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情报商人
褚世杰还在感叹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快到甚至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因为在他进入到虚拟世界之前他大部分时候都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当中，但并不是说他就完全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相反，在这个过程他是能够保持清醒的，能够思考也能够回忆。或者说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如果在这时他彻底放弃掉思考还有回忆，那么可能在不经意之间他就会把“它们”给丢了。
丢了就是再也找不回的意思。
这个过程是漫长而寂寞的，毕竟越能够从回忆中再次回味到那些美好和快乐，也会愈发让此刻的孤寂变得更加彻骨。
但不幸的是，这种滋味现在不只是褚世杰一个人尝过。上一场游戏中“死”得不明不白的那个倒霉蛋正因为自己恶意的窥伺而尝到了这种美妙之极的体验。
……
褚世杰只能是在这些由龙喉提供的海量咨询中漫无目的地搜寻他想要得到的信息，但如果仅凭某些关键词汇进行搜寻的话那确实是不可能找到的。
毕竟涉及到如他现在这种几乎是将意识完全链接上传到虚拟世界中的技术，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公之于众的，因为其涉及到的东西甚至已经是在挑战现今人类社会的道德和伦理底线。
精神意识如果永驻虚拟世界这将意味着什么，是意味着人类能够永生吗？
那么关于“灵魂”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那么在人类进入虚拟世界后灵魂又在哪呢？
而如果当人类的意识进入到虚拟世界并彻底抛弃肉体之后，是否意味着我们已经彻底掌握了生命和灵魂的的本质？
既然意识能够进入虚拟世界成为一堆“数据”，那么是否又意味着我们能够去“复制”、“模拟”甚至“创造”这些数据？
当“数据”可以如同其他一切数据那般进行处理使用之后，那么这是否也在意味着我们已经是非唯一的存在？
毕竟连“灵魂”都能够复制的话，那么另一个完完全全一样的“我”与我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上那谁才是真正的本我？
所以褚世杰知道，现在他正切身参与其中（尽管是以被动的方式）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昭告天下的，而他想要从中找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也并不是靠简单的“搜索”就可以解决。
虽然他一直没有放弃这种撞大运的想法，因为只要概率非零则代表着一切都由可能。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褚世杰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一部“太空式沉默喜剧”。这是他在完全随机状态下选取播放的，其内容大概是在遥远的水星近日固定观测站点，两名进行光能储备板维护清洁的外业工作员在工作时由于受到当日太阳离子风的影响而导致通讯设备暂时失灵，所以不得不以肢体语言进行交流的略显滑稽的情景……简单来说就是一出无声喜剧。
褚世杰不知道这出喜剧到底喜剧在哪，他只是清楚在这种寂静至极的宇宙当中当通讯设备失灵后是根本不存在任何自己以外的声音的。
即使是飞船现在就在他们眼前爆炸，那么他们能听到的恐怕只有在飞船残骸在击中自己身体前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当然，这还的在没有当场死亡，以及衣服和面罩里的空气没跑光之前。
褚世杰看着这情景，内容像是一个半世纪以前喜剧艺术大师卓别林的无声黑白电影，但是内核他认为自是远不及的。
当然，也可是他太老古董了所以看不懂现在的太空式幽默。
褚世杰觉得它们内容上的相似，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从直观视觉上来说的。因为此时观测站正在水星背后，所以那巨大而灼热的恒星没办法直接将它们烧烤成渣。
但对于整个宇宙来说，绝大部分的颜色基调还是以黑色为主，毕竟茫茫宇宙无垠，而那些彩色的小球再美也只能算是点缀。
两名外业人员身穿的宇宙防护服成白色，宇宙飞船也是白色，在黑色的宇宙空间中就仿佛一出黑白电影。
褚世杰从头到尾看完，然而他并没有从画面的某个角落比方说宇宙飞船上刻印的字体又或者是宇航员不经意的某句话中收获到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而他获得的不过是在大宇宙时代的一种新起的流行文化，放在他们那个年代叫做“梗”之类的东西。
……
就在褚世杰打算继续随机下一个视频时，他忽然收到了好友栏的私信提示。
这个时间段，除了龙喉以外不会是别人了，因为这距离他上次“放风”才过不久，所以肯定不会是42先生找他。
但是龙喉同样才在几天前把一次性的巨量信息提供给他，难道是这家伙终于从宿醉中清醒然后发现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蠢事吗？（指在巨量信息中塞入了各种咳咳不可描述的片源）
褚世杰毫不认为观摩这些人类本能的繁衍活动能够助他达成目的。
龙喉并没有直接找他通话，所以是以私信的形式首先向他进行了一番表示，其内容是：
噢~我亲爱的挚友！
最近还好吗？
不知道上一次我打包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当然，首先我得道歉那一晚我真是喝高了。（虚拟酒精太上头了，我竟然没法主动消除那个状态）
但真的很可惜你当晚没有来参加party，明明你才是这场狂欢的主角！好吧说到底我还是得请求你的原谅，我不该岔开这个话题的。
那么作为补偿我为你带来了一些好消息！听着伙计，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打听什么东西，根据我从业多年的经验，这件事你瞒不了我。不过本着职业精神，我向来是不会多问我的客户“为什么”三个字的。
同样，现在我也不会多问你要找的是什么。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那么我就不能这么坐视不管对吧。
因此这一次我可是费了不少珍贵的资源，还有花了不小的力气才为你找到了一条门路，而你只要见到她那么你绝对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拿我的名誉担保。
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尽管联系我。
——————你的挚友，龙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