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曜石
“小七啊，你确定要分割这些黑曜石？”再次看了看黑曜石，欧铁匠向陈薪劝道，“这么大块的黑曜石值不少的钱，如果分割坏了，可就不值钱了。如今你家里并不比我老欧家里的情况好多少，我看你还是把这些黑曜石换成米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欧叔，我正是为了改善生活，才分割这些黑曜石。”陈薪解释道。
“你确定？”
“我确定。”
陈薪点了点头道：“小镇内虽然被限制打造铁器了，想必分割一下黑曜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七长大了，越来越有了主见。”欧铁匠拍了拍浑厚的胸脯，“既然你确定，那无论怎样我都得替你分割了。”
见欧铁匠答应下来，陈薪拿出了一张发黄的草纸，上面画着一些结构图。这是午饭之后，他拿了一些碳灰所画。把黑曜石需要切割的数量、大小，以及形状都一一体画了出来。
“没有多大的问题。”欧铁匠看了看草纸，自信地说道，“虽然黑曜石硬脆得紧，并不好分割。但早年石匠的活计我也做过，如此简单的切割倒还容易。”
“先谢谢欧叔了。”
“不客气，我和你阿爹是老交情了。”
欧铁匠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进入了屋内，不一会儿找出了一个铺满厚厚灰尘的袋子。哐当几声，他把所有的工具倒在了地上，只见工具十分的齐全，有钎子、钢錾、石锤，甚至还有刻刀。
哪怕生活再艰难，欧铁匠都没有变卖手上的工具。
他先根据黑曜石上的天然纹理，利用钎子分成了好几个部分，然后再用钢錾对小一点的黑曜石进行仔细削切。欧铁匠的动作天然自成，极其的纯粹，随着地上的碎屑越积越多，一小块一小块的黑曜石也一排排地出现在了旧铁铺前的石墩上。
“小七，对于你阿爹的行踪你不着急？”见陈薪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削切黑曜石，并不说话，欧铁匠突然问道。
“如果阿爹不让欧叔说，我问也没有意义。如果阿爹让欧叔说，欧叔迟早会给我说的，我急也没用。”
今早得知阿爹离开小镇时去过欧铁匠的家里，陈薪的确有想过是否立即找来。但思来想去，如果真的有什么他们三姐弟必须知道的事情，欧铁匠早就第一时间找到了陈家，告诉了阿爹的去向。
“小七真是一个明白人。”
欧铁匠点了点头，一边削切着黑曜石，突然有些伤感道：
“老陈把你们辛辛苦苦养大，怎么会愿意抛弃你们。不过，在你没有回来之前，为了小婉和小十二，他终究还是下了那个决定，去那个他不应该踏足的地方。虽然我不能告诉那是什么地方，但你阿爹十有八九有去无回了。”
“有去无回……”
陈薪的喉咙微微有些滚动，他想要继续问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其实他早就知道，哪怕真来问了老爹的去向，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你都从雾晨森林里活着回来了，我相信他也会回来的。”欧铁匠向陈薪安慰道。
“嗯。”
陈薪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都有些沉默，不愿意再去讨论那些沉重的话题。
虽然黑曜石切成大块并不困难，但精削成小块，却有些费工夫。花了近半天的时间，夕阳西斜的时候，欧铁匠才把所有的黑曜石削切完成。由于功夫到位，黑曜石原石还剩下不小的一块。
看到黑曜石的一堆半成品，欧铁匠满头疑问，依然看不出陈薪到底拿这些小块黑曜石来干什么。
“欧叔，这一块剩下的黑曜石就当今天的报酬，你拿去换一些米面吧。”陈薪收起了其它黑曜石，向欧铁匠说道。
“这黑曜石至少还有半斤左右，这价值远远超过了工钱。”欧铁匠摇头拒绝。
“欧叔你就不要推辞了，如果是阿爹在，这些黑曜石肯定也会给你的。”陈薪笑着说了一句，转身便走出了旧铁铺。
见欧铁匠没有追出来，他又回头道：“如果明天的狩猎，欧叔想要和我一起去，随时欢迎。”
“我？”欧铁匠指了指自己，又摇了摇头，“我今天是看见小婉问人有没有愿意和你去狩猎，上面一个名单有没有，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也是安慰她一下。你看我这个样子，如果真的去了，只能托你们的后退。”
“欧叔你放心吧，只要随我去，无论是谁都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陈薪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陈薪那背影小巧瘦弱，脚下的步法却坚定而自信，欧铁匠沉默半响。
看着西边暗红的太阳，有些喃喃自语道：“黄昏来了，断垣镇的黎明也就不远了。”
……
陈薪从欧铁匠那里出来，正准备回家，突然看到三个人从北门回来。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镇长官王岳的小儿子王涯，身后是两个治安队的成员。一个长得精干，颇为机敏的样子，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有些木讷。
三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一身狼狈，进入小镇时，王涯却甩了甩长发，依然一副潇洒的样。，身后两名治安队的成员扛着一个大箱子，两人看起来挺吃力，这个箱子应该不下百斤以上。
这王涯到底又捣鼓什么去了？
才回断垣镇之后不久，陈薪就听说了王涯外出“拾荒”的事情。
王涯昨天是从南门离开的，现在却是从北门回来，他这拾荒，看来是转了不小的圈子。
“王涯哥，这次拾荒的收获不小嘛。”陈薪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陈薪？”
看到陈薪的刹那，王涯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原本自信而俊朗的头颅，只剩下一头时髦的长发还在随风飘荡。
“卧槽，这是人是鬼？！”
两名治安队员的脸色也是猛然骤变。
轰然一声，两人肩头上的箱子砸在了地上。
哐当、哗啦几声，箱子里的东西一骨碌地滚了出来，杂七杂八的东西散了一地。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还不赶紧给我装起来。”
看到发愣的两个人，王涯剑眉下的一双眼睛瞬间凌厉了起来。
他换了一个位置，挡住了陈薪的视角，继续训道：“如果摔坏了，回头看我怎么找你们算账！”
“对不起，王少，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这就收起来。”
两人连连应了几声，立马开始收拾。
见两人迅速把东西装回了箱子，王涯的脸色这才舒缓了起来。
他这才转头看向陈新道：“小子你竟然从雾晨森林里活着出来了，还算挺有本事。”
说完，他又走到陈薪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张有些发青的脸色下，却好似的说，你的本事其实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