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九十九章 云中游走
蛇灵王对罗征目前的状态同样也有些困惑。
它的对手从罗征变成这把剑，罗征则变成一个累赘。
这对蛇灵王而言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罗征根本无法与它对抗。
可偏偏这把不规则重剑如此凌厉，竟完全跟得上它的速度，化解它一连串凌厉攻击。
久攻不下，蛇灵王也有些急躁。
它看到罗征的身体开始黑化时，眼中亦露出一丝凝重。
只是一把剑就如此难以应付，倘若人和剑一起来岂不是更麻烦？
一念及此，它的攻势更加凌厉！两道黑色刀锋在一个呼吸时间斩出上万刀。
在其他人眼中，蛇灵王是不存在的，黑色刀锋也不存在，不规则重剑同样也不存在，甚至连带着罗征抓着不规则重剑的那只手都若隐若现。
上万刀斩被不规则重剑挡下，发出的声音更加更高刺耳，仿佛有人在大理石上磨剑。
“滋滋滋……”也是在场最弱者都是不朽境，若是弱一些人听到这声音恐怕会发疯。
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不规则重剑终于有所不支，无法抵挡蛇灵王所有攻击。
“呼……”一万刀中漏掉了一刀。
黑色刀锋狠狠斩在罗征的黑色重甲上。
“咔！”
黑色重甲的腰护部位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直透内层切在罗征身腰侧，一直贯穿到罗征的身后！“罗征中刀了！”
“那把剑……顶不住了？”
“罗征好像陷入某种状态，醒不过来……”“醒过来也没用，他躲不开这一刀！”
地坛上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黑府，乐府和广府的人灵们最为紧张。
他们也没想到最终决定胜负手的竟然会是一名人类，而他们作为人灵竟只能旁观。
下一个呼吸，蛇灵王再次斩出上万刀。
百密总有一疏，一味地防御等同于慢性死亡，不规则重剑在这一万刀中漏掉两刀！“咔，咔！”
这一次罗征的右肩。
伤口长达一尺半，几乎要将罗征半边身体劈开。
换做其他不朽境被劈这一刀怕是直接变成两片，但被起源神血强化过的肉身十分坚韧，且几乎没有疼痛感传递给罗征。
“嗡……”起源神血亦开始行动。
绿莹莹的能量自伤口处奔涌而出，疯狂修复着罗征的肉身。
这等浓郁的生命之力修复能力极强，几可起死回生，可修复罗征这等强度肉身是一项大工程，修复速度自然慢了不少。
第三个呼吸……又是一万刀。
不规则重剑抵御住九千九百九十八刀，又漏下两刀。
“咔，咔！”
这两刀斩在罗征胸口处，破开黑色重甲后，直接切断胸前肋骨，罗征被穿出一个透心凉。
第四个呼吸……一万刀……地坛上的众人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那把剑防不住蛇灵王的攻击！”
“罗征要被肢解了！”
“这样一刀刀挨下去，他一定会死！”
“我们去帮忙？”
黑府将提议道。
申辰纲摇头苦笑道，“这个忙，我们怎么帮？”
他们连蛇灵王的身影都捕捉不到……理论上罗征就是在和一个无形之物在战斗，因为蛇灵王速度太快，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不存在”。
谁能攻击一个不存在的对手？
黑府将只是提议，但大古，空古等猴主们已直接冲了下去。
可它们尚未来得及走出地坛，每一名猴主都身中数百刀，诡谲之体全部被削成半寸厚的薄片随风飘动，场面蔚为壮观……这已经不是鬼魅般的攻击，这是它们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
蛇灵王刀削猴主们的时候，大部分重心依旧放在罗征身上，这一个呼吸时间他分了一点心，倒是没能破开不规则重剑的防御。
但下一个呼吸，又是一万刀……黑色重甲被一刀一刀斩的七零八碎，罗征肉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大部分伤痕都触目惊心，几可致死。
就在这不断挨刀的过程中，黑色的能量不依不饶爬满罗征身体。
“给我死去！”
蛇灵王的黑色刀锋再度加快。
这一次蛇灵王几乎压榨出自己的极限，这一万刀变得异常刁钻。
“滋滋滋……”在一片高亢尖锐的金铁交加声中，不规则重剑漏掉上百刀。
这上百刀若是斩在罗征身上，足够将他切片。
但在这一个呼吸前，罗征睁开双眼，他带着一丝迷惘看到了一片云。
那是一大片黑色的云。
笼罩的范围大约是方圆二十里，便是将地坛和地坛前方这一片范围包裹在内。
当罗征看到这片云的刹那，当即明悟。
他可以出现在这片云的任何范围……无论是前一个身位，还是后一个身位，无论是黑云的最边缘，还是黑云的最中央，他都能直接出现，而且能够同时出现！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在这片云内似乎不存在时空概念，或者说这一片时空非常特殊。
他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或者多个地方，而这种出现并非是多几个复制品，每一个都是自身……多个地方的能出现自己也能直接消失！在剩下的半个呼吸时间里，罗征看清楚蛇灵王的十个身位，而这十个身位同时斩来的上百刀，正是不规则重剑漏掉的。
刁钻，狠毒，每一刀都致命。
罗征领悟概率极态后，他能像蛇灵王一样在这片云中移动，所以在众人的视线中罗征突然消失。
随后他的身影不断地向后退却。
明明只有一个人，但分别从不同方向后退十多次，每一次后退对应着蛇灵王一次进攻。
黑色刀锋斩出的上百刀皆被罗征从容避开！拉开距离，两人第一次停下来，他们的身影亦出现在众人眼中。
尽管罗征的肉身还是残破不堪，起源神血还在拼命修复着，但他脸上却带着笑容，“这片云你造的？
很特别，我好像也能在其中随意游走。”
蛇灵王的脸色则变难看起来。
概率极态让它的优势变得无限大，可短短时间罗征竟同样获得概率极态，这让它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