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

过了年初五，林芸二人就要准备回校了，蔡见芬纵有万般不舍，还是准备了一大堆吃的用的让他们带走。

“才回来了几天，又要走了。还有你哥也是，过了大年初一就不见人影，真是比习大大还忙，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她一边往包里塞着吃的，一边抱怨，心里酸酸涩涩，儿女大了总要从身边飞走的，过他们自己的生活，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每到分别时刻总是难舍。

今年又格外不同，女儿身边多了一个人，心里既放心又担忧，觉得他能照顾好自己女儿的，又怕女儿受委屈。

“我哥能忙什么，忙着给你找儿媳呗。”

蔡见芬眼睛一亮，“真的？他跟你说什么了？快跟妈讲讲，这么大了，也不找女朋友，可愁死我了。”

“哎，我猜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林芸可不敢多嘴，万一得罪了自家老哥，可饶不了她。

“妈妈妈够了够了，我们不是去避难，那边缺什么都能买，太多了，带不了。”她赶紧拉住蔡见芬还要往里头塞东西的手。

“也是”她面色一黯，想了两秒，又转了口风，“哎，你们开着车呢，有什么不方便的？都带着，外面的东西哪有自家的好。”

林芸和顾嶙对视一眼，扶额哭笑不得，只得让她大包小包的继续拾。

她抬头看来看书房微微带上的门，蹬蹬蹬上楼，林清毅果然在里头，书桌上摆着一杯绿茶，还在冒着烟，他拿着本书，也不知有没有在看，半天也没有翻页。

她绕到他身后，抱住自己的父亲，看着他双鬓添出的白发。忍下泪意，“爸，我就走了，不送送我呀。”

林清毅不敢回头，“不是有你妈在么，这么大的丫头了，还粘着爸爸？”

“这么大也是你女儿啊！”

“臭丫头，最后一年，好好学，考不上也没事，回家来，爸给你安排工作，也不图你什么，安安稳稳爸妈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

但是他们都知道，若是有顾嶙在，她怎会轻易放弃那边的一切，回到家乡来？

林清毅后头哽咽了一下，到底是大老爷们儿，不好意思再女儿面前落泪，眼眶红红的，拍拍她的手，“好了，你先下楼，爸抽根烟就下楼。”

“嗯，只准一根啊，不准多抽。”

“好好好，管家婆。”

林芸帮着顾嶙将包包袋袋拎上后备箱，回首看着自家父母，“爸妈，我们走了，外面冷，别送了。”

“好，小嶙路上慢些开，注意安全。”蔡见芬不断嘱咐着，语气中满是担忧。

顾嶙肃容，“好，阿姨放心。”

“放心放心。”

两人坐进车里，启动，车轮缓缓而动，身后一切都慢慢远去，父母在视线中也越来越小，林芸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顾嶙伸手过来，握住她的，轻轻捏了几下，没有开口。

蔡见芬依偎着林清毅，忍不住哭了两声，被他抱进怀中，叹息一声，“孩子们都长大咯。”

“我们也老了。”

“走吧，进去了。”

两人握着手，转身进屋，还是忍不住回了头，车早已开远，慢慢变小，最终离开视线。回到家里，女儿留下的痕迹还在，拖鞋随意的被甩在鞋柜旁，仿若主人下一秒还要回来穿在脚上。桌上的果汁还温热，女儿最爱把玩的玩偶还躺在沙发，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何时了。

长舒口气，还是忍不住，留下泪珠来。林清毅也心酸，却不能像老婆一样哭，过来拉起手，“走走，带你看电影去，前阵子不是还嚷着要看？正巧两个孩子不在家碍事，换衣服，出门。”

等林芸情绪平复了些，顾嶙扔了包瓜子过去，“诺，还要好一会呢，今天肯定堵。”

“没胃口。”林芸还是蔫蔫的。

“好了，别难受了，以后多回来看看。”

“哪有时间，过段时间准备考试，还要实习。”

“那也有我陪你，别难受了，看着你哭，我心疼。”

“可是我忍不住，我想爸妈了。”说着又带上了哭音。

正巧前面堵着，一长串的车没有动的意思，顾嶙松开安全带，将人搂紧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老公陪着你。”

“切，老公有什么用。”林芸又哭又笑。

“自然是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火热的鼻息喷在她耳边，她痒的一个瑟缩，“你是不是又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

“我这么正经，哪有不健康。看来是你自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来冤枉我。”

“你才是！”林芸气急，一拳锤上去。

“哎呦。”顾嶙顿变脸色，背脊弯下去，一张脸皱一起，林芸被吓了一跳，立马帮他揉着，“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心跳起来，急的脸扑扑红。

顾嶙顺势将人搂住，吻上她欲语的唇，偷香成功立马回正身子，系上安全带继续前行，“哎哎哎，轻点儿捏，开车呢危险。”

林芸只能咬牙切齿望着他，奈何他在开车，不得不暂缓拾他的行动。

想了想还是气，暗搓搓捏上他大腿，无奈捏上一把硬邦邦，一点都不过瘾，哼。

顾嶙余光扫过她气急的脸，唇弯了几弯，偷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