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坏掉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虞双学习神言术就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正午，刘本初难得的来到此地看望姬明远，这二十天来，他和虞双基本上过着宿舍到这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其他人几乎见不到他们。
刘本初也好奇虞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进度了，姬明远当初把他描述的神乎其神，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如何了？”此时虞双刚进入训练区域，姬明远在外面独自等待着。
“……”姬明远见到这位稀客，也没露出什么惊喜的神情，反倒是一脸麻木。
“喂？问你呢，怎么样了？“刘本初大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总算是让姬明远回过神来。
“听得到。“姬明远摆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道。
“难道是……不太理想？“其实刘本初也是认为虞双想要一个月内掌握到流火缀为止的几大神言术是不现实的事，可当时他也是给姬明远和虞双两人的气势给唬住了，也就信以为真。
现在想想，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啊？当学神言术是背书呢？
他向训练区域中看去，其中无数设备与机关遮蔽，他也无法辨清虞双在何处，现在又在练习哪一个神言术。
于是他问道：“现在学会几个了？一个总有吧？以他的悟性，学会个十六号神言术应该还是轻松的。“
姬明远叹了口气，终于是抵挡不住刘本初的连环追问，揉了揉眉心，感叹道：“确实是个怪物……“
刘本初被这个回答给搞愣了：“啥意思？”
姬明远白了他一眼，指向训练区域中说道：“他现在，在进行五十六号的训练。“
“……“刘本初的头僵硬的转动，目光顺着看去，隐隐能够窥见些许的火光流溢而出。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你是说……“
“十六号到四十六号，他已经全部学会了？还是说你直接上来就教他五十六号？“
姬明远使劲捶了下他的脑袋，尽管刘本初比他还大上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倒也让他没那么拘束。
“我像那么不负责的人吗？神言术的学习要循序渐进，这是每个教员都明白的事吧？我怎么可能直接教他五十六号，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我学会五十六号也才不到一年！“
“那就是说……”
姬明远点了点头，然后侧眼望向刚刚停下动静的区域内，虽然四周没有任何人，他还是拉着刘本初悄声道：“你猜一下，他前面花了多久？”
对方却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直接一把推开他道：“要说就说！你这么问我肯定就是猜不到。“
姬明远一向给人一种稳重的形象，可现在却摆出一副惊悚的表情，用诡异地腔调说道：“苍华斩，他就花了两天！”
“赤星珠，也是两天！”
“我教他空伏烟的时候，他终于卡了几天的时间，可在第四天的时候，他跟我说里面好像有些不对劲，我进去看了下才发现，特么的是设备坏了！”
“我找人给他修好了之后，他就一次通过了，我估摸着按他的说法，他学会空伏烟也不超过三天！”
姬明远越说语气越是带着一股崩溃的情绪。
“然后就是四爻征炎了……”他满脸的欲哭无泪。
“虽然我的仓颉神格不是什么火系神格，可好歹我天资也不差，当初我学这破玩意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花了多久。”
刘本初摩挲着胡子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好像断断续续练习了有两年吧？”
姬明远激动地差点跪在地上，悲愤道：“你知道他怎么样吗？”
“他居然和我说好像越来越简单，然后一遍就通过了！”
刘本初看着他濒临崩溃的表情，安慰道：“你也知道……神子们在这方面，尤其是对应属性的神言术方面向来有天赋……”
姬明远咬牙切齿，虞双进步神速他本该高兴才对，可人类最本能的嫉妒情感却让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可一转眼，他就一副得意的表情看着远方铩羽而归的虞双，然后一只手遮着脸带着阴险的表情说道：“不过没有关系，就算他再天才，也是有极限的。“
“前面的几个他都学的很快，加起来还不到十天，我还以为他流火缀也会这么快，毕竟他当初不知不觉的用出来过一次。“
随后，如同小孩子发脾气般说道：“哼哼……已经十一天了，这小子还是没能破关。”
刘本初一阵叹息，没想到向来给人以良师印象的姬明远也会像这样嫉妒自己的学生。
他当然知道姬明远不是真的嫉恨虞双，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失态。
这也怪不得他，他们教过的学员不计其数，神子也不在少数，可像虞双这样的速度，只能说是闻所未闻。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他都不敢去想的一件事：“会不会……又是设备坏了？”
姬明远僵住身子，然后用颇为猛烈的反应回道：“你以为我会漏了这一点？我可是反复进去检查过很多次了！绝对不可能是设备的问题！”
刘本初也没想到会让姬明远如此激动，想来也是，如果真是设备出了问题，只怕又要给虞双打击一次，这样的事实最好是不存在。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本来我也不太相信他能够进步到这种地步。”
刘本初抚慰了一下姬明远有些失控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
“可是时间只剩下十天了吧？他当初的目标就是这个，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那么十天后的战斗……“
虞双的身影渐渐走近，姬明远也回归了常态。
发泄归发泄，他这么多天来被虞双的表现折磨的确实有些精神失常了，可发泄完之后，他还是那个虞双的良师益友，还是那个受虞双信任的神言术导师。
虞双作为参战者，是有资格从所有教员中选择教导者的，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姬明远。
既然深受对方的信赖，他就不能让虞双失望，也不能在虞双面前展现出刚才那样有违师德的一面。
任职教员多年，他对于自身情绪的掌控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他一脸正色向虞双问道：“怎么样？”
虞双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涩道：“还是不行。”
“如果释放的锁链数量上去了，又束缚不了那些拳臂多久，可如果强化锁链的话，数量又不足以捆住所有的拳臂。”
虞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本初打断道：“等等……”
他在姬明远和虞双之间来回看着，终于开口道：“这小子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已经学会了吗？只是凭他现在的神力，那个机关根本无法通过吧？“
神言术的学习机关，是由神代科技设计出来的。
既然是人工设计出的东西，那么当然有其局限性，一般来说，根本不会有虞双这种神通阶的神使会去学习流火缀这样的高阶神言术。
通常都是像姬明远这样在具现阶浸淫多年的神使才会开始考虑学习。
所以这个机关的破关标准，都是以具现阶的神力释放出的威力为基准设计出来的。
虞双这种神通阶的神使，就算学会了流火缀只怕也是无可奈何。
他总算是知道虞双为什么十一天都未曾学会流火缀了。
想到这里，他都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多久，他居然都觉得十一天对于学习一个五阶神言术都算是漫长的时间了？
和虞双待久了，恐怕一切常识都会被改变吧。
而姬明远，却是夜以继日地和虞双待在一块，还能够保持正常。
他不由倾佩了起来，果然，老姬是个比他优秀不少的教员啊！
回过神来，却看到姬明远和虞双都是无语地看着他，前者说道：“你在说什么？“
“虞双将要面对的，可是具现阶的神使，这么点威力的流火缀怎么算是学会了？”
“休息一下，继续上！还有十天，我相信你！”
姬明远大手一挥，完全想不到和之前那个颓丧的他是同一个人。
虞双应了一声后，独自到一旁的神代科技提供的神力恢复装置中休息。
而刘本初现在正含泪看着姬明远，一脸怜悯。
看起来……
姬明远不是还保持正常。
是早就给虞双这小子给搞的坏掉了，他现在脑子里的思维已经和虞双一样不遵循常理了。
这么点时间，掌握第五阶神言术，还要他这个神通阶的新人发挥出具现的威力？
虞双会认为这正常，是因为他本来就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也就是没常识。
可你姬明远，教了十几年了，怎么也变成这副模样了啊！
刘本初鼻子一酸，随后脊背一凉……
阿波罗神格……好像也对光系神力无比精通，他教的，可不就是光系吗……
他朝姬明远讪讪一笑，几欲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