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道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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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三十个台阶才能到山顶的尤西子，听到这道声音，从刚才那种患得患失的难受意境中惊醒：“大道之音不可闻，现在贫道有幸听到断断续续几句，已经是大机缘了，不可贪心。”
“刚才那声音，应该是张真人的声音，那道变声期的少年声音，不就是张一方道友的声音？”尤西子心中一喜：“贫道这就是到了山顶了？”
转身一看，果然身边的几位弟子已经不见，拐角处的峰壁阻挡了看向山脚的视线。尤西子心中有些激动，脚步也不知不觉的轻快了很多。
再次走了十几个台阶，先是看到道观屋顶，紧接着是道观大门，一位年轻的熟悉的道士，站在道观门前。
“这就是这位年轻的道友之前说的，有缘方可入山门，无缘山脚空长叹？”
现在想想，尤西子心中感叹不已。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到了道观门前，尤西子微微一礼，脸上带着笑意。
“见过道友，道友是有缘人，请随贫道进入道观......”
张一方还了一礼，走进道观。
尤西子整理了一番道袍，这才抬脚进入道观。刚刚进入道观门前，首先看到的就是道观中，背手而立，站在一棵桃树下的张道然。
尤西子心中微微一颤，张道然与他相距不过十来米，却犹如相隔一个世界。张道然看着就像是站在那里，又像随时御风而去，飘飘如仙的飘逸神仙。
进入道观，春风拂面，温暖如春。道观外面的严寒，与这里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差。
激动的心，进入道观莫名其妙的平复下去，心境不知不觉进入一种恬然的状态。
“呃......”
目光瞥了一眼道观其他的地方，一条大蟒蛇盘成蛇阵在远处房门前。另一条体型壮硕的大灰狼，匍匐在地，一双眼睛看着尤西子。
尤西子修道之处在昆仑，自然见到过浪。所以见到老狼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条狼，一条狼王！
压下心中悸动，尤西子快步走到石桌前，深深一礼：“贫道昆仑玉虚观尤西子，见过张真人。”
“见过道友......请坐。”张道然还了一礼：“一方，上茶水。”
“多谢真人！”
尤西子坐在石墩上，张一方已经端着两碗水送到了石桌上。
“道观别无他物，一碗泉水解疲乏，道友请......”
张道然端起碗，喝了一口随即放下。
尤西子看了眼满满的一碗水，端起来也喝了一口。这一口泉水入口，一股清冽，甘甜刺激着味蕾。泉水入腹，清凉中带着暖暖的感觉游走全身。尤西子眼睛一亮，一碗水一饮而尽，那股暖流清凉的感觉更加强烈，浑身的疲惫消失不见，浑身飘飘然。以前腹部隐隐的疼痛也消散了几分。
“一方，添水......”张道然脸上带着微笑，吩咐身边的张一方。
张一方再次端着一碗水放在面前的时候，尤西子才从泉水灵气滋润的舒爽感觉中回过神来。
“道友从昆仑而来，贫道所了解的，昆仑道派不应该是玉虚宫，现在怎么成了玉虚观？”
昆仑玉虚宫天下闻名，昆仑是一座神山，传说是进入天庭的通道之一，自古以来，流传着神话传说。
“道友......”尤西子苦笑一声：“玉虚宫只是祖师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的名称，玉虚观只是小道观。当年祖师野心勃勃，想要与武当少林争夺武林至尊。显然这种做法落了下乘，我辈修道当淡然红尘之外，玉虚宫最终还是没落。从掌教师兄开始，玉虚宫更名玉虚观，我等一心修道，不再插足武林。”
“道友的掌教师兄，是一个大智慧之人。武林是武林，修道是修道。武林争霸，修道之人不可求。”
武林一直存在，只是武林不像小说中，电视中练武之人高来高去，武功卓绝。武林只是一种练武之人的世界。现如今武林早已落没，很少有人再提及武林两个字。
“真人，一个问题始终困扰在贫道心中，贫道修道数十年，还是无法理解。道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修道，诵读经书，追求大道。但是道的本质是什么？只是为了长生吗？
张道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尤西子，命格运数依旧有些模糊，与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灵气入体，散逸而出，难以留住分毫。灵脉根本就没有通灵，能够问到这个问题，尤西子修道数十年没有白修。
“道......”张道然微微沉吟：“道法自然，天地万物都是道，万千经书也是道。喜怒哀乐是道，天地变化是道。你是道，贫道是道。道在心中，感悟出来的是道，是自己的道。”
张道然神情飘忽：“追求长生是道，体悟自然是道。道无处不在，是以自己的感悟才是道。”
“道是境界的升华，是以，道没有本质。”
张道然喝了一口水，眼睛看着有些迷茫的尤西子，没有再说话。
张道然对于道的解释，尤西子沉思许久，最终一无所获的尤西子苦笑一声：“贫道境界太低，难以感悟。”
“灵脉未开，大道难悟。”张道然心中清楚：“灵脉不开，灵气难以入体，难以锤炼灵魂，境界无法提升，难以触摸道法精髓。熟读经书，难以理解经意。”
经书的存在意义，就是让修行之人，从经书中体悟道法，开启灵脉。虽不及开灵丹直接，效果明显，却是最能够体现一个人资质的唯一途径。诵读经书，也是开启灵脉的一个过程，尤西子数十年诵读经书，灵脉还是没有通灵，只能说明尤西子要么灵脉无法通灵，服用开灵丹也难以起作用。要么就是尤西子自己，没有从经书悟通道法。
张道然默然不语，尤西子掏出一部经书：“昆仑派本来继承的是茅山派道术，只是昆仑远离中原，正一道不认可昆仑，掌教师兄让贫道来这里报备讲道事宜，这是昆仑玉虚观经书。”
“嗯......”张道然点了点头：“贫道讲道，为的就是道门能够有开灵之人，传承道门。一方，拿着经书去记录在案......”
尤西子松了口气，问道：“真人，贫道最近这半年，每当静坐腹部隐隐作痛，是不是修炼出现了问题？”
张道然摇了摇头，尤西子灵脉未通灵，灵气难以入体，哪里会有什么修炼，又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道友身体出现状况，不是修炼问题，而是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