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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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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拿下这群匪徒的过程并不轻松,甚至有一点狼狈,但曲得仁好歹也是借此机会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不管是查办案件,还是抓捕嫌犯,他都完全有能力继续在南京城当治安官,而且能比初来乍到的海汉军做得更好。

这起案件的人证物证俱全,嫌犯也被一网打尽,案件性质很快被定性为武装抢劫,杀人越货,这正是石迪文要求从严从快查办的重大案件。

为了尽快结案,军情局也出面参与了审理。而这些专业人士的刑讯手段,就连曲得仁看了之后也觉得大开眼界。

没费太多工夫,这群匪徒便陆续供述了他们这段时间在南京城所犯案件,大小共计有十多起。

结案报告连夜就被撰写出来,呈送给石迪文。

仅过了一天时间,石迪文便对调查结果做出了批复,要求相关部门对这批犯人尽快安排公审公判公开行刑,以达到震慑宵小、安抚民心的效果。

与此同时,破案有功的曲得仁也得到了来自南京临时管委会的任命,出任管委会下辖警察局副局长。

曲得仁不太明白这衙门是什么性质,再一打听,这警察局的正职是由石迪文的儿子石成武出任,相当于是已经顶到了天花板,也就没话可说了。

曲得仁虽是副职,但石成武要管的事情远不止治安,警察局局长一职只是兼任,大部分工作都得曲得仁来操办,所以他实际掌握的权力与正职也相差无几了。

这警察局实质上就是海汉的治安衙门,要干的活,其实与他之前当捕头的职责也挺相似,基本就是查办案件维护治安。

不同之处在于,南京目前处于军事管制状态,所以有任何治安方面的问题,曲得仁都可向驻军部队求助,调动军队力量参与办案。

所以尽管曲得仁目前没多少手下,看起来似乎像个光杆司令,但实际可调用的力量却大大超过以前当捕头的时候。如有必要,目前驻扎南京的陆七师下辖人马,都可以成为他的后盾。

而一直追随曲得仁的这些得力手下,在他的力荐之下,也都顺利得到任用,摇身一变成了为新朝效力的捕快。

当然了,新朝不兴再叫捕快,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称呼——警察。

调查治安案件的工作,曲得仁现在可以交给自己的徒子徒孙们去办,他自己则要去忙两件更重要的工作。

一是筹备中的警察局正式挂牌成立,二是处置亲手抓到的这批匪徒。

曲得仁在南京当了三十年捕快,一直都是为府衙县衙效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这行当还能单独成立一个衙门。

警察局的衙门就位于城东皇城的宫墙外,过去是禁军锦衣卫的衙门,旁边挨着就是通政司和钦天监。

曲得仁以前来这地方办事也不止十次八次了,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他在大门口下了马车,抬头望向房檐下悬挂牌匾的地方,以前那里挂着的锦衣卫门匾已经被拿掉,取而代之的一块用红绸遮盖住的新匾。

“师傅,您来了。”

一路小跑出来迎接的,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贾冲,这小子在前两天的抓捕行动中受了一记刀伤,这时候一只胳膊还裹着绷带。

贾冲见曲得仁望着屋檐下的牌匾,连忙介绍道:“师傅,这牌匾是上午刚送到的,专门去请了翰林院的张老先生题的字,秀木坊的刘大匠做的匾,黑底金字,特别气派!”

曲得仁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以后在外边,就不要师傅师傅的叫了,免得海汉人会认为我在拉帮结派。”

贾冲是个机灵人,闻言立刻就改了口:“卑职糊涂,应称副局长大人才对。”

曲得仁道:“大人两字也可省去,在海汉各位大人面前,我岂敢滥竽充数?”

贾冲应道:“是,副局长!”

曲得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贾冲前面带路。改造这衙门的一应事务,曲得仁都交给了贾冲在负责,自然也是由他来介绍筹备工作的进度。

锦衣卫衙门改造成警察局,也算是专业对口。像关押重犯的牢房,审案的公堂,收藏卷宗的库房,这些全都是现成的,几乎不用做太多的改造就可以直接使用。

曲得仁走进公堂,看到墙上悬挂的巨幅红蓝双色旗,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细节应该不是贾冲能想到的,多半是海汉那边已经有人来看过,特地做了指点。

他亲自带队查办的南京第一案,接下来就要在这地方进行公审,这墙上挂着的双色旗,无时不刻会提醒所有看客,这地方已经是海汉的衙门,执行的是海汉的法律。

贾冲带着曲得仁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倒也没什么瑕疵。只是时间紧迫,有些施工工期比较长的项目,例如粉刷公堂墙壁之类,就暂时没有实施。

不过贾冲也遇到了一些困难,那就是经费不够用了。石成武批给警察局的启动经费有限,贾冲将其中一半都用来改造衙门了,接下来要维持衙门日常运转,未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曲得仁沉吟道:“回头我让人先送笔银子过来,你把账记清些就是。”

贾冲道:“您要自掏腰包垫钱啊?”

曲得仁道:“先垫一点,等把这头一关过了,我再去找局长大人要钱。”

曲得仁其实并无把握能从石成武那里讨要到更多的经费,但若是能把警察局开门这事张罗得漂亮些,相信到时候成事的希望也会大一点。

警察局挂牌成立和审理南京第一案,曲得仁已经跟石成武商量好了在同一天进行,这样或许也能尽量扩大警察局的影响力。

而公示相关安排的安民告示,已经在城内各处张贴出去,让有兴趣的民众届时自行到衙门这里来旁观审理过程。

当然了,衙门里的空间毕竟有限,肯定容不下大量民众涌入,所以到时候能入场旁观的,多半也是以有身份有地位的士绅阶层为主,普通民众在衙门外等消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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