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咸鱼王的梦想与契约
作为一只有梦想的咸鱼，格雷斯这辈子最希望的事就是，能够找到一份轻松的工作，每天混吃等死过日子。
哪怕是之前所苦苦追寻的超凡境界，除了满足少年的中二幻想外，也有大半是为了能够借着踏入超凡所带来的地位，以达到混吃等死的目的。
对于联邦之人而言，若能踏入超凡境界，绝对能让人少奋斗至少三十年啊!对于格雷斯这条已经懒癌晚期的咸鱼而言，无异于是给了他一条通往咸鱼的终极境界的康庄大道。
可惜，哪怕再怎么降低踏入超凡的门槛，“学者之路”所需要的资质与机缘一说也仍旧与买彩票撞大运没有多少分别。
而当突破超凡失败之后，名为“超凡之限”的锁链彻底将格雷斯的超凡之路锁死。也就使得格雷斯不得不如联邦千千万万的平民一般面对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
得找工作，养活自己啊！
虽然说出身学院的学子，找工作会比未入过学院的人容易许多，但这世间并不代表你就能轻易地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工作。
我有一个远大梦想，我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富萝莉女友，然后她父母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我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她的父母。
却没有得到认可。
她的父母拿着数万金币，砸到我的脸上……
等等……
这玩意砸下来会死的……
她父母拿着价值数万金币的地精商会的金票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把她从我身边带走，要我们不再相见。
我颓然地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无比庄重地捡起了金票，然后塞到了怀里。
满怀着对她的思念，回到了家乡……
格雷斯如是说道。
然后被路过的碧翠丝一巴掌扇醒了。
每个孩子，在仰望星空的时候，或许都曾幻想过自己便是世界的中心，都希望自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
只是，在一次次地跌倒中，在那些真正的天才的光辉下，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神明不显于世，亦从未曾注视于你。
一切都一切都是那么地无力。
格雷斯曾见过，也听过不少所谓发愤图强，最后功成名就的故事。
只是有多少人是倒在了奋斗的途中，至死也未能达成自己的理想。
成功者，终究只能是少数人，天才也终究只是少数人。
既然，无能为力，那就眼不见心不烦。既然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结果，那便顺其自然吧。
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应当做的事情便去把它做好，然后做一条咸鱼就是了。
格雷斯如是说道。
或许有人会说他颓废，没志气，只是，他也没见那些有志气的做出多大点事来。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德不配位，必受其害。
只是，现在似乎咸鱼不了了啊……
格雷斯无比头疼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那位老者，还有一个少女正站在老者身旁不停地朝格雷斯挤眉弄眼的。
那老者自然便是晨光城的主祭。他身旁的少女自然便是安娜了。
两人现在正面对面坐在一张办公桌前。这地方是村长家的书房，被主祭大人借来了。
格雷斯面前的桌上正摆着一张羊皮卷，羊皮上是用金色的炼金墨水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条款。上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哪怕格雷斯再没见识，也能认得出，这是一张受过神明祝福的“神之契约”。
“神之契约”是光明教会所研发出来的一种以光明神的神力作为见证，虚空锁链束缚与契约者。若是有一方违背了约定便会受到神明的怒火。
虽说近些年来未能听闻光明神的神迹降临，但从光明神的祭祀们的神术的威力日益增强的趋势来看。我们那位光明神冕下的可是还能蹦哒许久呢。
而且从这张契约上面所流淌着的神力判断，这张契约的等阶绝对不低。
契约上所书写的文字并非是现如今大陆上所通用的文字。显得无比地繁杂，纹路诡异地扭曲，格雷斯竟从上面发现了些魔纹的痕迹，一丝丝神秘的气息自文字之上涌现。
上古神文，这是传承自古神时代的文字。
格雷斯瞪着这契约上的条款逐行逐行地看了个遍。
最后把契约推回到了主祭大人面前。
“主祭大人，这……”
这位老主祭脸上仍是带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仿佛格雷斯欠了他几百万金币一样。
“怎么了年轻人？嫌教会给出的条件不够优厚吗？”
“不不不……”格雷斯连连摆手。
格雷斯不经意间看了主祭身旁的安娜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安娜脸一红，眉宇间不由得闪过一丝嗔怒。
那老主祭眉头一挑，“安娜是当代圣女的候选，她的心意如何，可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格雷斯哪里还不知道对面这两位会错了意。
更要命的是丝丝恐怖的气息正不断地从安娜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杀气!
只见格雷斯，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个二位，这羊皮卷上的字，我看不懂啊……”
……
再将时间溯回到四小时以前。
广场中央的石柱顶端，神秘之火熊熊燃起。
根据学院的教材，以及各地神话的描写，世界是存在于一个巨大的空壳之内的。
创世者寻来了四位分别掌控着地，火，水，风的位面掌控者。与他们签订协议，将他们所掌控的四大元素界迁移至空壳之内，搭建起世界的基石。并向四位元素掌控者许以神明之位。
这便是创世之初的四位古神。这四位古神一直掌控者这个世界。直至万年前的古神之战，风，与火两位元素古神被讨伐。水元素古神不知去向。只留下大地母神仍旧沉睡于大陆南部。作为古神眷族的魔兽被驱赶，至此人类方才真真正正地成为了生灵大陆的主宰。
如今，虽说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大陆之民的习俗之中却仍残留着不少对于四种元素的原始崇拜与供奉。
而火焰作为人类文明的基石，受到人类的供奉也绝非意外。
待得村长从木梯之上下来。枫叶祭典便进行到了第二阶段。
由教会来人，念诵祷文。
虽然不知道为何一个小村庄的祭典要由教会之人来专门念诵祷文。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村之中年年如此，村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了。
村中祠堂的门大开，露出祠堂内所供奉之物，那是一个巨大的铜钟。铜钟之上描绘着一片枫林。
“咚——”
钟声自祠堂内传出，回荡在广场中的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仿若将广场之上的事物生生从名为世界的绘板上剥离。
村长退到了一旁。而那位主祭则是走到了石柱前。几位修女以及安娜跟在了他的身侧。
以主祭为首的数人开始念诵一篇赞颂神明的祷文。他们所吟咏的音节也非如今大陆的通用语，而是专属于古神时代巫祝的祭语。
格雷斯眉头一皱。若非这几年来在学院之中的生活，他还未必能分辨得出来——
这祷文根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教会的教义!
它赞颂的是一个冥冥之中的伟大存在。名为炎之魔神。
只是见周围的村人皆神色如常。格雷斯也只好强压住心头的疑惑。现在的他可没那么大本事管得了这事。
祷文念完。只见主祭手一挥，格雷斯隐约间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从他袖间飞出，最后落在了石柱的火焰之中。
再细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祭典已经到了第三阶段。
那是名为“种火”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