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今非昔比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蓝梦心含着泪水，默默地睡着了。
二中，请你等我。命运，请你善待我。
和往常一样，当第二天的黎明来临之际，还在睡梦中的蓝梦心，听到了奶奶和姑父张岩在电话里的对话。
“喂？是小岩吗？梦梦这次考了691分，能不能上二中？我感觉有点悬。”
“哦？能考上啊！万一考不上呢？”
虽然蓝梦心没有听到姑父张岩在电话里怎么和奶奶说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姑父一定坚信以及肯定自己能够考上二中。
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令蓝梦心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挂完姑父的电话之后，奶奶居然打电话给了马史玉！
这一次，奶奶和马史玉的对话开启了免提。
虽然隔着一个卧室，但奶奶那与生俱来的大嗓门蓝梦心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马史玉随口一说，听起来特别的敷衍：“那，不一定吧。”
我靠！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马史玉！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多吗？
一气之下，蓝梦心直接就冲出卧室外。
“马史玉！你这个人渣！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考不上二中？你巴不得我考不上对吧？”
可直到蓝梦心把话说完，她才意识到，原来奶奶她，早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打电话给马史玉？”
刹那间，蓝梦心憋屈在肚子里的所有委屈和心酸全部吐露出来了。
望着奶奶那满脸的严肃，蓝梦心知道，自己的这次中考成绩，确实让她不满意。
“你凭什么说人家这不好哪不好？人家是班主任，知道的总比你多吧？问一下而已。你听听，他都说不一定能考上了，你还在这纠结什么？”
“天啊！你们难道听不出来吗？马史玉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算是我考到了720分，你问他，得到的，也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那你怎么不考个720分给我看看呢？”
奶奶这一反问，彻底地让蓝梦心无言以对了。
是啊！我如果考到720分，可能现在的一切结果，都不一样了呢。我如果考到了720分，奶奶压根就不会担心我考不上二中了。归根结底，不还是自己没有那实力吗？这样的难受的结果，是自己应得的报应。
蓝梦心哭了，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委屈地哭泣了。大概，自己的眼泪，已经都不值钱了吧。
“哎！你呀你，梦梦哟！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说你好，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出门说你的成绩，一说，我都觉得丢人！”
那一幕，蓝梦心这辈子不可能忘记了。奶奶她一脸嫌弃地做着动作，怒气冲冲地摔门就走。
难道，我真的考不上二中吗？我真的，给你丢脸了吗？为什么，我会落到如此地步？我好不甘心啊！从初三开始，摊到这个畜生班主任马史玉，到最后的中考，我没有哪一天是笑着度过的，更没有哪一天是开开心心地轻松而过的。多少个夜晚，我都是哭着入睡的。我受尽了常人无法忍受过的虐待，我吃尽了很多人没有吃过的苦头，付出过比大部分人多一倍的努力。可是为什么，最终，我得到的，却是一个不尽人意的惨淡结局呢？我，到底是发挥失常了吗？这怪马史玉吗？如果初三还是邢老师带我们班主任，我，能不能考到720分呢？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只不过是徒劳罢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如果。
我，累了，是时候，该清静一下了。
蓝梦心垂头丧气地走进房间，无力地关上门。
慢慢地，她闭上了双眼，企图继续睡觉。
真心不知道，下一场暴风雨，会在什么时候来临。我早就已经麻木了，可能这辈子，我就注定了平凡，注定了不公平的人生。
看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中考改卷子，就是特别的严格。你只会比你预估的分数要低，不可能高的。
现在的蓝梦心，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中考的事情，早就把李凡和张凯的事情，抛之脑外了。
同时同刻，在家的李凡和张凯，也在思考琢磨着自己能不能考上一中。
李凡考了650分，一中应该没问题。而张凯就估分估差了，才580分。这个分数，别说上一中了，就算是比一中差的铁中，也危险。更糟糕的是，张凯的三个志愿，填的全部都是一中。
看来，最后的结果，也基本都是好人没好报。
可偏偏这个时候，麻烦总是接踵而来了。马史玉居然，又开始想方设法地赚起了钱。
“来来来！你们中考结束了，要去上衔接班！因为初中高中的内容差别很大！你们高一一进去是绝对不会适应的！不知道去哪里补习的，怕外面补习机构骗钱的，可以来找我！我认识一个补习机构，叫蟾宫。需要的可以联系我，并且能够有优惠。”
望着马史玉坐在课桌上那毫无师姿可言的嘴脸，蓝梦心真是有种恨不得想要上去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太恶心了！都最后了，贪得无厌的你，居然还想大捞一笔。老师的脸面，真的是都被你给丢尽了！
然而令蓝梦心没有想到的是，更过分的，在马史玉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那留着短发犹如扫地大妈似的武文珺，抱着一打传单，开始肆无忌惮地分发起来。
哎！当老师当到这个地步的，恐怕也就只有你马史玉一人了吧。你还真是不知廉耻，明目张胆地在打补习班的广告，看来你还真是想钱想疯了。为了那点钱，至于吗？哎！
蓝梦心摇摇头，忍不住感叹，自己今生能遇上这样一个人渣老师，也确实是上辈子坏事做多倒了血霉了。
当武文珺将传单轻轻地放到蓝梦心的桌子上时，蓝梦心气得直接就夺过传单，当着武文珺的面，毫不留情地把它给撕得稀烂，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你？”
“不干什么，我不想要呗！就像大街上那些大爷大妈发传单一样，我接过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得着吗？”
“报告马老师！蓝梦心把传单撕了！”
武文珺知道自己吵不过蓝梦心，她赶紧就借机告诉了马史玉。
那副装得极其可怜巴巴的委屈样，蓝梦心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
“喂！谁让你撕的？你干什么的你？”
马史玉快速地走上前，连怼带骂地就冲了过来。
那个架势，摆明了是要打蓝梦心。
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你还有什么资格打我？中考已经结束了，你欠我的，也该偿还了。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干什么？怎么，身为一个老师，你居然带头在班上打广告，补习班一定给了你不少钱吧。你还想打我吗？来啊，我奶奶和我姑父就在楼下，现在班级里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只要敢打我，我立刻就告诉校长，还有教育局，你不仅私自在外面带补习班，更在班上帮别的补习班做广告！打学生、体罚，你一样都跑不了。随便找一样，都够你受的，你还要不要你的饭碗了？”
经过一年悲惨生活的磨练，蓝梦心的“毒舌”技术，已经训练得炉火纯青了。伶牙俐齿，丝毫不停顿。
此时此刻，蓝梦心丝毫不输气场。眼神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害怕。因为现在，她有了十足的底气。姿态里面，再也没了当初那懦弱和紧张的颤抖。因为现在，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你带给我了那么多的噩梦，现在的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如果你是吴老师或者邢老师那样的，那么我一定会万分的尊重你。可惜了，你是那个人渣马史玉。你不尊重我，你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马史玉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的蓝梦心，居然会这么霸气！他，被怼得哑口无言，甚至略微有点害怕。
“哟！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和我怼起来了？看来你考得不错是不是？”
蓝梦心早就料到了马史玉会拿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中考分数说事，心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台词。
她不紧不慢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和他对峙起来：“我考得好不好，跟你也没关系。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有好处。只不过，是金钱的多与少罢了。如果我考上了重点高中，你会根据人头数来得到那无与伦比，你认为很多的奖金。如果我没有考上重点高中，你会让我去技校，因为技校，是给推荐老师一点分红的。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你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原本我们11班12班，以前都是年级前列的，可自从你一接管，就总是倒数。如果不是你每天嘻嘻哈哈的不干正事，我们班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每天只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升职，我们班现在的中考成绩，也远远比现在要好很多。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多少学生的一辈子！原本那些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学生，被你这种三观不正的老师一带，他们连技校，估计都上不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马史玉被气得两边的腮帮子都在发抖，似乎在差一点就会全部掉下来。
“你！你考多少啊你？”
“好了马老师，今天我们班主任来是发成绩单的，不是来吵架的。”
这时，吴冬老师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外。
马史玉自知理亏，也深知今非昔比，就没有再和蓝梦心计较，而是气冲冲地上台开始报起了中考分数。
其实都已经查过了，再报，也没什么意思。
蓝梦心低着头，翻看着那本自己在中考前还没有看完的杂志。
现在我只想着，我能不能考上二中。等考上了，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和奶奶，要亲自地将它甩到你的脸上。因为那天，那句话，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你要是能考上二中，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马史玉心不在焉地报着大家的中考分数，当报到蓝梦心的中考分数之时，他嘀咕了一句：“考得也不高嘛，二中有点危险！”
当然，蓝梦心并没有理会马史玉。
在马史玉的心里，他一定巴不得自己考不上二中。
但是，接下来，蓝梦心却听到了其他一些人的中考分数。
等等？奇怪了，汝伟，她不是学习很好吗？初一初二的时候，都是班级前几名呢，怎么这次，才考了680？这完全，不符合她的实力啊？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后面的几次模拟考试，她连我都考不过呢，可能，她就是实力不行了吧。呵呵，报应！就是报应！
紧接着，蓝梦心听到了武文珺的分数。707？呵呵，比自己高那么一点了，不过，二中的好班，她估计也考不上吧。纪玲玲就更不用问了，连重点高中的线都没过的那种。
当听到张凯的分数时，蓝梦心开始关心起他来。
“你，你报的一中吗？”
谁知道，这个时候的张凯，表情已经全部僵硬了。他失落地摇摇头：“不，没有，我不够一中分数线的，我在琢磨着去铁中上学。”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张凯这种好人，那么不公平呢？
蓝梦心刚想多说什么，马史玉的一声下课，又打乱了所有的秩序。
而奶奶，也在教室门外大喊着：“蓝梦心！快过来！”
哎！奶奶的这一出现，扰乱了蓝梦心所有的计划。本想着今天和李凡解释一下，和张凯多说一点的，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哦哦！来了来了！”
蓝梦心临走前，留给了李凡一个复杂的眼神。
她亲眼看到，李凡正坐在座位上，也打算来找自己，那种焦急，那种不舍，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对不起，我很想告诉你的，可是奶奶在这里，我又不能说，你能理解我吗？
而此刻的李凡，似乎心已死。
蓝梦心，为什么你对我如今，却视而不见，对我的消息却置之不理。如果你厌倦我了，就请明确地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