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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投井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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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些所谓的气节,固然听起来提气,但是也揭示了明朝特别是末期外交策略的巨大缺陷,即缺乏相应的弹性。

比如在辽东战场,面对后金的崛起,明朝上下本身是非常鄙视的。所以每丢失一座城池,守将都有可能被下狱或者处死,这也导致了大量失败的边将投降后金。

在这样的情况下,熊廷弼所谓的放弃整个辽西,积攒力量,搞三方布置。虽然看似是一步好棋,但是却令明朝上下异常恐慌。

为什么呢?因为熊廷弼的做法,使得明朝在东北方向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战略纵深,这是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过,特别是当这个策略遭遇失败时,熊廷弼的下场就是万劫不复。

加之如今的大明,官场上下贪污腐败,早就注定了,熊廷弼所谓的三方布置,根本就难以完美落实。加上明朝不善开拓的社会氛围,一旦放弃整个辽东就意味着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上辽东半步了。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熊廷弼所谓的三方布置都不切实际。

当然,黎文海也不可能直接就把黎安明的分析告诉熊廷弼,他只是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后,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儿女的婚事上。

熊廷弼本就是特意来回应双方亲事的,对此当然也没意见,于是双方在愉快的氛围中就定下了黎安军与熊嫣然的婚事。

另一边,黎安明回到军营,找来吴洋了解最近的时事。

时间回到天启元年四月十八日,成都城破之时。

听到蜀王府守将章耀回禀说东门失守,叛军已经杀进城来的消息,蜀王朱至澍一时还有些不相信,直到章耀面色沉重的再次说了一遍后,蜀王才不得不信了。

慌乱的一把推开身边的几个女子,踉跄着走到章耀面前,颤抖着问道:“城门为何被破?”

章耀闻言心说要不是你不给于成都守军援助,张我续大人也不至于慌里慌张的就让伪装成援军的叛军进城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只得把城破的原因简略的说了一遍。

末了,章耀再次跪下说道:“此时城内一片混乱,恳请王爷趁乱离开成都。”

“如今四川到处兵荒马乱,孤又该往哪里逃呢?”蜀王朱至澍闻言,一脸苍白的说道。

章耀连忙回道:“据属下了解,只有在云南方向的叛军兵力相对薄弱,王爷不如走汉源,经西昌,然后到云南去。”

此时,成都城内一片混乱,有不少人正拖家带口出城逃亡。如果蜀王这时换上老百姓衣服,再化个妆混入人群,说不定还真能逃脱。但蜀王毕竟是蜀王,他哪舍得那些金银财宝?哪舍得那些宠妃娇妾?即使要走,也要带着金钱美女走。

蜀王从小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长大后成了贪财好色之徒,其作派有点像后来的八旗子弟。他用从四川搜刮的大量民脂民膏,把蜀王府建造得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并在宫中养了300多名宫娥彩女和数百名太监,整日嗜酒耽色,过着土皇帝生活。而对四川军政事务,他却几乎不管不问。

章耀的本意是让蜀王轻装逃难,不过朱至澍却是舍不得他的家财,动用上百辆马车,拉着蜀王府宗室成员、嫔妃宫女及大量的金银财宝,浩浩荡荡穿城而过,向南驰去。

这动静似乎太大了,连傻子都能看出他要干什么,岂能瞒天过海?果然,刚出蜀王府,就有老百姓拦着蜀王的马车。街上的百姓听说蜀王要弃城逃跑,迅速围拢过来,将车队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因为城破本已慌乱的百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王爷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呀!你要是走了,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朱至澍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平时供他搜刮的百姓的死活,见百姓挡道,便让章耀派兵把百姓赶走。士兵们虽然不忍,但还是执行了蜀王的命令。

不过蜀王一行没走多久,就听到南门也被叛军攻破的消息,见此,朱至澍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便又逃回了蜀王府。

蜀王一行回到王府没多久,奢崇明便派军团团围住了蜀王府。

见状,身材矮胖的蜀王,蜷缩在承运殿内,连连叹息:“四川完了,我命休矣!可惜我那么多金银财宝,就要落到奢崇明这个逆贼手里。都是四川这些臣子们害我,成都城破,我才会有今天的大难啊!”

见走投无路,蜀王最终决定投井自杀。因为他知道,奢崇明心狠手辣,凡是被他抓住的郡王不是丢进江里喂鱼就是活剐,没一个有好下场,自己这个蜀王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与其被奢崇明抓到千刀万剐,还不如自己了断落个全尸。不过,朱至澍不甘心就这么去死,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心爱的美女陪葬,那样的话,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孤独。

他召集嫔妃和宫女到承运殿,阴沉着脸对她们说道:“平时你们享尽荣华富贵,今天该是以身殉国的时候了,你们都愿意同孤一起去吗?”

几位十六七岁的嫔妃见蜀王要拉着她们陪葬,哭哭啼啼地求饶道:“臣妾年幼,不想死啊!”

蜀王见状恶狠狠地说道:“不想死也得死,有谁违抗孤的命令,孤先杀了谁!”

话音一落,嫔妃宫女们哭成一片。

恰在这时,宫外响起了一阵喊杀声。太监来报:“奢崇明叛军已经杀进宫了,王爷赶快逃命吧!”

蜀王闻言装着很淡定的起身整了整衣冠,口中喃喃道:“孤堂堂藩王,千岁之尊,岂能受贼欺辱?”

说完便走向王府的八角井。

朱至澍站在井边,回头一望,身后只有两三个人,其余都在各自逃命,他内心顿如针扎般难受。正在仰天长叹时,耳边再次响起喊杀声:“蜀王在那儿,活捉蜀王!”

见状,朱至澍不甘的闭上眼睛,一头栽进八角井。只听“扑通”一声,蜀王命丧黄泉。蜀王原配邱妃、宫女素馨、蜀王四弟太平王朱至渌也跟着跳入八角井身亡,周贵妃上吊自尽,其余宫中人有的逃散,有的被奢崇明活捉。

可怜的蜀王,一生被金钱美色所困,到头来却发现什么什么都没带走,比历史上早了二十余年身亡,却也同样只落下了一世骂名。

听完成都城破,蜀王投井自杀的消息,黎安明心中毫无波动,对这些只知道吸取民脂民膏的藩王,他内心只有厌恶。不过他还是有些关心这个富甲天下的蜀王府的财产如何?于是便问道:“蜀王府的财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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