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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章

深夜，凌晨一点多，天空中下着陂陀大雨，雨水在马路两边昏黄的路灯衬印下，显的格外寂寞，空气中写满凉意！

a市，这座喧闹的城市，在这样的雨夜也显的格外静谧。

猛然，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白亮的闪电在黑夜的天际划破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而此时，边墨倦腿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并没有开灯，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他这样坐在客厅已经很久了。

雨水顺着风打进了阳台，夜晚的小风吹动了窗帘飘摇不定，不知道坐了过久，边墨终于动了一下，然后他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间，客厅里传来了沙哑的哭泣声。

边野死了，那个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的哥哥死了，他活着的所有希望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句话边墨不知道在心里问了自己多少遍，泪水早已干枯了他的眼睛，此时，再难过，他也哭不出一点眼泪，所有的悲伤似乎占领了他全部的身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良久，倦坐在沙发上的边墨，僵硬的从沙发上慢慢的了站了起来，他绝望的看着不远处的阳台，仰起脸，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阳台走去，阳台外面大雨陂陀雷电交加，晚风吹动阳台上的窗帘姗姗作响，边墨站在了阳台上，看着黑暗的雨夜，良久，他爬山阳台，闭上眼。

他曾经问过哥哥“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那时边野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放心，哥哥不会丢下你。”

想到此处，边墨眼角终于有了泪水，“哥哥，等我！”他纵身一跃，从四楼跳了下去。

最后一眼看向这个世界，意识麻木朦胧之际，边墨似乎看见哥哥朝他一步一步走来，他嘴角艰难的露出了笑容：“哥哥你来接我了，真好！”

那是90年代末，国家经济还没有迅速发展起来，南方的许多城市的农村，人们还是留守在村里，饬自家一亩三分地，过着看天吃饭的日子。

那年，炎热的三伏天，人们都躲在家里或树下摇扇乘凉，因为天太热，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人们都不会出门。

此时，空旷平展的农村土路上，两个男孩顶着下午2点的骄阳，满身汗水的走在土路上，只听走在后面个子较矮的说道“哥哥，我好渴，”说着还舔了舔由于干燥起皮的嘴唇，这个男孩大概也就7、8岁的样子，身材瘦小，两眼十分委屈的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男孩。

“叫你在家等我，你非不听，这下知道这天有都热了吧。”走在前面的男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拿着麻袋，也是热的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弟弟，见弟弟干枯的嘴唇，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禁又心疼的走上去，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是你说捡破烂可以卖钱，我才要跟你一起来的，我想多捡一点，”小男孩委屈的说道。

“好，是哥哥错了，不过，墨墨明天可不许跟哥哥一起来了啊。”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嘛！”说着小男孩低下头！

看着弟弟，边野也是无奈，弟弟才八岁，应该上小学一年纪的年纪，这眼看马上要开学了，他总得想办法凑钱让弟弟上学啊。

痰热的夏天，连刮起一阵风都似一股热浪袭来一般，边野也渴的厉害，他转头看了下四周，见不远处有户人家，便拉着弟弟的手朝那人家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不多时，屋里传来一声“谁啊？”门便打开了，里面一个刚洗完头发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见是一对小男孩，身上穿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她还以为是要饭的。

“大姨，能来你家讨口水喝吗？”高个子的小男孩说道。

中年妇女打开门，“院子里有，自己去喝吧。”说完她便回屋吹电风扇了。

终于见到可以喝的水，边墨像久旱逢甘露的土地一般，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你慢点，”边野顺了顺弟弟背，生怕他喝呛到。

终于喝饱了，边墨擦了擦脸上的汗，又舀了一瓢给边野，“哥哥你也喝点。”

“默默真好，”边野接过水瓢，喝了起来。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兄弟俩终于回来了村口。

村口开小店的小翠正和邻居王婶子坐在电风扇下聊天，一眼看见边野兄弟俩，不禁用手抵了一下王婶子说道，“那不是边家的两个孩子吗？”

“可不是吗？”王婶子看了一眼说道，“唉！真可怜，这父母都死了，就是无根的野草啊，没人管没人问的。”王婶子感叹道。

“他家不是还有老太太和他小姑姑吗？”小翠看着远处的兄弟两说道。

王婶子四处打量了下见附近没人，才敢说道，“你刚嫁过来还不知道，那个大孙子不是她亲孙子，是孩子他妈带过来的。”

“不是还有个小的吗？再说了都上他家户口本了，那就是他老边家的人，也不能放着不管啊，这么小，看着都可怜，”小翠有些气不平。

“人家边老婆子说了，讨厌孩子他妈，连带孩子她也喜欢起来，孩子他妈活着的时候和边老婆子是死对头。”

“婶子你在这坐会，我一会就回来。”说着就见小翠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只冰棒，冲边野兄弟俩身后追了过去。

小翠追上去的时候，就见边野兄弟俩热的脸红脖子粗的，尤其老大边野，身上的汗水顺着脖子往往衣服里淌，那头发上的汗水都流进眼睛里了，刚刚边墨说走累了，他背了一会，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多汗。

小翠实在看下去了，她赶忙把手里的冰棍塞到兄弟俩手里，“这么热的天，快吃点凉的降降火，小心中暑了。”

边墨看着手里的冰棍，抬头眼睛里带着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哥哥。

边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边墨好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瞬间冰棍的凉爽扎的他紧紧的闭上上眼睛，“真好吃哥哥！”

小翠鼻子一酸。

看着开心的弟弟，边野转头看向小翠“小翠嫂子，这冰棍多少钱我给你，”边野今天捡破烂卖了一块二毛钱，说着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手伸进被汗水侵湿的裤子口袋里。

“这是嫂子送你们的，不要钱。”说完小翠转身往回跑。

小翠刚跑进屋，就见王婶子上前一把把她拉了过来小声说道“莫要多管闲事。”

“婶子，那孩子真可怜，”小翠说道。

“谁不知道那孩子可怜，可你知道那边老婆子有多坏吗，这两个小孩她自己不管死活，也不让别人管，谁要是管了让她知道了，她定是骂的那家人鸡犬不宁啊！”

“别说了婶子，”小翠进屋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