再妙不过。只要皇帝没事就好,他要砸哪还不是砸哪,就算他要把乾元殿砸了,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侍卫们纷纷跟着皇帝起哄,七嘴八舌指责假山的不是,说什么要不是它皇上早把那老东西打趴下了云云。当下不少侍卫取来大铁锤,跳到假山上砰砰砰暴砸起来。有皇帝有旁边看着,人人无不分外卖力,直把假山当成大逆不道的刺客,大砸特砸。

事实上,如今的皇帝已是萧若。他在假山内把真皇帝的全身行头扒下来换在自己身上,见衣襟胸口处有道金刀刺开的大裂缝,便咬咬牙,拿金刀顺着裂缝处往自己胸口轻轻刺了一刀,鲜血流了出来,这才忍着痛走出假山。侍卫们万万想不到皇帝已被调了包,只道洪福齐天,伤而未死。

不一会儿,假山轰然坍塌,成了一堆小山似的乱石,也将真皇帝的遗体永远压在底下。

萧若甫自松了口气,对着活脱脱像个坟堆般的乱石,顿首默默念叨:“万岁爷,愿您到西方极乐世界,再也不必受这凡尘俗事羁绊,永得逍遥。您的江山我自会替您守好,您的后妃我也自会替您安慰,嘿嘿……咱可是个大好人哩……万岁爷您就放心去吧!愿亡灵超脱苦海,往生极乐,安息……”

第九章 表情像皇太后的皇后

时至此刻,入宫的刺客不是给当场格杀,就是被擒获,一部分侍卫受命四处搜索残余刺客,后宫大体上渐渐归于宁静。侍卫们如群星捧月似的拥簇着萧若回到皇帝寝宫。

阴空海望见萧若时,眼神微微一凝,面色古怪,对着他很放肆的上下打量,忽然盯住萧若头顶玉冠下短短的头发,嘴角露出冷笑。

皇帝平日不上朝时,嫌龙袍累赘,爱着便装,头上戴的也不是上朝时的冠冕,只是一只小巧精致的束发白玉九龙冠,并不能完全盖住萧若一头短发,实是个致命的破绽。

萧若暗骂这死太监又j又滑,更兼知道有自己这么个长的像皇帝的替身存在,是以一见面便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分。他不慌不忙,对阴空海使个眼色。

阴空海一愣,眨眨眼,似乎想通了什么,便将正欲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萧若威严的摆摆手,道:“朕倦了,想一个人待会,你们统统都退下,没朕传唤一个也不许进来。”

寝宫内太监宫女们齐声应是,垂首退了出去。转眼间走得一干二净。

萧若大为满意,渐渐找到了君临天下的感觉,溥天之下、惟我独尊的滋味,好不令人身心畅快!正欲对阴空海开言说话。

“等等!”阴空海抢先一步止住,快步走到大殿一侧,一把撩起珠帘。里面是个小房间,一个老太监趴在案上也不知写着什么。阴空海喝道:“别写了,出去出去!”

“这……”老太监迟疑一下,又望着萧若。

萧若这时才算有点明白了,这老太监必是记录帝王起居注的人,心下一阵汗颜,自己完全不懂宫内规矩,还真不得不多多依仗阴空海。他佯作不耐烦道:“叫你出去就出去,回来再接着记录。”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老太监不敢抗旨不遵,弯着腰倒退了出去。

殿内无人后,阴空海忽然转头,望着萧若嘿嘿直笑。

萧若也望着他笑。两人渐大,一齐哈哈大笑起来,很有那么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皇帝死了?”

“死了!”

“你杀的皇帝?”

“不,被刺客所杀。”

“你是萧若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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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还有谁……你应该明白,揭穿我对你没好处。”

“不错,咱家从不做没好处的事。”

“假如皇帝死讯传出,你这皇帝身边之人未必能逃过一死……纵然逃过一死,你也很难讨得新立皇帝的欢心……纵然你真有通天本事,又能让新君对你恩宠有加,你也仍然是条狗,皇帝厌了时,随时可以把你一脚踢开。”

“不错,自从咱家十岁净身入宫,就一直是条狗,虽然这几年当狗也挺开心,但倘若有不当狗的机会,咱家也是乐意的。”

“嘿嘿,所以,只要你不揭穿我,你我两人联手,整个万里江山就是我们的了!你意下如何?”

“嘿嘿,这么好的事,咱家岂忍拒绝……”

他们再度相对而笑,两人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此一拍即合。

萧若忽问:“你毕竟伺侯皇帝好些年,他死了,你难道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伤心?”

阴空海笑道:“姬煌小子活着时是皇帝,死了也不就一堆烂骨头,人都死了,咱家伤心干什么……看来,姬煌小子交给咱家保管的私房钱,咱家是不用交给你了。”

萧若岂是不识趣之人,立时笑道:“交给我做甚,那本来就是公公应得的,公公只管笑纳便是。”

“啪”的一声,阴空海拍手笑道:“好,爽快!跟萧公子说话就是省力气,比姬煌那冥顽不灵的小子强多了!”

萧若心下一阵恶寒,皇帝才刚死,他就敢直呼皇帝名讳,进而编排他的不是……可悲,可叹!

当下阴空海抓紧时间把后宫中的事物规矩说给他听,琐事千头万绪,他想到哪说哪,萧若短时间内又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比以前背英语单词还痛苦。

“皇后娘娘驾到!”忽闻宫外一个太监高声唱喏道。

萧若浑身一哆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皇后面前怎么才瞒得过去?”

阴空海不慌不忙,微笑道:“不怕不怕,皇后来了不怕。你不乱说话就没事。”

萧若心急如焚,听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完全猜不透其中原故。

阴空海让他躺在龙榻上,盖好锦衾绣褥,垂下稀疏的珠帘,便侍立一旁。

宫门环佩璆璆,香风细细,先有四个垂髫小宫女,提着两对红纱宫灯,自殿外冉冉行入,分侍两旁,垂首而立。随后是几名宫女,如群星捧月般拥着皇后款款进殿。

只见皇后年岁不大,顶多不过二九年华,一身凤冠霞帔,云髻高盘,黑亮的秀发上插满珠玉钗钿,桃腮星眸,瑶口琼鼻,冰肌玉肤,容颜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在周身珠玉莹莹光华掩映之下,越发美得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天上宫阙误谪人间的仙子。

她美眸秋波如水,清冷自若,那副冷冰冰的神气,不像皇后,倒像是皇太后。

皇后向龙榻盈盈拜倒,轻启樱唇,“臣妾拜见皇上。”身后使女们跟着一齐拜倒。

珠帘后的萧若彻底被皇后风姿震憾住了,一时间有如置身云端,只觉要是能一亲香泽,即便立刻就死,也是甘愿。

皇后久不闻皇帝作答,未免有些难堪,也只得就这么跪着。身后使女们自然一个也不敢起身。

阴空海伸手轻轻推了萧若一把,他这才回过神来,有如美梦方醒,在床上大大咧咧一摆手,“平身。”

“谢皇上!”皇后及身后一众使女起身。

阴空海堆笑道:“有劳皇后娘娘凤驾莅临探望皇上,皇上洪福齐天,适才只受了点皮外之伤,没有大碍。”

“那就好。”皇后轻颔螓首,微微一停,续道:“如此,臣妾告退。”

萧若一呆,只道听错了。一旁阴空海已高声道:“恭送皇后娘娘!”说完,他自己也亲自送出宫门。

他不一会儿回转,萧若问道:“皇后她这算什么,这样子来看皇帝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怎么跟走过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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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空海神秘一笑,嘿嘿笑道:“一点也不稀奇。要不是今晚宫中遭了刺客,以她的身分,不来应应景说不过去,她一年到头都绝不会涉足乾元殿一步……”

第十章 少年皇帝的难言之隐

萧若听的一头雾水,这还真新鲜嘿,皇帝皇后搞冷战么?

阴空海古古怪怪的一笑,凑到他面前,满脸神秘之色,低压声音道:“倘若咱家告诉你,皇后还是处子之身,你信是不信?”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萧若失惊道,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阴空海一脸少见多怪的神气,洋洋自得道:“为何不可能,你可知皇宫是什么地方?岂能以常理度之。”

萧若登时脑中乱成一团,以为他的意思是说皇宫美女数以千记,而皇帝只有一人,有幸得皇帝恩宠的毕竟是少数,但皇后则不同,皇后是皇帝正妻,是后宫之主,皇帝从未临幸过皇后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假如皇后面貌丑陋,那还有点可能,但皇后明明美若天仙,风华绝代——他发誓,以前在电视中见过的明星虽多,却绝无一人赶得上皇后。

只听得阴空海继续笑道:“此事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大概六年前,姬煌小子十三岁时,先帝爷驾崩,他登基为帝。一年后,他渐渐懂得了男女之事,在贴身侍女身上尝到甜头,很快便肆无忌惮荒滛起来,他每天在后宫四处游逛,看见中意的宫女,便扑上去按倒在地,当场宣滛,胡天胡地……”

“起先太后也说过他几次,但又怎么管得了他那小滛虫。常言道色是刮骨钢刀,没有过人之处,怎堪旦旦而伐,他这般荒滛无度,没到一两个月就搞得气血两虚,原本禁欲调养一段日子就可恢复,可他却只顾贪一时之欢,又招了一大帮子乱七八糟的道士给他炼壮阳金丹吃……这么又撑了一段时日,吃着吃着终于吃出毛病了,一夜临幸宫女时泻精不止,尔后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他胯下孽根就再也举不起来了,彻底痿掉了,也就等于成了个太监……嘿嘿嘿,谁也想不到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咦哈哈哈哈……笑死咱家了!”

阴空海忘形大笑,嗤嗤嗤压抑的笑声中、充满了种某病态扭曲的快感,尖厉刺耳,让人闻之惊心。

萧若望着放肆怪笑的阴空海,心下泛出一阵阵寒意,记得21世纪有专家分析过,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心理也或多或少有些扭曲,变得比正常人更加狠毒,更加邪恶,当然也有化扭曲为力量的,比如郑和就建功立业,成了民族英雄,但那毕竟是极少数。他暗自警惕,日后万万不能给太监掌权的机会。想了想,问道:“既然皇帝阳痿了,娶皇后做甚……喔,明白了,为了掩人耳目。”

阴空海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气,邪邪笑道:“那当然,要是皇帝承认自己已经不是个男人了,只怕皇位都坐不稳。三年大丧期满后,也即皇帝十六岁时,由皇太后作主,为皇帝举办大婚,娶了一后二妃——皇后你已见过了,另两名妃子上月随太后去泰山拜佛许愿去了,眼下都不在宫中。并且为彰显皇帝的龙精虎猛,前年又在全国各地大选了一次秀女,无数十三到十七岁未婚少女被送入后宫……”

萧若如今恍然大悟了,无怪乎初见皇帝时,总觉他眼睛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似乎内心深处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快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他不愿在皇宫多待,一方面固然是好动颔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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