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们配不上我
众所周知，道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无道有赋者，可通神。
这指的是那些并没有走出自己的道路的修士，但只要有天赋，他们也可以按部就班地学习前人之路。
这一类修士占据了修行者的绝大多数，他们同样可以规规矩矩修炼到地仙境甚至天仙境。
但是只能通神不能成神，神境注定与他们无缘。
儒家修士采取的就是类似于这种通神之道。
开道有赋者，可成神。
这指的是开辟道路的人，例如已经身处神境的凤阳城主以及无限接近神境的赵戎宸。
道者玄也，兴许是你心中的某个念头，亦或者是某一次突发奇想，这些皆可成道。
陆离显然就是走的这条道路。
“谢二师兄教诲！”那名女子沉默了很久才恭敬地回答道。
陆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对方是否真正懂了这个“平等”的道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粒种子已经悄然种在女子心头。
只待发芽，她终归会懂的。
这回，剑峰之下的众多弟子看向陆离的目光不仅仅是欣赏或者爱慕了，更有尊敬。
“龙葵，你怎么还不选？”陆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龙且在一旁无可奈何地喊道：“你再摸她的脑袋，她就长不高了……”
龙葵闻言一笑置之，然后回答道：“我可能并不适合练剑。”
她本以为自己向往剑修快意恩仇的江湖，但是直到亲临剑峰她才知道。
这里更多的是悲痛。
每一柄飞剑之下埋葬的都是某个伤心的故事。
陆离闻言愣住了，他想开口问原因，可龙葵却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小姑娘似乎有些伤感，亦或者是有了心事。
龙瑶深深地看了陆离一眼，然后紧跟在龙葵身后，龙且也追了上去，临走前他凶狠地瞪了陆离一眼。
连公主都没有择剑，他们两名奴仆哪里敢取剑？
围观的众人和陆离的反应差不多，大家都愣住了。
五名有择剑资格的外门弟子，只有陆离选取了涟漪枝，还是一件下品灵器。
这场备受瞩目的择剑到头来竟然成为了一场闹剧。
“这…好像就二师兄选取了一柄剑，还是一把破…不算太好的剑。”有弟子说道，话说到半句他想起了陆离刚才的教诲。
陆离疑惑地看向龙葵娇小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也只好转身离开。
“恭送二师兄！”
“恭送二师兄！”
“恭送二师兄！”众多外门弟子由衷地恭敬喊道。
龙泉河畔，水流潺潺，小木屋安静祥和。
夕阳逝去，陆离再次服下一枚聚气丹，他的储物袋中还剩下二十七枚聚气丹。
修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此刻他却显得有些着急。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那个大师兄，孟良。
孟良带给他的压力属实太大了，龙泉剑宗万年不遇的天才，一身放荡不羁的剑意，甚至不屑于在剑修圣地取剑。
行事潇洒快意恩仇。
用陆离的话来讲就是，孟良这才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相比之下，他陆离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捡了神体的幸运儿罢了。
丹药入体立马化为了一股暖流融入经脉，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本来就极快，这回在丹药的作用下，他周围的空气中甚至产生了一个个灵气小漩涡。
与此同时他体内丹田处的灵气光团也在飞速旋转变大。
良久过后，光团终于停止了旋转与扩大。
灵气光团逐渐向着固液共存的形态转变……
次日清晨，薄雾冥冥山风凉爽，秋季的龙泉山显得有些清冷。
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二号别院内，他先是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几眼，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略显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
陆离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师妹们心中的完美形象。
“一修炼就是一个晚上，这还真有点不适应呢。”他看着初升的红日喃喃自语道。
虽然他不会感觉到累，但难免也有些心理上的疲倦，毕竟就在几天前，他还是一名朝九晚五的地球上班族。
陆离静静地站在院落中间，片刻后他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随着手掌的升高满院的落叶也逐渐飞离地面，树叶既有枯黄也有翠绿。
霎时间，遍天飞叶静止在空中，这场景好不壮观。
又过了一会儿，他随手抓了一把树叶放进了袖口，然后满意地离开了别院。
经过刚才的小测试，他大概可以估计出，一夜修炼后自己的灵气应该又增加了四分之一左右。
大概再这般修炼六七天，他就可以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固灵境后期。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就是，孟良看了流泪，龙葵看了沉默！
先是一天时间修炼到固灵境中期，再是七天时间修炼到固灵境后期。
如果云陆有一个修炼速度吉尼斯纪录，陆离自信可以横扫所有人。
要知道，哪怕天才如龙葵、孟良，他们也用了数年时间才达到陆离七天时间修炼的成就。
外门弟子的活动范围处于半山腰，再往上就是内门弟子的住所，因此他们能去的地方并不算太多。
无非就是外门广场，还有演武场。
初入剑宗的弟子会有七天的空白期，七天之后才会开始正式地进行学剑。
而年轻人难免争强好胜，这七天无疑是竞争最厉害的时期，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本应获得更高的排名。
因此演武场显然是最为热闹的地方。
宽阔的演武场上立着两个五米多高的石狮子，陆离散步般来到这里，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一跃。
接着他便躺在了石狮子上开始晒太阳。
他的想法很简单，演武场上那么拥挤而石狮子上很宽敞，既然没有人来这顶上，那么他就来躺着呗。
阳光渐暖，微风正好，这里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舒适。
于是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的想法很简单，但这一切落在众多弟子眼里，却显得不是那么简单。
“呵呵，真会装模作样。”一名弟子讥讽道。
“嘘，可别让二师兄听到了！”他的同乡连忙提醒道。
“听到又如何？”那名弟子却仿佛根本不在乎陆离。
“连大师兄都和我们一起练剑，凭什么他可以搞特殊？”他继续说道，声音开始提高。
周围人的面色逐渐变得复杂，他们先是看向静坐在演武场中心的孟良，然后又看向高高在上般躺在石狮子上的陆离。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个二师兄，确实太过于招摇了一些。
“亏我昨天还敬重他来着，口中说着人人平等的道理，自己却行使特权。”那名弟子愤恨地说道，他也不再压低声音。
石狮子上，陆离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于是他站了起来。
众多弟子见陆离起身，纷纷停止了议论，不管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在这时他们都恭敬地向陆离行礼。
陆离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走下石狮子，依旧那般高高在上地站着。
他先看向那名弟子，然后视线扫过所有人，片刻后他笑了。
只不过笑容有些冰冷。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懂我的意思。”
“那个道理的真正含义是，哪怕别人就是高你一等，你也必须看得起自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二师兄的意思并不是众生平等。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冷笑道：“而你们竟然天真地认为，我与你们是平等的？你们这群蠢材连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楚，这终归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随着这句话被陆离说出口，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全场寂静！
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道：“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若是谁认为我没资格坐在这里，尽管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