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绪

常一笑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没有选择物理这种充满理想主义的专业作为自己的方向，他已经稀里糊涂过了20几年，岁月的杀猪刀早就在他的身体和心灵上都留下了一道道豁口。

如何找回人生中最美好的20年？他只能做一个逆天改命的黑客。他的昏暗、难闻的小屋，堆满了英文原版的计算机图书，还有挪用魏风晨给的5000欧元“助学金”买来的一台cpu、网速强悍的组装机。

平时他还是出去捡垃圾，不过，随随便便赚点饭钱，减轻母亲的负担就回家，躲在小屋里，沉迷在自学成才的道路上。

魏风晨是脑机连接第一人不错，不过，这个第一只是时序上的第一，真正深度改造的人其实是常一笑。

魏风晨的绝技是量化观感、超强记忆，常一笑不但拥有超级记忆，还拥有控制情绪的能力，他可以永远保持愉快，如果需要的话。同样，他可以把负面情绪转化成正面，随意让自己沉迷在任何事物中，比如之前的中学课程，在沉迷中很快就学通了所有的课程，并且重点研究了物理学，拥有很多原创的想法。

现在，他让自己沉迷进入计算机的世界，因为这世界已经被程序征服，要征服世界，就要征服程序。他知道，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只要能掌控代码的力量，他可以对整个花花世界予取予求，仿佛一个能从狄拉克之海获取能量的科幻飞船。

别以为掌控情绪很轻松，当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他好像直接将世界上最毒的毒品扔进自己的血脑屏障，瞬间达到极乐的极致，也对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他连续躺在床上三天，一动不想动，要不是母亲照顾，他都不知道会不会饿死。

当时的情绪高涨，甚至连死亡的不屑一顾，死亡女神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小角色。

直至如今，回想起极乐的感觉，他也经常抑郁。

抑郁的时候，这20多年的被欺凌看不起的光阴虚度一起涌上心头，他会憎恨整个宇宙。

直至如今，他也拥有隐藏得很深的反社会人格，别人的最美好的20年人生，他从来没有过，你说该不该恨？

他唯一不恨的，只有自己的妈妈，沉迷于代码的星辰大海中，只有共进晚餐的时候，他会操控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最幸福的微笑，给妈妈看见。

而他母亲，看到幸福的儿子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炒的菜，就感到心满意足。

“要不要找个正经工作啊？”母亲没有稳定的主意，一天一个花样，想要他去上大学，又想他找个工作。

“好啊，你帮我介绍，干什么我都可以去，不懂就学。”常一笑笑着敷衍。

母亲：“你这么年轻，不能捡垃圾一辈子，现在博士、医生都夸你脑子好使了。有了工作，才能娶上媳妇儿。你看你，都32岁了，哦！”

“好啊，你帮我介绍，只要你喜欢，娶个母猪回家都没问题。”常一笑说。

母亲扑哧一声喷饭：“你娶媳妇儿还是我娶媳妇啊？当然是你喜欢为主。”

常一笑：“不，媳妇儿唯一的作用是生娃、孝敬父母，她要是不孝顺，我打断她的腿！然后带着她上街要饭，不愁没饭吃。”他做出凶残的表情，又把老妈逗乐了。

当然，只是一说，如果娶了梦中的女神，那肯定会好好疼爱，想必老妈也舍不得粗暴对待，比如，他现在的同班同学，所有男生都会偷看的心痒痒的那位——江婉秋。

今年，江婉秋18岁，常一笑32岁，两个人成为同班同学，简直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按常理来说，相差十几岁的同学是不可能有发展感情的可能的，不过，常一笑心想，我yy一下，总可以吧？

常一笑绝对是属于yy得最少的了，因为他可以轻易操控自己的情绪，让对少女的爱慕如同天边的云彩般轻淡。

江婉秋从来没注意过常一笑，只是偶尔听同学们谈起这个大龄插班生的传奇人生，直到模拟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常一笑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名。

江婉秋好奇地在班级的群里面找到他私聊：“恭喜你考全校第一，看来全国的名校任你选咯！”

常一笑：“考上任何名校，也没有跟你私聊一顿更有成就感。”

江婉秋瞬间就隔着屏幕脸红了：“太夸张了。。。”

常一笑：“一点都不夸张，你太漂亮了，我几乎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如果你告诉我你去哪个学校，就算是民办专科的进口挖掘机修理专业，我也会追随你的芳踪。”

江婉秋不禁挺了挺小有规模的胸膛，原来真的有人以貌取人到这种地步：“我以为有本事的人都看不上女生的。。。”

常一笑：“那是他们看不透生命的本质，世界上只有一种人类，那就是女生，男生只是女生的附庸，他们所有的成就，不过是即将要献给女生的情人节礼物而已。”

江婉秋：“太……太夸张了，我爸就经常教育我，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别人就什么顺着你。。”

常一笑：“养不教父之过，他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太骄傲，我就无所谓了，反正我是捡垃圾过来的人，最不值钱的就是我的膝盖，向女神下跪是我至高无上的荣幸。”

江婉秋：“唉！我绝对没想到能考全校第一的男生会这么……说话。”

常一笑：“我知道，你才18岁，没有男朋友，家里管的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高中是你最后的谈恋爱的机会了，我是说作为teenager，我觉得，只有teenager，拥有世界上最纯粹、完美的谈恋爱的机会。我这把年纪就不说了，就算到了大学，逐步接近庸俗的职场人生，你会失去单纯的心，我自己失去过20年最宝贵的年华，每每想起来就心痛，不希望小妹妹你也失去宝贵的机会，小秋，你谈一次恋爱吧，真的，不一定是我，趁年轻，最后的纯爱的机会。”

江婉秋：“本来我找你是因为可以谈谈学习的事情，怎么说来说去，说起让我找男朋友了，真是的……”

常一笑：“哦，学习啊，高考主要考的是记忆力，我的记忆力来自脑机连接，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假的，高考的时候手机要上交，说不定还有信号干扰，到时候，我就成绩平平了。”

江婉秋吃了一惊：“啊！那怎么办？”

常一笑：“除非我能破解信号干扰……”

这时候，他的电脑网页上，正好显示一条跟魏风晨起诉acbl限制脑机连接的人参加桥牌比赛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