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战意沸腾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已经过去。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带来的是唐飞一日比一日强大的体魄。
玄气修为桎梏了他的境界，但体魄的强大却不受影响。
唐飞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极限一般，似乎在血肉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潜力，只等待着自己去挖掘，去发现。
这一天傍晚，唐飞和唐牛满身大汗的坐在演武场的一角，仰望着远方渐渐滑落天际的夕阳，两个少年一边喘息着恢复体力，一边享受着落日余晖带来的宁静和安详。
良久，唐牛莫名的轻叹一声，侧头看向唐飞。
“唐飞，你的实力提升的很快，不过可惜了，你无法筑基，突破不了先天境，以后恐怕只能永远做个杂役了。”
唐飞仰着头，双眼微眯，正在享受精疲力竭后带来的轻松感觉，闻言随意的轻嗯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唐牛微微蹙眉道：“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么……”
唐飞呢喃一句，双手枕着头，放松身体朝后倒去，惬意的眯起了双眼，轻声道：“我打算参加青年弟子大比，摆脱杂役的身份。”
唐牛摇摇头：“可就算你摆脱了杂役身份，但只要不能筑基，将来……”
不能筑基，就不能突破到先天境，武道之路断绝，就算摆脱了杂役身份又能如何？这世界，终究是武者的世界，实力代表了一切。
唐牛在替唐飞惋惜，在他眼中，唐飞拥有过人的天赋，坚韧的毅力，远比他人更多的努力……
只可惜，错过就是错过，已经无法弥补。
唐飞貌似惬意，其实心中也在发愁，唐牛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清楚。
现在他好歹还能感觉到的进步，可是将来呢？
眼下看来，他的身体好似没有极限一样，但唐飞心里也清楚，这是因为自己正年轻，气血强大，而且身体还在成长，等再过几年，情况恐怕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到那时，自己的前路是否就真的就断了？
然后呢？甘心做一个普通人，低声下气的其它武者的庇护下生存？
唐飞心里发冷，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自己打出一条路，说起来豪迈，但能否做到，唐飞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气。
二人想着心事，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对了！”唐牛皱眉一阵，突然灵光一闪道：“你要是考进苍空学院，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苍空学院？”
唐飞心中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苍空学院真能帮他突破，否则世人又何必纠结于筑基年龄？
不过，唐飞心中沉吟，做为墨城四大学院之一，如果成为苍空学院的弟子，倒是离妹妹更近了一步！
想到妹妹唐柔，再联想到红莲学院的古怪规矩，唐飞心情不由紧迫起来。
看来，自己还真的要争取到这个机会了！
……
午夜，万籁俱静。
空旷的仓库中，唐飞正在练拳。
一道淡红色的玄光笼罩着唐飞全身，远远看去，好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人。但诡异的是，隐隐却有河流奔腾声从他身上传出，那是血液在流动。
炎阳拳说是拳法，不如说是一种武技，它没有固定的招式，用起来也很方便，说白了，就是将修炼出来的火系玄气包裹拳头，然后配合肉身边量一起轰出去。
“呼，呼……”
随着唐飞一拳拳打出，空气中出现一条条火龙虚影，照亮了黑夜，好像天地都在燃烧。
当然，以此时唐飞的修为，种种异像还只能在周身十米内展现，再远，那些火龙就开始一一消散。
半刻钟后，唐飞身形突然一僵，周身四散的火色玄气猛的一敛，被他收回体内。
他似乎悟到了什么，眸光亮的吓人，像是有两团烈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之后，他缓缓摆出一个古朴的拳架子，双脚如马步，腰身半躬，左拳贴在腰间，右拳似出未出，好像正在蓄力。
“嗡……”
他全身的血肉骨骼好像都在震颤，发出一阵阵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一息之后，唐飞陡然出拳。
“吼！”
拳锋刺破空气，一声龙吟声蓦然响起，只见一条活灵活现的火龙从他拳锋冲出，狠狠的撞向十丈外的墙壁上。
“轰！”
一瞬间，墙面上就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大洞，随后整堵墙开始哗啦啦的倒塌。
唐飞收拳，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脸上却满是惊喜。
“这才是炎阳拳真正的威力！虽然我还没有筑基，但是这一拳的力量绝对可以媲美了先天境武者！”
低头看着自己双拳，唐飞的眸子越来越亮。
大暑，烈日高悬。
演武场万人汇聚，一条火色横幅在空中高悬，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青年弟子大比！
唐氏家大业大，流传千年至今，人丁早已过了百万之数。
往日里，旁系庶支或是在墨城分门立户，或是早已离开墨城各自发展，但在三年一次的青年弟子大比时，无论旁庶或是外姓家仆，几乎都派了适龄子弟回到墨城参战。
一眼望去，占地十几亩的演武场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对唐氏这种大家族来说，没有人不清楚，只有杰出的年轻人才是家族未来的希望，才值得大力培养。
但是，何为杰出，如何判断？
普通人或许要考虑才情，天赋，能力，人脉，为人处事的手段等等。
可对武道世家来讲，这个问题更简单，更容易确认——实力！
比武分胜负，实力论英杰！
每次大比，都有默默无闻的年轻子弟一鸣惊人，不说从此天下知，但至少也会名传万里，同时在获得家族大力培养后一飞冲天。
但同样，也有平时声名远播的子弟会一朝沉沦，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天赋，才情，身世，容貌，努力……
这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在擂台上站到最后，证明了自己比他人更杰出，拥有比同龄人更强大的实力，才值得家族花费资源和精力去培养。
残酷，却现实。
这就是武者的世界，弱者只能仰望，强者却能轻易得到一切。
当一身青蓝武服的唐飞推开大门走进会场，看着眼间人山人海的盛景时，他不由恍惚一下。
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令他微微出神，那是由数万武者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气机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压力。
强大的令人恐惧，压抑的令人窒息。
但，这就是唐家！
强大的唐家！
体内玄气先是一滞，随后本能的一震，更加迅疾的运转起来。
淡淡的火色玄气笼罩全身，将唐飞从令人窒息的压力中解脱出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发亮，似有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战意！
他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战意，那是武者对胜利的渴望，对战斗的期待。
唐飞没有抵挡，而是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其中，胸中同样有一股冲天的战意飞快凝聚，令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一战方休。
“大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