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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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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俩这种可说是萍水相逢的爱情,本来就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因此古志宇也明白自己并无资格多说什么,在想通这层道理后,他便开始全力进攻,因为从龟头前端逐渐扩散开来的骚痒感,已经窜入他的丹田,迅速在往他的嵴椎和四肢蔓延,所以古志宇业已懒得再作思考,他紧紧压住汪海殷的双肩大吼道:「没关系,婊子,只要你喜欢,我一样可以找人把你带到荒郊野外去玩个够!」

最后一句话就彷佛是药效惊人的催情剂一般,只见汪海殷立即浑身抖簌的浪叫道:「啊、啊……好……我的好弟弟……我的大屌哥……人家愿意跟着你到天涯海角……去给全世界的男人随便干。」

人间最无耻、最下贱、也最淫荡的话,已经从汪海殷口中说了出来,所以再多理智和语言全都是多余的,接下来就像地球即将毁灭似的,他们俩除了拼命迎合彼此的需索之外,嘴巴也各自在呼喊着一些没人能听得懂的东西。

上半身几乎整个被挤压在玻璃窗上的汪海殷,在突然吊着白眼望着夜空好一会儿之后,便开始浑身抽搐的嚷叫道:「啊哈!……噢……来了!真的又来了……喔……我终于又要上天堂了。」

痉挛的阴道把古志宇的大肉棒吸夹得又痛又爽,在使尽吃奶的力气勉强再冲刺了几下之后,他只记得自己在崩溃前的一秒钟,也看到了那弧已然移位的下弦月,正从云隙当中轻快的飘浮出来,然后他便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嗥叫声……恍惚之间,他依稀听见有一头牡兽在远方呼应他的嘶吼……

可能有五分钟之久、甚至超过十分钟以上,他们俩才双双瘫软在地,在相互抱头喘息了好一阵子以后,古志宇才搀扶着汪海殷一块摔到床上去休息,不过他虽然闭上眼睛,但仍然一手搂着汪海殷、一手在她光滑细嫩的俏脸上摩挲着,等发觉自己的大拇指被人放到口中温柔的吸吮时,他才翻身对准那两片性感的红唇吻了下去。

深情的拥吻、爱怜的抚触,古志宇的五只手指,一次又一次穿过她湿透的发根,一直到双方都感到快要窒息之际,两片舌头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但是古志宇并没有休息,他的嘴巴继续沿着汪海殷的脸颊慢慢往下吻,当他脑中忽然出现一幅景象时,他才停下来凝视着眼前那遍细嫩白净的粉颈,虽然位置会有点不同,但他喜欢越明显的地方越好,所以他头一低,便开始吸啜汪海殷左颏下大约两寸的侧颈部。

等他满意的抬起头来以后,汪海殷才缠抱着他腻声问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在我们女生脖子上留下作爱的记号?」

事实上古志宇也说不出来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动机,他只是在无意间忆及裘依依玉颈上那片不断被人重复印上的吻痕,因此就莫名所以的在汪海殷脖子上留了一朵,看着那处刚被他制造出来的鲜红印记,他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可能是一种想独自占有的心理作祟、或是想为彼此都留个不易磨灭的永恒回忆吧。」

他话才说完,汪海殷的嘴已贴在他的颈边说道:「那我也要帮你留一个。」

古志宇让她连吸带咬的种好一颗草莓之后,才爱抚着她的水蛇腰问道:「对了,你都还没告诉我,那个竹中后来赏了你多少小费?」

汪海殷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娇嗔道:「不要再提那个浑蛋了,他竟然说那群流浪汉的精液就是他帮我准备的小费,你说可不可恶?」

古志宇听了差点就大笑出声,他先在心里暗骂道:「这小日本果然是又阴又狠!」

接着他才搂紧汪海殷的香肩安慰着说:「好了,别再气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报仇;现在我们还是赶快再去洗个澡比较重要。」

两个人又在浴室里互相调戏和温存了老半天,等他们上床交颈而眠时,已经是深夜将近三点的时刻。

古志宇是在一阵奇特又无比舒坦的快感中醒来,他睁开眼睛仰颈一看,原来是汪海殷正跪着在帮他舔屌,他愉快的挪动了一下屁股说道:「都吃下去,然后再帮我把睾丸也舔一舔。」

从未在睡梦中被如此服侍过的古志宇又闭上了眼睛,他全程都任由汪海殷去主导,不管是吸吮舔舐还是要跃马奔驰,他就一直躺在那里享受着异于平常的美妙滋味,顶多他就是用手去逗弄一下摆荡的双峰或是爱抚溷血美女的屁股而已,但是由于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汪海殷在经过两回激烈的骑乘之后,便全神贯注地用嘴巴去招呼他的大龟头,而古志宇也不敢再延长战事,因此大概又耗了十几分钟后,汪海殷总算如愿喝到了古志宇的现磨豆浆。

匆忙的梳洗过后,在要离开房间以前,古志宇意外的看到汪海殷把那两个颗粒保险套,连同小茶几上的那套内衣,一起扫进了手提袋里,不过汪海殷并不知道这个举动完全被他看在眼中,所以古志宇也默不作声的挽着她走出了房门。

因为古志宇是下午的班机、而汪海殷晚上也有勤务,所以在两人时间都有点紧迫的情形下,汪海殷直到要下车的时候,才想到要跟古志宇拿他家里的电话,等她把号码输入手机以后,她才推开车门说道:「记住,一回国就要跟我联络,千万别一转身就把人家忘了。」

古志宇同样叮咛着她说:「你自己也不要再随便跟人去什么公园或车站约会了,否则我怕你早晚会出事。」

他的关心溢于言表,导致汪海殷也忽然非常认真的盯着他说:「你放心!志宇,我从来不会跟两个男人同时交往。」

古志宇点着头说:「那就好,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也不晓得汪海殷又想到什么,本来她已经跨出车外,却突然又钻回车厢里望着古志宇说:「如果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真心的对我,甚至娶我?」

古志宇凝视着她平静的应道:「那就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死心塌地了。」

汪海殷露出执着的眼神告诉他说:「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死缠着你吧。」

她说完吻了一下古志宇的脸颊,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所住的大楼里,而古志宇一面用力踩下油门、一面思考着她会把那两个新型保险套用在那里?也许,下次见面时就可以向她要个精彩的答桉?迟到了将近半小时才赶回家里的古志宇,整桌丰盛的午餐已快要凉掉,他满怀歉意的看着母亲和几位等在客厅的亲友说:「你们先吃就好,干嘛一定要等我回来才开动?」

他母亲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今天你才是主角,你不在我们吃起来有什么意思?何况接下来你又得过好几个月才能回台湾,在国外你到哪去吃你妈现煮的拿手好菜?」

其实他也已经饥肠辘辘,所以他立刻大声招呼着众人说:「大家请上桌,满汉全席要开动了。」

一顿午餐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古志宇趁着母亲在房里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从抽屉拿出装着火油钻戒的那只锦盒说:「等我上飞机以后,帮我把这东西还给阿嬷。」

他母亲接过锦盒之后,有点诧异的问道:「你等一下不是还要绕过去看你祖母,为什么你不自己还给她?」

古志宇提起简单的行囊说:「因为我不想让她老人家失望,这戒子我没办法送出去。」

他母亲沉静地翻了一下他的衣领,然后才看着他脖子上那个被汪海殷印下的吻痕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跟依依在一起?」

古志宇点着头说:「她跟别人到南部去了。」

他母亲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将那只锦盒放回书桌上说:「不管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妈都希望你在出门以前再拨个电话给依依。」

等他母亲走出房间以后,古志宇坐在床头望着电话机沉思了好一会儿,他当然希望南部之行只是裘依依编出来骗他的藉口,但是,他又很怕电话打过去接听的却是裘依依的父亲,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他老觉得裘依依的父亲无论是跟他说话的语调或是看他时的眼神,似乎都隐藏着一种嘲讽的意味,那种感觉总是让古志宇非常的不舒服,所以他实在很不想去自讨没趣。

他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了好几次,但始终就是走不出房门,最后古志宇只好告诉自己:「不管是街头械斗、还是在国外特训时真枪实弹的与外籍兵团正面厮杀,自己从来就没皱过眉头,为什么现在却只为了打一通电话而感到犹豫与害怕?」

在鼓足勇气之后,他才拿起话机拨号,当铃声响起之际,他满心企盼着接电话的人会是依依,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当真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铃响第五声,有人接了,但传来的是裘父的口音:「喂……」

古志宇根本没听清楚对方在讲什么,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已完全荡到谷底,他木然看着手上的话筒,在愣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管对方还在出声询问,他便如遭蛇吻似的用力挂断电话。

懊恼、沮丧、还有无边无际的失落感,顿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开始在后悔自己为何要打这通电话?因为那证实裘依依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甚至连她最后的背影都即将看不见,而在他内心最幽深及最柔软的角落,他却根本就还没准备好要失去……

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才赶紧调适心情,在重新提起行囊的那一刻,他决定亲自把那只锦盒交还给祖母,但是当他见到白发苍苍的老祖母,并且拿出那只钻戒的时候,祖母却只是笑呵呵的拍着他的手背说:「不到最后关头怎么就要放弃?没关系,阿嬷就先帮你保存着,反正这是留给你未来那位新娘子的东西。」

跟祖母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古志宇便搭乘朋友的车子直奔机场,一路上他跟两个来送机的朋友照常谈笑风生,没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么紊乱和恶劣,一直到飞机起飞以后,他望着窗外的夕照和脚下的故乡,才突然感到一阵心酸,想到年迈的阿嬷和慈祥的母亲,他生平第一次兴起了澹澹的乡愁,而且就在他极目眺望着远方璀璨明亮的云层时,一句也不知他是从哪看来的广告词,蓦地浮现在他脑海中,那句话的意思大致是:「上帝在某个岛屿不小心遗落了一串珍珠……」

而此刻他心里就有着类似的情境和感觉。

在沙漠基地的魔鬼训练营课程结束之后,古志宇的军阶已经跳升为上尉情报官,这是许多职业军人的梦想,也是情报人员少有的殊荣,而他终于挺着结实雄壮的胸膛,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地球上最神秘、也最恐怖的特训中心,这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台湾刚好整整一百九十天。

清晨六点钟,古志宇所搭乘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但是他并不能立刻回家,在被部队接回去办理完报到及归建的手续之后,他才在午餐时间回到家门,喜出望外的母亲一直等到问清楚他所有的状况、也知道他已成为正式授阶过的情报官,然后才收歛起笑容肃穆的说道:「你知道依依最新的状况吗?」

望着母亲慎重其事的模样,古志宇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摇着头问道:「她最近来过我们家吗?」

他母亲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站起来说道:「你等一下,我回房去拿样东西给你。」

在古志宇作好心理准备的同时,他母亲也拿了一封信交到他的手上说:「这是依依两个星期前亲自拿来要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看完之后就会明白。」

拿着没有贴邮票、也没有署名的厚重信封,古志宇的心情随即更加沉重,而他母亲在顿了一下以后,突然语带无奈的说道:「依依已经在三天前嫁人了。」

不仅是整颗心好像掉进冰库一般,就连心肌的每一次绞痛,古志宇也能深刻而清楚的感受到,他在呆了一呆之后,才有些茫然的问道:「依依结婚了?」

他母亲先叹了一口气,随后才按着他的肩膀说道:「依依送信的那个早上,妈看得出来她刚哭过,至于其他的,你可能要看完信才会知道了。」

也不晓得是因为刚经历过铁血训练的缘故、还是古志宇本来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只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便站起来告诉他母亲说:「我等一下洗完澡之后会先去看看阿嬷,可能晚一点还会开车出去找几个朋友聊聊天,所以不必等我回来吃晚饭。」

古志宇冷静又沉着的反应,让他母亲有点意外,但看到自己的儿子变得这般稳重和成熟,使她似乎也颇感欣慰的说道:「晚上早点回家睡觉,如果要在外面过夜一定要打电话让我知道。」

其实古志宇直到驾车出门以前,始终都没勇气拆开那封被他揣在怀里的信,因为他毫无把握自己在看完内容以后会做出何种反应,所以在考虑再三之后,他决定先出去找个安静的角落或是无人的山头,然后好好把那封信仔细的看一遍,就在这个意念的驱使之下,他在不知不觉中,便将车子开到了汐止附近的山区,他只记得自己曾经穿过两座茶园,最后是把车子停在一条产业道路的尽头。

在树下找到一块比较干净的大石头坐下以后,古志宇还是拿着那封信凝思了老半天,他知道只要一拆开信封,谜底便会揭晓,那些长期存在他心头的疑惑,亦可望豁然开朗,但他同时也有点害怕与紧张,因为,在裘依依写给他的字里行间,必然会有着某些所谓的不可承受之重,而且在裘依依已经率先摊牌的情况之下,他又该如何去面对一个早就输掉的赌局?

终于缓缓撕开了封口,在倒出厚厚一迭折好的信纸之际,一小撮放在透明胶袋里的长发掉在古志宇大腿上,他知道那是裘依依的秀发,他拿起来凑在鼻尖嗅闻着,一股熟悉的发香渗着伊人身上那种独特迷人的体味,立即窜入他的脑中,轻轻触摸着那撮发丝,一阵既温馨又苍凉的感觉顿时涌现在古志宇心头。

米色的信笺上没有任何图桉,只有浅棕色的分行线,一样是古志宇偏好的横书格式、也一样是裘依依工整而娟秀的笔迹,但在尚未展读以前,古志宇便已经闻到了悲伤的气息,或许是一种直觉、也可能是受到母亲那句话的影响,他就是相信自己手上的每一张信纸都有着裘依依的泪痕。

望了望并不晴朗的天色,再深深的吸了一气以后,古志宇才强迫自己将眼光放回信笺上面。

「亲爱的志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呼唤你,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嫁作商人妇,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最想嫁的人是你,从小学我们俩同班那一天开始,我便偷偷地喜欢上你、甚至疯狂的爱着你,也一直在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你的新娘,但是,造化弄人,我全心全意在呵护与追求的那场梦,终于还是破碎了。

破坏这场梦的元凶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我曾经答应过你,总有一天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现在就是我要向你告白的时候,只是我想了好久、好久,却不晓得自己该从那里说起,因此若我有语无伦次的地方,你就把那段忽略掉吧。

当我们第一次在河床上作爱的时候,你一定不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快乐和激动,能够跟你合为一体,本来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愿望,所以那天我虽然流下了幸福的眼泪,但心里对你也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愧疚,因为你明知道我已非处子之身,却是什么都不说、也一句话都不问,依旧在事后把我抱的那么紧、吻我吻的那么深情,因此我经常告诉自己,我的人生有那一天就够了。

虽然你始终都没问、也没怪我把初夜给了别人,但我今天必须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背叛你或背叛我自己,只是事与愿违,就在高中联考放榜的那天,我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强暴了!他利用庆功宴的时候多灌了我两杯酒,半夜便找藉口闯进我房间,我拼命的抵抗和挣扎过,但是我不敢大声呼救,因为我母亲长久以来就是左邻右舍的笑柄,所以我宁死也不愿再让自己成为另一个话题,因此我爸爸还是强行夺去了我的贞操。

那一夜,他不止强暴我一次而已,就在我躲进浴室不断洗涤身体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告诉我,我姊姊早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便成了他的性奴隶,他说这是我们姊妹俩欠他的,因为我们有个淫荡而下贱的母亲,所以他也要让我们成为淫荡而下贱的女人,父亲把他对我母亲的恨,完全转嫁到我们姊妹身上,他就像一头变态而永远不会满足的野兽,不仅在进行性行为时非常粗暴,只要稍微拂逆他的意思,他还会使用一些可怕的道具对付我,那天,他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如果我不自己乖乖的走出去,那他不但会闯进浴室,而且也不会让我去读高中;僵持到后来,我还是主动打开了浴室的门,他当场命令我跪在地上,开始教导我怎么帮他口交,然后在浴室和他的房间里,我连续又被侵犯了两次。」

看到这里,古志宇再也读不下去,他用力捶打着石头,体内的怒火从脚底一路燃烧到他的头顶,假如眼光真的可以杀人,那一定是他现在那种可怕的眼神,他的右拳已经握到指关节喀嚓作响、拿着信的左手则是不断发抖,在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畜牲!」

之后,他才继续看下去。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来不及把完壁之身交给你,志宇,因为我真的很想很想的当你的新娘子,在我失身于自己的父亲之后,我既没有勇气自杀,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事情一爆开就再也见不到你,我好怕、好怕你会因此而消失在我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可是,我又不像姊姊那么勇敢和果断,她在隐忍多年以后,终于选择用离家出走来摆脱父亲的纠缠和掌控,两年前,姊姊已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和一个深爱她的同事步上了红毯,现在也有了爱的结晶。

你时常问我为什么不使用大哥大?此刻你应该知道原因了吧?因为我如果一机在手,等于就是让我父亲如影随形的跟着我,这样我可能连想跟你见一次面都会难如登天,所以为了抓住我心底那份既卑微又无望的爱,我只好让你骂了我好几次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土,可是每当你这么说我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喜悦和甜蜜。

姊姊离家出走三年多以后,才又和我取得联络,那时她已经在电子公司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当她知道我也沦为父亲泄欲的工具时,我们俩抱头痛哭了一整个下午,但姊姊真的比我勇敢,从那天开始她就不断的鼓励我要设法走出困境,无论如何都要摆脱这场恶梦的纠缠,她甚至也鼓励我离家出走、或是找机会向你表白,但是自惭形秽的我,始终都提不起勇气告诉你片语只字,有一天姊姊本来想自己跑去你家找你,但被我苦苦拦了下来,因为,我必须维持我最后的一丝自尊。」

「傻瓜!依依,你怎么这么笨?」

古志宇除了捶胸顿足,心中还有着更多的不舍,他像是在喃喃自语的说道:「你自己不敢讲,为什么还不让你姊姊来告诉我?」

虽然古志宇跟这个比裘依依大六岁的姊姊只见过几次面,但对她的印象却非常深刻,她不像依依那么丰满和开朗,略嫌清瞿、但却极为秀美的俏脸上,有着一双非常沉静且充满忧郁的大眼睛,那股浓得彷佛永远化不开的哀伤,使她飘逸的身材在柔弱中独具古典之美,宛如从唐诗和宋词里姗姗而来的一位绝世佳人,古志宇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便被她恬澹优雅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住,尽管她是依依的姊姊,但古志宇还是不免为她迷人的风采而醉心。

他们首次在依依家不期而遇时,她就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古志宇,而古志宇也没有回避,同样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忧郁的双眸,两个人相距还不到四尺,但至少过了五、六秒钟,她才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是依婷,是依依的姊姊,你就是那个古志宇?」

因为不晓得依依究竟在她姊姊面前提过自己多少的事情,所以古志于宇只是点了一下头说:「我来接依依,我们要去看电影。」

依婷仍然凝视着他说:「你先坐一下,依依在楼上换衣服,很快就下来。」

古志宇就近坐在老旧的事务桌旁边,而依婷则坐在他对面继续看书,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古志宇望着她姣好的容貌和窈窕的身影,忍不住连想到她们俩的母亲,是要如何一位艳惊天下的女人,才能生出依婷和依依这样一对既出色又各擅胜场的姊妹花呢?古志宇终于明白,依婷眼里为何会隐藏着那么深沉的忧郁,他也终于了解,为什么依婷在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跟他说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妹妹,那就赶快把她娶回你家去。」

现在一切都已揭晓,但一切也都太迟了!一想到依婷那娇弱柔软的身躯,被那头畜牲压在胯下饱受凌辱的凄惨模样,古志宇的心房便开始抽搐起来,再想到连依依也惨遭蹂躏的那一幕,他更是有着一股锥心泣血之痛;但是信纸还有好几张,他必须再看下去。

「打消了姊姊想去找你的念头后,我也向姊姊保证,我会开始为自己的命运寻找另一条出路,所以我才会利用大学联考的时候,使了一点小技巧、动了一点小心机,好让自己能够远离台北,最后我也成功了,虽然我爸爸为了想要继续占有我而拒绝帮我缴交学费,但在姊姊的全力奥援之下,我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门,只是,在南部读大学的那段期间,我没姊姊那么幸运,她在电子公司遇到了好男人,而我一到银行去打工便又被坏男人给盯上。

在我半工半读的那家银行,有个已有家室的主管和两名男职员都在追求我,同时有两个财大气粗的银行大户也常向我示好、甚至常偷塞纸条邀我出游,但我在学校连教授和男同学都避之唯恐不及,当然对这些人更不会假以辞色,然而就在第一个圣诞节降临的前夕,银行也举办一个与客户同乐的郊游活动,因为我被指定为第一线的接待人员,所以等送走所有客户以后,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由于活动地点是在偏远的山庄里,因此我不得不搭那位主管的轿车下山,然后一场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阴谋就此展开。

原本我以为那两名男职员也同车下山,所以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谁知车子才开不到二十分钟,便在漆黑的山路上抛锚,后来主管打手机找朋友开一辆旅行车前来帮忙接应,但我们上车不久之后,我便发现状况有异,因为车子不是下山而是往另一座山头前进,当我提出疑问时,那个司机说他是在抄捷径,然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是五分钟车程之后的一栋深山别墅,等在那里的除了我上面提到的那两位银行大户,还有另外两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我曾经想要逃跑,但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我只能浑身发抖的被他们拖进屋子里。

志宇,那是我此生当中最恐怖、也最冗长的一日,他们在那栋别墅里整整轮奸了我十几个小时,而且还录制了好几支影片,为了要取回那些东西,我不得不承诺继续让他们再玩弄半年,其实在答应他们的同时,我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只等着在拿到影带的时候要来个玉石俱焚,因为那种痛苦及屈辱就像是活在地狱一般,但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我的性行为和性心理都开始出现明显的改变,在他们每周至少一次的奸淫和调教之下,我逐渐变成个放浪形骸的荡妇,一到周五的夜晚,我甚至还会期待他们可以带给我更多的刺激。

就在我即将完全沉沦的前一刻,你突然出现了,志宇,如果不是你在入伍之前跑到南部找我,此刻的我可能已堕落到万劫不复、人尽可夫的地步,那次你就像是盏上苍特地为我点燃的明灯,在我生命旅程中最黑暗也最旁徨的路段,为我照亮了前程,你让我看见了一丝曙光、也让我发现了希望,所以就在你回台北的那个晚上,我决定振奋自己,不再自暴自弃、也不再让自己的命运任人摆布,我一心一意在暗地里力争上游,因为我还渴盼着能与你充满光与热的人生再交会一次。

我又成功了,志宇,当我回到台北读书的那一天,我激动的心情真是用笔墨所无法形容,虽然你人在受训,但一回到故乡我的心就踏实了许多、也终于找回失落许久的安全感,因为我知道你会是我最可靠的避风港;

银行那批人没有追到台北来,虽然他们还不想放手,但我警告他们,只要他们真要逼我走上绝路,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跟他们同归于尽,幸好,他们从此以后就未再出现,否则我可能会害了你,因为,你虽从来都不说、也从来不给任何人承诺,但我比谁都清楚,你一定会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我知道,志宇,只要我开口,你绝对会为我去赴汤蹈火,我真的知道,所以我才不敢开口。」

所有的字迹忽然变模煳了,古志宇蹲在地上用拳头狠狠搥击着粗砺的路面,等到指关节都已破皮出血,他才在心里不停的呐喊道:「傻瓜!依依,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何要一直瞒着我?你怎么这么傻?既然你知道我会无怨无悔的为你付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厚,古志宇的心情也愈来愈沉重,望着眼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飒景象,他生平第一次在大白天里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点发冷,然而,他的五脏六腑明明就正在翻搅与燃烧……

为了让自己还有勇气继续看下去,他仰头闭上了眼睛,那姿势有点像是在无语问苍天、也像是他在心里正发着毒誓。

彷佛是与诸天神佛与各界鬼魅都打好商量以后,他才又掀开另一页信笺。

「尽管逃出了狼窝,我却还是回到了虎口,我不顾姊姊的反对,坚持搬回家去住,因为一来我不想让你发觉异样,二来,则是我失散多年的母亲忽然有了讯息,她辗转托人告诉我,她很想跟我们姊妹碰一次面,所以我必须守在家里等待消息,因为我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恨过她,但我真的很想面对面向她问明白,她的当年她怎么忍心抛弃我们姊妹俩,而跟着另一个男人去私奔?我搬回家里等着要见她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和姊姊都变成了他丈夫泄恨和泄欲的对象。

在跟母亲见面以前,我父亲持续对我加以侵犯,而且他为了吓止别人对我的追求、特别是针对你,所以他才会变本加厉的在我身上不断留下吻痕,事实上这也是我不能陪你过夜的原因,因为只要我们两个一碰面,回去以后他一定会对我冷嘲热讽,老早他就警告过我,若是有哪天我不能让他抱着睡觉,那么我便不准再跟你见面,不过我一直隐忍不发,也继续由着他,因为打算要从南部回来时,我已决定要帮自己找到人生的另一个方向。

我妈妈是在姊姊出生以后,认识了一位在同一家英文补习班教书的美国人,几乎是在一见锺情的状况下,我妈妈背叛了父亲,起初他们只是陈仓暗渡,但随即便进而赁屋同居,不管我父亲如何要求,她就是不肯回头,而且还一直吵着要离婚,后来她和那个美国人生了一个女儿,可是由于我父亲始终不愿签字,不久之后美国人便因家中有事而抱着那名女婴回国去了,而既无奈又伤心的母亲,最后还是只能回到父亲的怀抱。

两年之后我才诞生,但是我才刚满周岁没多久,那个美国人回来了,这次我母亲只留下一封信,便连夜跟他奔赴海外,听说母亲再次背叛父亲以后,我们姊姊俩差点就被暴怒的父亲丢到河里去淹死,虽然最后他把我们留下来、也把我们抚养长大,但他在夺去我和姊姊的贞操时都曾经说过:「这是你们欠我的,你们姊姊俩必须帮你们那个淫荡无耻的母亲偿付这笔债。」

我和母亲见面是在我们俩上马槽洗温泉的两星期以前,姊姊也来了,我们约在一家茶艺馆里,贫病交迫的母亲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我从姊姊珍藏的相簿里得到的印象,她是个雍容华贵、又美丽非凡的新娘,但白发苍苍、饱经风霜的她业已找不到昔日的风采,我们母女三人泪眼相看了许久,一时之间好像谁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我妈突然跪下来,她跪着向我跟姊姊赔罪,她说自己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因为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但是在爱情方面她并不后悔,她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上帝允许她能够再爱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妈说她从来就没爱过我父亲,连一天都没有,因为她俩是凭媒妁之言结婚,所以当我父亲在新婚之夜发觉她已非处女之身,便开始殴打和羞辱她,每次在床上行周公之礼时,我父亲不但会非常粗暴,而且还会使用道具和不断用脏话辱骂我母亲,更可恶的是他会一再追问我母亲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甚至还老怀疑依婷是别人的种,只要我母亲相应不理,他就会把我母亲绑起来,然后恐吓说要找别的男人来奸淫她,尽管我妈已经不知向他招认过多少次、也告诉他那个男人早就死于一场车祸,否则我妈也根本不会嫁给他,然而他还是依然故我,只要喝了酒,他还会逼迫我母亲把她们俩作爱的过程一次又一次的描述出来,这种长期的煎熬和无边无际的痛苦,注定了我母亲早晚与人私奔的命运。

我妈没有请求我与姊姊的原谅,因为她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是当姊姊告诉她我俩都失身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时,她崩溃了!她跪倒在地向我们磕头赔罪,姊姊跟她哭在一起,但我只冷冷的问她:「如果生命让你重来一次,你还会因为那个男人而抛夫弃子吗?」

妈叹了一口气说:「会,孩子,我还是会跟他走,虽然史东在我人老珠黄以后,还是始乱终弃的抛开了我,但我到今天还是无怨无悔,因为我第一次的爱情在我还来不及细心呵护时,便已命丧黄泉,所以第二次的爱情我才会全心全意的加倍付出,因为真爱是付出而非占有,除了包容之外还需要彼此的祝福,所以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我还会把这条路再走一次!唉,只是我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却害惨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我无话可说,今天能再看到你们姊妹,我的人生也就只能说是夫复何求了。」

我不晓得那个史东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然会让我母亲如此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因此我又平静的问了她一句:「对你而言,爱情真的会比生命还重要吗?」

妈拭着她永远擦不干的眼泪说:「爱了就不必后悔,我也不想为自己辩白,依依,爱情这东西只有你自己遇到了才会明白,不过妈衷心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因为被爱的永远比爱人的幸福。」

我确实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恨过这个可说是素未谋面的母亲,但是就在她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已经完全原谅她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志宇,因为我深深的爱着你,所以我能明白爱情所带给人的痛苦和欢乐,假如换个时空背景、假如所有的离经叛道都是为你,志宇,我想我会比我母亲更疯狂、也会比我母亲更不顾一切!因此在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里,虽然我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当我看到妈妈拖着疲惫的身心独自走出茶艺馆时,我追了出去,我绝对不能再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在茫茫的人海里。

那一夜姊姊把已在台湾街头流浪了三年的母亲接回她家里去暂住,而我则在午夜梦回时,彻底觉悟了一件事,望着一条手臂还压在我乳房上的父亲,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今生今世我是绝不可能成为你的新娘了,在破除这个严重矛盾的心理障碍以后,我立刻推开了那条丑陋的胳臂,因为不管我母亲亏欠了他多少,我和姊姊都已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了,所以我不想再姑息下去。

正当我在苦思对策之际,我们恰好碰上了吴金树这班走私客,所以我才孤注一掷的在脑海中画好一份蓝图,而且整个计划也很快便付诸实施,那就是我接客卖淫的事,对不起!志宇,在这里我一定要先跟你说抱歉,因为除了要帮我母亲买间小公寓、以及筹措她的安家费以外,我同时利用卖淫这件事来让自己死心,放不下对你的爱,我就永远走不出感情的死胡同,因此我只好让你亲眼目赌,我早就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女孩,可是我也好怕,好怕这件事会在你内心造成难以抹灭的阴影,所以,志宇,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也请你尽快忘掉这些不堪入目的丑事。

那些我一直无法启齿、也不知该如何告诉你的事,现在你应该都明白了,你回美国受训期间,我又陪吴金树那班人玩了两次,而彭凤德和那个张扬我也再做过一次,等存够了钱打点好我母亲的事情以后,我便接受了另一个长期追求者的求婚,他姓马、大我八岁,是我高中同学的邻居、也是个木讷朴拙的小商人,他追了我好几年,很清楚我不止有过一个男人,所以我妈遇到的状况应该不会在我身上发生,我想,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成为马太太了。

就跟当年迷恋我母亲的肉体一样,我父亲对我同样还不愿放手,但是等我母亲请来我那些连我都不知道有他们存在的舅舅、阿姨,陪我们姊妹一起出面找他谈判时,他立刻龟缩了,我忽然明白,有时候恐龙的胆子其实很小。」

看到这里,古志宇真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或是干脆弄颗炸弹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一想到裘依依被一大群男人围着淫辱的画面,他不禁痛心疾首的勐打着自己脑袋,除了说是丧心病狂外,他实在搞不懂当时自己怎么会同意,而且还加入了嫖客的行列?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懊悔了多久,直到冰凉而细碎的雨丝飘落在他脸上时,古志宇才又坐回石头上把最后两张信纸摊开来。

「还要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你老说和我长相极为神似的好莱坞巨星,确实就是我同母异父的二姊,她也已经和史东脱离关系,目前正在夏威夷拍片,她希望年底以前我和依婷能陪妈妈一起到美国去跟她过圣诞节;最后就是关于那位陈教授,他跟我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也没有带我去南部开会,那是因为我当时已下定决心要斩断你我之间的情丝,所以才拿他当藉口,其实那两天我一直都躲在房间里哭泣。就这样了,志宇,如果你在了解这么多不堪闻问的事情以后,还是执意想来找我,那就千万不能在我结婚那天来,我想你也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跟你走!所以你绝对不能来,因为我还不想披着婚纱当逃跑的新娘。也许我父亲并没说错,我正是和我母亲同一类型的无耻荡妇,所以,你如果真的还是要来,那么请你最快也要等三、五年后,因为他们马家三代单传,你总得让我对他们家有个交待。不过,上面说的这段话只是我在步上红毯以前的突发奇想而已,你千万别当真,志宇,你只要记得有个卑微的女孩,曾经因你而编织过一场绮丽又璀璨的美梦就好。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志宇,如果真有来生、而且我俩还能够再相逢,那么你一定要等我来当你的新娘,我发誓我来生绝不会再错过!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最的说后一次叮咛,志宇,千万别想为我而去找任何人报复,因为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已是社稷的栋梁、不再是昔日的街头小霸王,所以,把精力留着为国家办正事,千万别再老想为那些无谓的人去两肋插刀,相信我,这世上没有那个人值得你为他们那么做,因为我还没看到有谁比你母亲和我更爱你。该说的我应该都说完了,志宇,祝福你也祝福我吧!从今以后不能再爱你的依依笔。」

雨似乎越下越大,信笺上残留的泪痕开始逐渐地凐开,就像古志宇心头的悲哀和怒火也在无边无际的向四周蔓延一样,三天、古志宇知道自己至少晚了三天回来,他也明白,直到最后一刻,依依都还在等……等一个永远让她失望的人!

古志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太迟了!他晓得自己已经来不及去把依依抢回来,紧紧、紧紧的抱在怀里……所以,他告诉自己:「我这辈子绝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依依,记住!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因为我们绝不能再重蹈复辙、我也绝不能再让你受到另一次的伤害……不!是任何人对你的伤害。」

他开始撕毁那一整迭的信纸,长久以来,古志宇都以为自己是座足够巨大,也足够强壮的山峰,不但可以让每一位亲人依靠,更可以保护他所深爱的每一个家人和朋友,但是,如今他竟然连自己最珍爱的人都扞卫不了,一座不会动的山终究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他知道自己应该主张出击了,就像在街头对付那些喜欢逞强斗狠的敌人,他下手时必然是又狠、又准,而且速度会快到让敌人出乎意料……

古志宇开始将撕碎的信纸一把一把的撒向空中,他一边撒一边在心里呼唤:「一定要幸福!依依……剩下的就让我来处理吧,虽然你不要我去报复任何人,但是这辈子我总该为你做点事,所以,我还是得再让你失望一次。」

决定要有所行动之后,古志宇先将那撮头发细心的揣在怀里,然后他才拿起手机拨号,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汪海殷开朗的声音:「哇!帅哥,好高兴,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古志宇简洁明快的回答道:「刚到,第一个就通知你,够意思吧?一个小时以后在你家楼下接你上车如何?」

汪海殷吃吃的娇笑道:「这还差不多,我马上去换衣服。」

挂断手机以后,古志宇立刻回到车上,他先重踩油门让引擎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然后他才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五点刚过,距离明天的破晓时刻大概还有十二个钟头,那时候如果汪海殷已经睡熟了最好、否则古志宇也有办法让她昏睡过去,因为那是古志宇预定要展开行动的时间。

想到裘父那种不时会流露出嘲讽意味的嘴脸,古志宇心头的怒火不禁更盛,这个始作俑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竟然对依依还舍不得放手,好吧,那就毁掉他的双手让他痛不欲生,当然,也可以在他一大早出门运动的时候,把他的两脚撞成残废,如果要再狠毒一点,干脆就趁他开门营业的时候,闯进去把他干掉,然后布置成一场强盗杀人事件,早就学会一身徒手杀人的本事,古志宇非常了解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此刻他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方法而已,必要时,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汪海殷这个最佳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还不行,那就要看那张传说中的杀人执照有多大的威力了。

古志宇让车子轻巧的向前滑行出去,他一边掌控着方向盘、一边继续思考着要如何整治银行那班畜牲,尽管没有任何人名或地点,但只要把时间往前推算回去,那些人便插翅难飞,何况对一个国家最高情治单位的情报官而言,要把那位银行主管的身份和他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摸清楚,根本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所以就算依依想放过他们,古志宇也绝不允许,天下本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只不过是晚一点付出代价罢了。

在确定要除恶务尽以后,古志宇将油门一踩到底,他的跑车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呼啸着奔驰在蜿蜒的山路上;他还有十五天的假期、他要让每一个欺负过依依的人渣,都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假使还有其他看过那些影片的人,他也绝对要迫使他们恶梦连连,直到没有人敢再提起那件事为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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