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归
已是深夜，斯卡兰学院的图书馆却仍是一片灯火通明。
巨大的魔晶吊灯下，整齐排布的桌椅旁，仍有不少学员们在翻阅着图书馆内的书籍。
只是已经临近闭馆时分，也有不少学员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准备离去。
随着六百年前，贤人海茵默斯从虚空之间回归。掀起了一场名为“学院运动”的改革。联邦各座城市纷纷兴建起学院来。
于此同时，铭刻着“第三道路”的超凡之路“学者之路”的“贤者文书”现世。其拓本被学者之都分发到各学院之中。自此，分布于联邦各地的学院开始招收学子，并开始传授这与众不同的“学者之路”。
不同于法师那需要能感受元素的万中无一的资质，也不同于武者修炼所需要的传承以及庞大财力物力。
“学者之路”所需要的仅仅是一定的资质，冥想法、海量的知识以及所谓的——机缘。
听上去仍是困难重重，但相较上面两种超凡之路，其成功的几率却是高了数十倍。再加上学者之都的支持，近百年来，联邦的各处除了一些偏远的所在，大部分地区的地区都不断有学子借着学院所提供的资源突破超凡之限，成为联邦的新贵。
而哪怕是未能突破超凡之限的学子，从学院毕业后也仍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出路。是以联邦底层的民众无不希望将自己的子女送入学院之中谋一个出路。
“铛——”
闭馆的钟声自图书馆旁的钟楼传来。
格雷斯将手上的书放回了书架，往大门走去。图书馆的书并不外借，不过他也没有什么非要带回去看的书。
出了图书馆，格雷斯拐了个弯绕进了图书馆旁的小道。
这小道的尽头，有一座比图书馆还高了些许的钟楼，钟楼道。
“唉，成熟的风味，你这种未经人事的小鬼怎么会懂呢！”小胖子随手将小册子塞回怀中。装着一副老成的样子，一只手搭上了格雷斯的肩。虽说个头比格雷斯矮了些，但小胖子在年纪上可是比格雷斯大了几岁。
“说的好像你碰过女人一样。”格雷斯一击毙命。
“哼哼，我虽然还是处男，但是可是见多识广。”小胖子不以为意。顺手把小册子塞回怀中。
这般的对话这两个家伙几乎每周都会重复一遍，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霜蓝的月辉撒在学院的的道路上。两人并排而行。一路上大都是小胖子在说话，讲的尽是一些他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流言。而格雷斯只是默默地听着，时不时评论两句。他本来便不是健谈之人。
“卡尔。”格雷斯突然开口打断了小胖子的话。
“怎么了？”他感觉格雷斯近几天总有些闷闷不乐。
“还有一周，这学期就结束了。”格雷斯轻轻说道，言语中却流露出一丝的疲惫。
“对哦，还有一周就是你在学院的第三年了。”小胖子猛然想了起来。
三年之期。这是第三条超凡之路“学者之路”被提出后，经过数代人的改进和研究所探索出来的时间。
一般情况下，学子在从进入学院之中被教授“学者之路”冥想法，到第三学年结束。若是未能找到“贤者文书”上所记载的所谓机缘从而突破超凡之限。
那便意味着这个人终其一生都不太可能突破超凡了。
“学者之路”看似是开辟出了连常人都能履足的超凡之路，但在有些人看来实在是不折不扣的歪门邪道。
其原因便是它能使有机缘之人在短短三年之内踏破“超凡之限”。然而若是三年的时间未能突破，它便能将一个人接触超凡的路径完完全全地封锁。
所谓机缘是何物，“贤者文书”上未曾写明。而哪怕是学者之都的掌控者贤人海茵默斯也未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其实，我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的。毕竟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咸鱼有什么区别。”格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仿佛要立志不再是一条咸鱼。
“不过，哪有那么容易啊，或许我这辈子只能平凡地度过吧。”格雷斯话锋一转，瞬间变得颓废起来。
小胖子嘴角抽了抽，刚刚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这条咸鱼身上涌起了一股欲跃龙门的气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做咸鱼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能突破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也是一样吗？”小胖子拍了拍格雷斯的肩膀。
虽然小胖子没说过，不过格雷斯也隐约知道现在已经是小胖子在学院的第五年了。这意味着属于他的三年早就过去。这辈子他只能是个凡人。
两人不在言语，默默地走在月光照耀的学院小径。
只不过，由于这小径清幽的环境，是情侣约会的绝佳所在。再加上这天上那轮霜白之月。
“失策了。”格雷斯不由得扶额，霜月满月的几天可不多见。所以这两天这小径上的情侣似乎格外的多。这路还没走到一半，就碰上了七八对情侣。
“怕什么。”小胖子这条单身狗愤怒了。
这个家伙久经考验，脸皮厚得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领着格雷斯从那些情侣面前走了过去。也不管被人在身后骂道不懂气氛。
从小径出来后便看到一栋通明的宿舍楼。这是学院的女生宿舍
格雷斯所在的宿舍就坐落在女生宿舍旁边。是以两人从图书馆回归的路上必须要经过女生宿舍的。
小胖子眼珠子往宿舍楼上乱飘。而格雷斯则是装着一副斯文模样，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实则视线也是往宿舍楼内喵去。期待能看到什么福利～。
两个衣冠禽兽刻意放缓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前晃去。
一个身影从另一边的路口出现，往女生宿舍内走去。
格雷斯眉头一皱，又马上恢复了原状。
“碧翠丝……”
格雷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