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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了一片空荡荡处,无人得见。
只是一天,他永远地错过了见她年少稚嫩模样的机会。
然而,万幸他有幸伴她余生。
若他能归来。
他当归来。
十年后,就在西延使节进入辰国皇宫的前一天,就在他打算向辰国丞相提亲前一天。
目光明亮的少年对着她说:“若是你跟了我,我一定只娶你一个。”
她心中一动,莫名的熟悉和心悸,只是一念,就随了他私奔。
从今一去十一年,红颜白骨,转眼掩埋,高楼之上,不见回首。
第002章难平
大婚该是个大日子,毕竟一个女子一生之中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但是因为许仪如的死,晴宛和上官继的婚礼即使挂着皇帝亲赐的名义,也不得不从简办理。
洛风华觉得自己真是成全了他们,上辈子的晴宛可是直接未婚先孕,连个名分都没有就从了上官继,如今明媒正娶,当他一个正妻,并无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是良人啊,良人,凉薄之人,嫁了上官继就是幸福?
晴宛的日子才开始呢。
没有声乐,大红嫁衣,晴宛低垂着头,还是感到了细细的喜悦,她以为她可能被推出去嫁给一个什么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却不想洛平甫想要结交的对象就是上官继,这也算是成全了她和上官继。
天赐良缘。
珍珠帘子从点翠的凤冠上垂下,遮挡在了她的眼前,她也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出嫁竟然可以如此风光,正室的地位更是让她没有任何委屈可言。
上官继穿着红色衣裳前来接亲,高头大马,对于这件亲事,他自然也还算的上是满意的,他是不知道洛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二小姐,更不知道晴宛是如何成了那个二小姐,不过,丞相女儿的身份摆出去,嫡庶不论,他都算是赚到了。
要知道辰国如今的风气就是对于出身低的人极为歧视,不管才华如何,身份都是首要看的条件,洛平甫跟他结亲都招来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反对,认为他丢掉了世家的颜面,知道是所谓的二小姐以后才勉强消停了。
一个丫头,配这样一个低下的人,左右还是便宜了上官继。
及至真正到了丞相府前,上官继才知道所谓的婚事从简有多简单,就那么一个轿子,上面垂着璎珞锦绣,还算华丽,但是周围陪嫁的嬷嬷丫头,都显出一种素净,甚至是没神的感觉,后面是零零碎碎的十几抬嫁妆,并无大红缎带装饰,只是光净的木箱子。
不说有多寒碜,可是却与上官继内心期待的相去甚远。
他不知道的大婚该多铺场,却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见不得人。
上官继对着一边的嬷嬷问道:“怎么不见相爷和各位公子?”
晴宛出嫁排场不够就算了,反正他也准备的东西也没她多,但是姊妹出嫁,既不见父母,又不见兄弟,这就有些让上官继不是滋味了,难道晴宛像他一样父母兄弟双亡吗?
显见的不是啊。
嬷嬷没想到他这样挑三拣四,看了他一眼,才道:“姑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今夫人新丧,相爷悲伤过度,自然无意于此,至于公子们,如今还在披着孝服服丧呢,姑爷可是要过去亲自看一看?”
上官继连忙道:“是继失礼了,改日定当前来。”
大婚之日去找祭拜一个死人,怎么想都晦气的很,上官继自然是不愿意的。
嬷嬷对于他的回答自然不奇怪,只是心里不了更加看不起他了,道:“如今吉时还没有到,就请姑爷在此等着了。”
上官继点头道:“自然的。”
一边这样说,一边让自己身边的人把那些红包散了出去,那些丫头嬷嬷接起来毫不手软,拿完了才说了几句吉利话。
如今是冬天,再加上的帝都的冬天湿润得很,阳光灿烂的时候冷风都刮得厉害,如今上官继坐在马上等着了半刻,就觉得冷得很。
正在煎熬着时间,忽然听见一个丫头通报道:“三小姐来了。”
此话一落,上官继看见对着他甚是懈怠的丫头嬷嬷们一下子好像就神起来了,心里对着这个洛三小姐也是好奇不已。
过了好半天,才看见前四个丫头,后四个嬷嬷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子走来,远远地看过去,只能看见她身段纤细,通体都是纯白的颜色,连着头上插着的发钗,都是素白的银钗镶着珍珠。
这样的打扮放在府里做丧事的情景下,并没有多少错处,只是这边正在娶亲,她这样一身缟素,就没来由地有些像吊丧的,可是那周身的排场,看着可是却比晴宛如今出嫁还有铺排些。
连着两边的丫头嬷嬷,都齐齐弯了身子,行礼道:“见过三小姐。”
谁受宠,谁不受宠,如今这样一看,真是再清楚也没有了。
晴宛在轿子里头听得分明,碍于现今的状况不能出去,可是手里的帕子却是绞了起来,洛风华如今来干什么,她要说什么不成,可不是因为她不想嫁,她才替代她吗,如今还来干什么?
如今可以摆脱了洛风华丫头的身份,也可以不用再待在洛家的屋檐下,那她对洛风华的厌恶也就怎么都压抑不住了。
从没见面的时候,她所所听所闻就是这个女孩的坏话,真的见面了,她也发现她确实不喜欢她,不管她面子上装得有多忠诚可靠,都不能掩饰,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对洛风华的嫉妒和深深讨厌。
等到洛风华真的走到面前了,上官继一下子就错愕了:“你,你……”
晴宛的心猛地就是一沉。
她怎么忘了?她和上官继第一次见面,也是上官继和洛风华第一次见面,而洛风华显然给他带了极大的惊艳。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没缝边的粗布白衣,褪去了任何的致修饰,甚至脸色都白了不少,可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气度,还是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女子分毫不差地重叠了起来,甚至和徐梦生隐约有些相似。
洛风华看着上官继,微微一笑,从未在她脸上和徐梦生脸上出现过的笑容,就像一夜之间,无数紧闭含苞的花骨朵儿盛开,露出华美绝艳的盛世气象,曾经有多冷,有多让人期待,此刻就多让人心神荡漾,为之沉醉。
洛风华道:“你是内宫的那个少年?”
上官继讷讷地不能成言,洛风华就偏过头,微微一哂笑:“如今我二姐姐嫁给了你,父亲兄弟都有事不能前来,我虽然生着病,有些不舒坦,但是还是不了过来瞧瞧,还望你善待我二姐。”
上官继内心此刻翻滚着的,最大的情绪就是震惊和后悔,为什么他娶的是晴宛而不是洛风华?
晴宛已经把身子给他,这种女子给他当个妾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她嫁给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