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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个状元当然不稀罕,平常状元哪里能一来就摊上这样只要喝茶看书的好事?”
酸溜溜的话听多了,上官继这样的人本来就在乎别人的看法,面上虽然依旧在看着书,心思却难外移,再看平常不可一见的书,都隐约带了点烦躁。
等到吏部俸禄发下来的时候,上官继拿着那些银钱才真正有了些真实感,他再没想到朝廷官员竟然可以有这样多的钱,又有人出于脸面,给他塞了一个红包,说是底下人孝敬的,这样的官场规矩上官继是隐约知道的,当下也不推辞地接受了。
他这样稍显活络,就有人出于对他背后势力的考量,顺水推舟地说是去他家聚一聚,上官继知道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形,赶忙拒绝了,那人一听上官继拒绝,马上就心领神会善解人意道:“这样也无妨,鄙人知道一处场所,可以略解风月。”
辰国官员是不得出入风月场所的,但是这个规矩到了现在也就只剩了一个规矩罢了,现在这人提议的就是一个出于似是而非的边缘地带的场所,没有明显的妓女,但是显然不能影响那些女子提供格外的服务。
众人纷纷应承,上官继已经拒绝了一次,此刻自然不好拒绝第二次,口上一松,拿着自己新得的俸禄,答应了。
第019章藏娇
辰国是从当年的天辰国中分裂出来的,后来又因为西延的扩张而不断向东迁移,也因此让如今辰国内多世家大族,富豪乡绅,加剧的矛盾使得辰国内极端的贫穷和富裕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京都之内,往往一条巷子之隔就是两个天上地下的世界。
上官继越往那个地方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这样清减怎么不像?”
旁边的人虽然他身上有股寒门子弟的味儿,但是看他最近这样指不定要升迁的情势,脸上笑道:“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若是那翠围红绕,锦绣胭脂堆里自然是富贵景象的乐趣,不过妙人寻隐处,在这样远离人烟的地方才能别有滋味,大人待会儿自能见得分晓。”
上官继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去摸自己袖子中的钱袋,心中却还是觉得不确定,他这些钱,需要备着人情往来,需要给上官绣去抓副好药,还要让家中的生活过得更加如意些,这样的钱去了一趟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可是人情往来也不是可以轻易推却的,晴宛早就提点过他,为了他以后的升迁,该花的钱还是不能少。
所谓“别有滋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上官继见到了才真正了解。
清清静静的白石路,空气中的气息十分干净,旁边栽着几株海棠残红,并着几棵寻常的柳树,让人完全想不到这竟然是风月场所。
似乎是知道有人过来了,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清雅的女子立在门口,脸上带着礼貌的笑,略显疏离道:“几位来了,请进吧。”
上官继长到这个年纪,早就已经识得男女滋味,不过平日所见的一些妓女哪个脸上不是浓妆艳抹,讨好奉承,哪里如眼前这个女子一般素面淡妆,神情不卑不亢,又是这样好的相貌?
旁边人见上官继似乎愣住了,略带隐秘的笑道:“大人可看好了,这位是初月姑娘,是这间院子的主人,里头还有更好的呢,这里的姑娘心气高,但模样也是顶了尖儿的好,若是大人能让姑娘主动折腰,那缠头也不过些许;便多些,美人千金一笑,几两银子又值几何。”
这人的原意是劝上官继及时行乐,上官继却是想到自己囊中羞涩的窘境,打定了主意不会在这上面多花钱,正在此时,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忽然从那秀雅女子的身后探出头来,睁着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看着他,目光澄澈干净,带着好奇。
忽然地,上官继的心中一动,冲着那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接触到他的目光,一下子红了脸,重新缩回了初月的身后,上官继看着她目不转睛,初月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悦:“这位大人倒是脸生的很。”
旁边的人立刻笑道:“这是新来的上官大人,想着你这里是个好去处,便约大人同来看看。”
一个新来的官员便能被领来她这里,说明这个人背后一定是有人的,初月脸上不为所动,微微冷笑道:“妾身瞅着大人这情态倒不像是个公子哥儿,”初月看着上官继,道:“倒像是个破落户的登徒浪荡子。”
此言一说,周围人都知道这句看似嘲笑的话竟是说中的事实,打圆场道:“我们既然随上官大人一起,竟都是破落户了,来了这半天,竟然连玉人的屋子都不让进了吗?”
初月看众人的这反应也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说中了,怕上官继因此介怀而给她惹来什么麻烦,当下也顺着台阶道:“哪敢,请各位大人。”
旁边的人也怕上官继真被戳到痛处,有心向上官继示好,主动问道:“你身后那个丫头也是眼生,新来的,还是多年藏娇?”
初月晓得这一点,勉强按捺下心头的不满,淡淡道:“妾身这样的命,就是有心藏娇,也筑不得金屋,晓风,见过各位大人。”
名叫晓风的少女从初月身后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礼,行完了一礼就飞快地又回到初月身后了,过了一会儿又从初月的身后出来,羞怯地看着众人,惹得众人大笑,笑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暧昧。
上官继从初月说话开始眼里就闪过一丝暴怒,继而面上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笑容,听到最后初月请他进去,反而站住了不动。
初月面上微微冷淡,道:“大人这是怪妾身唐突,不愿意赏光了?”
众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初月这里的入幕之宾可有的是身份高的,能请上官继进去其实也是面子了,要是他真为了一句话而硬要找事,这也真是够了。
“不是,”上官继微笑道:“继出身贫寒,本就是破落户出身出身,姑娘并没有说错。”
初月难得这样承认得如此大方的人,原本对他不怎么好的感官竟然真的提升了一点,面上也缓和了些:“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大人能有今天,过去的事竟也不必再提了。”
上官继直直地看着初月背后的晓风,神色带了点温柔,念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初月原本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脸上的神色怫然不悦:“大人何故唐突如此!”
上官继道:“饮食男女,人之所欲,既见窈窕淑女,君子自然好逑。”
众人见他越说竟然越不像了,连忙打断道:“上官大人最近事务繁忙,操劳过度,还是请先进去吧。”
初月沉着脸色,没有说什么。
这样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