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当坏人当习惯了
“你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通过数据看出来的啊。”白煦信口胡说，数据观测什么的当然能够做到，但那需要足够专业的仪器进行辅助才行，仅凭铁血分部目前就连灵魂存在都没有意识到的现在，想要获得数据根本就是一纸空谈。
但不论如何，听到了他的说词之后刚还激动万分的明日香反而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对于白煦，她是信任的。
或许这么说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去佐证，但仅凭坐上二号机时女孩亲身体验到的那种与机体血肉相连一般的感觉时，明日香就判定出白煦的才能绝非其他任何人乃至团队所能够比拟。而因为能力而去相信，远要比因为人品可靠得多。
再者说来……她绝不认为自己在昏过去之前所感受到那股久别的温暖，是来自其他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单纯的错觉。
“灵魂，如果没猜错的话二号机里面至少有你母亲一半的灵魂存在。”白煦继续断言，同时他所说的话也是越发的惊悚。灵魂什么的，未免过于虚无缥缈了。
“灵魂？”果然明日香很快露出了不愿相信的嫌弃模样。
“当然是灵魂，只是这种东西的存在与你的认知不符罢了。”白煦没有和小屁孩较真的无聊想法，摊摊手如同陈述事实一样的对她说道，“你觉得作为驾驶员能够驾驶eva是凭借的什么呢？”
“当然是精神链接了。这种事情谁都知道的好吧。”女孩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驾驶员与eva的同步率超过一定的限度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呢？”白煦毫不在乎的说着一些需要极高权限才能够知道的事情，这一点就连作为驾驶员的明日香都不是知之甚详的，她只知道同步率过高会造成精神污染而已，至于那之后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女孩惊呼出声，“那不是精神受损么！”
“灵魂没有了的话，当然会精神受损。”白煦懒得去解释，或者说这种事情没有亲身经历的话也很难解释的通，“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结论，灵魂是存在的。在这一点上我没有和你争论的必要，如果你一定要深入探究的话，等出院之后那就要好好学习高数、生物之类的学科了。”
明日香显得有些萎靡，情绪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
“我想你能够感觉到eva对于灵魂的适应性，当同步率提高到一定阈值的时候你便会产生一种想要与eva融合的感觉，具体表现就是如同深度睡眠一样的舒适安逸。从这一点上来说eva其实是要比我们人类的身体更加适合灵魂的寄宿。”
这一点倒是真的，按照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来讲人类整体凑到一起之后才是第18位使徒李林，换句话说每一个单独的人类个体都是使徒的无限劣化版本。而eva作为使徒本体的复制，从位格上就要比单独的人类高出许多，更加适合灵魂寄宿也就很好理解了。
“我检查过之前关于二号机所有的实验记录，关于你母亲发生的那起意外我很遗憾，但类似的事故其实还是存在的。当初初号机在研发时也发生过一起类似事故，只是当时的研究员碇唯小姐要比你母亲的情况更加糟糕。在同步率超过400%之后，她本人的肉体与灵魂全部与初号机融为了一体。
通过数据比对，那些相比于零号机而言的异常数据，无疑就是这两台机体内部存在着灵魂的证据。”
明日香的脸上充满了错愕、不解、难过、欣喜之类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过了好半天才的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爱你啊。”这当然也是口胡的，除了当事者意外谁也没有办法去断定其他人的想法，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推测、猜想一类毫无根据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作为听众的明日香去相信白煦那过于温柔的说法。人总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予现实，而是给他们想要的。
“eva的驾驶员选拔有多困难你是知道的，而哪怕是成功登上了机体之后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艰苦的训练、情绪波动、实验事故乃至于精神深入污染区导致的精神污染，都有可能毁掉一个驾驶员，显然你的母亲不愿意见到你成为那个样子。所以她宁可牺牲掉自己一般的灵魂，也要在那个她看不到你的地方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至于说为什么她只陷入了一半的灵魂……我想她是觉得残留下来的这一半还能够照看你吧，这种贪心导致了后面所有的事情。但是你那时候毕竟还是太小了，哪怕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
“够了！我说够了……”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滑落，哪怕之前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永远不会再哭泣，可到了现在那所谓的坚持却成了无谓的笑话。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母亲的一片苦心，哪怕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我也不希望这份爱意被埋没下去。”白煦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柔和，“往好的方面想想，只要你登上了eva就仍能够与你母亲重逢不是么。”
明日香没有回答。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工作了。”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也的确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出院的时间预计是在3天后，我希望那时候你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那意味着你在告诉我你还有能够登上二号机驾驶席的能力与愿望。”
说完这番听上去足够残酷的话，白煦毫不留恋的拉开房门，留下女孩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
“不管怎么说，能掉眼泪了总比一直憋在心里强吧。”在医院的走廊里面白煦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着其他人小声的诉说着，“哎哎，感觉自己一直都在当坏人的角色啊。”
“但是博士您的内心要比谁都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明明是男孩子的声音但里面偏偏又有着女孩子的轻柔，简而言之光凭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人认定它的主人绝对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妖艳人物。
“就算被男孩子夸奖我也不会开心的好吧……”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人，白煦一时间神情微妙，“渚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