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医疗室的重逢
操场的夜晚格外肃静，这所监狱没有铁栅栏，没有高墙，没有电网。远处看过去就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地平线，就好像被浓雾包围般。
贝克被医疗机器人一路抬着颠簸着穿过操场，来到一栋像碉堡一样的建筑楼。建筑上面有一个探照灯，对着操场来回扫视。
贝克瞧见建筑四周都没有窗户，能进出这密不通风的地方只有正大门而已。医疗机器人娴熟得开进大门来到了第一层。
门口站着一名矮小的狱警，房间里面全是简陋的床，每隔一米就摆着一张。四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只有几个放置药品的架子。几个闲置的医疗机器人在墙壁周围停靠。刚刚先来到这里的人犯们已经躺在床上等待治疗，贝克看见到这个格局想到了停尸间。
机器人把贝克放到了一张床上，然后就撤到了墙边停靠。
“这算哪门子的治疗。”罗伯特在另一张床上抱怨，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看来被捶得够呛。
“哦！天啊！”一个身穿白马褂的男医生和他的助手走了进来，医生摇着头说道，“今晚又来客人了。”男子长着一张圆脸，秃秃的头就朝罗伯特大腿扎去。
“伤势不是很重大个子，一晚上就恢复了。”医生说。
“就不打算给我脸上包扎一下吗？”罗伯特又说，“我可是实打实挨了一脚啊！”
“没事！一针包治百病！”医生回答。
“就像玩游戏一样是吗，医生。”贝克说，“就算快死了只要有要吃就会好起来。”
“没错！但前提是你得找到药。”医生回过头对贝克说，“这里的规矩就是只有我才能帮你们治伤。”
“可以请教一个问题么，医生。”贝克问道，“这里死过人么？我的意思是，意外什么的。”
“这是个好问题。我明白你的意思。”医生认真的对贝克说，“这里基本上不存在死亡，有些犯人曾经想从高处跳下自杀，或者用头撞墙，但是他们总会被送来我这里，我总能治好他们。不要做这种蠢事，或者挑战这里的规矩，这样只会增加你的痛苦而已。”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助手给其他犯人打针。
“我们都成了不死之身了？”贝克心想，“那再好不过了！”
医生又说，“你们会渐渐习惯的。这里可比真实的监狱好多了。不用会出汗，不用洗澡。没有蚊子，甚至不会生病。犯人之间不会发生暗地里打架受伤的事。”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发生暗地里打架。”贝克连忙问道。
“你第一天来不懂这的’习俗’，”医生笑着说，“平常的时间里犯人之间是不可能打起架的，这所监狱完全剥夺了人和人之间肢体的触觉，要是硬打起来对方也不会感觉到疼痛，要是有冲突或者矛盾，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申请牢房大厅决斗，而且是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因此，不存在以强欺弱的情况。”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罗伯特说道，“太没意思了，我还想教训一下今天下午站在我身后面的臭小子，就是他害我被罚。”
“医生，”贝克说，“这的狱警全是虚拟的人物么？”
“包括我么？”医生回答，“这个问题重要么，分不清真的和假的也许更轻松。”说完转身整理自己的医疗包。
这时医生的助手走到贝克面前，他取出针头在贝克的手臂上比划着，似乎要写些什么，助手因为带着口罩，贝克没法看清他的脸。
贝克正感到奇怪，疑惑的看着他，他用食指竖立在嘴巴中间，示意贝克不要做声，然后他在让贝克仔细看自己的手臂，他在贝克手臂上比划出几个字，凌晨1点，2楼。
贝克点了点头，助手才拿出真的针筒给贝克打了针。
“你的腿伤不是很重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好了。”医生说道，“今晚就这样了。卡罗，我们撤。”
“卡罗!”贝克惊讶地几乎要叫起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自己的哥哥居然近在眼前！贝克目光直直地盯着医生地助手，直到他们走上楼去。
“真是因祸得福。”贝克笑着说，他躺在床板上，静静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他一刻也不敢睡着，贝克焦灼的心使他无法平静，翻来覆去地等待，眼睛时不时盯着墙壁上的挂钟，漫长的几个小时犹如几个世纪一般漫长。10年了，哥哥被关在这个虚拟监狱，他们兄弟几乎没有见过面。
凌晨1点，贝克看了看身边几个人犯睡得死沉，又看了看门口的狱警，那个矮小的狱警在那头低着，双手环抱，身体靠着墙壁视乎正处于休眠状态。贝克趁机溜下床，低着腰，慢慢地摸着黑上小步走上二楼。
他来到这座医疗所地第二层，发现格局完全不像第一层，二楼就像一个仓库，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散乱的箱子和柜子，有的柜子是打开着的，贝克可以隐约看见里面装着陈旧的武器，长步枪，散弹枪，自动步枪等。地上时不时还能看见各种子弹壳，贝克沿着主通道走进深处，他逐渐看见一个影人在等着他。
贝克走上前，那个男子扯下了自己的口罩，意味深长的与贝克对视。
“哥哥。”贝克说。
“我该怎么...，你不应该来的，天啊。”卡罗啜泣地说着。
“我们离开这。”贝克激动地说，“我有个计划。”
“我们能离开哪？这是虚拟的世界！”卡罗情绪也很亢奋地说着，“我们还能出去吗？我们的肉身可是在一个冰冷的容器里！”
“哥哥，几年前也许不行，可是现在，我找出了离开这的方法。”贝克说。
“你确定吗？”卡罗说，“不，也许我应该在这里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说来话长，哥哥，也许你应该多了解些事情了。”贝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