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尾随
饶是沈九幽活了近千余年，可在叶昊神魂凝现的那一刻，他心中仍是不由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神色震撼呆滞，久久无法平静。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胎？！”良久，沈九幽脸庞才是一阵抽动，骇然的自语声中，满是不可置信。
九幽冥雷淬神法乃是他所创，其修练之难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按沈九幽最初估计，叶昊天赋虽说不错，但想要将心神蜕变为神魂，最起码叶昊两个月左右。
毕竟冥雷之种虽然经他炼化，威能不像最原始那般恐怖，可凭借淬体境修者的心神，第一次修练，就算天资再出色，怕也只能承受三十次左右，便是达到极限。
而眼下，叶昊却仅仅在半天内，承受了二百七十六次，便将心神蜕变为神魂，这简直颠覆了沈九幽的想象。
他很清楚，虽说叶昊引动的电芒，算不上冥雷真正的威力，但也绝不是神识都算不上的心神能够承受太多的。
“二百七十六次，这小家伙的神魂，看来很不简单啊……”沈九幽剑眉紧皱，深邃的眸子露出沉思。
“沈叔，搞定！这功法也没像你说的这么难嘛。”而此时，叶昊已再次进入灰珠空间，一脸新奇的打量着自己的状态，清秀的脸庞满是欣喜还有着一丝炫耀。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神蜕变为神魂后，不论是感知还是反应，都要远远超过以往，这种从未有过的耳清目明之感，饶是以叶昊的心性，都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而沈九幽，此刻则是一阵无语，他有心打击几句，可一想到少年仅仅半天便将心神蜕变为神识，便不由得苦笑摇头。
叶昊这变态的修练速度，实在可他造成太大的冲击。
“小子，你所承受的轰击，连冥雷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未达到，有什么可得意的？修行一道，最忌自傲骄躁，你的路……还长着呢。”沈九幽摆出宗师架子，睥睨着叶昊，而其视线，则仔仔细细打量着少年刚刚蜕变的神识，眼眸深处浮现浓浓的困惑。
在他看来，叶昊的神魂形态，与旁人刚蜕变时一般，极为虚幻孱弱，并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真是古怪的小子。”
沈九幽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叶昊第一次便能承受如此数量的冥雷淬炼，着实违背常理。
“嘿嘿，原来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没到。”叶昊傻笑一声，心中却并不气馁。
虽然他现在连太过接近冥雷印记都做不到，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定能彻底承受冥雷的淬炼之力。
话落，叶昊也是逐渐压下欣喜，神魂飘荡至沈九幽身旁，望向束缚在他四肢的黑云锁链，道：“沈叔，再试试看。”
沈九幽点点头，心中也有些忐忑起来，若是叶昊蜕变成神魂都无法帮他除去这锁链，那他最后一线生机，也将彻底断绝。
所幸，叶昊手掌在握住其中一条锁链后，其神魂虽仍是一阵痛苦颤栗，但却并未被轰飞出去。
他心念沟通着这座浩瀚灵阵，几个呼吸后，那缠绕在沈九幽手臂的黑云锁链，似有意识般，突兀崩溃碎裂，化作阵阵灰雾，融入后方的黑云屏障内，彻底消失。
“成了！”见到其中一条锁链消失，叶昊神色一喜，看向面前浩瀚壮观的黑云屏障，心中不由一阵恍惚。
他没想到，自己的意识，竟然真能够沟通这座恐怖的灵阵。
而沈九幽，此刻脸上也是浮现欣喜，问道：“小子，你意识沟通这座灵阵，有没有发现什么？”
叶昊闻言，皱眉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我都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原因。”
这座接天连地，手笔大到难以想象的灵阵，实在超出叶昊认知。
他之前握着那条黑云锁链时，只是心中不断传递出让其散去的念头，虽说锁链最终的确散去，可他却没有得到灵阵的丝毫反馈，甚至都感觉不到其存在一般。
“算了，先不管它。”沈九幽轻叹一声，有些迫切的将另一条锁链伸至叶昊面前，他被束缚在此地太久，眼下有望脱困，根本一刻都不想多呆。
很快，叶昊帮他将最后一条锁链除去，沈九幽身形便如闪电般，倏地冲出去老远，旋即转身望向那浩瀚壮观的黑云屏障，怒气冲冲的叫骂道：“你大爷的，有本事再吸沈爷！这短短几个月就将沈爷魂力吸去七成，沈爷和你没完！”
黑云屏障，似是听懂沈九幽的叫骂，突兀翻滚涌动起来。
“靠！”沈九幽神色一变，忙是闭上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嗖的冲向远处。
看着前者消失的方向，叶昊不禁一阵无语，自己认的这便宜师尊，还真是有够……奇葩。
摇了摇头，他深深看了眼黑云屏障，旋即便疾驰离去。
好一会后，叶昊才是在一处空旷之地，见到一脸气愤的沈九幽，正碎碎念的低声咒骂，显然那黑云屏障给他的阴影，极为巨大。
而见到叶昊到来，他似乎找到了发泄对象，一脸愤愤道：“沈爷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灵阵，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王八蛋布置在此。”
叶昊苦笑道：“沈叔，你别去招惹它不就行了。”
“你小子真没追求。”沈九幽翻了翻白眼，教训道，“如此古今罕见的超级灵阵，乃是我辈灵阵师的最高追求，自然要好好研究透彻。”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沈爷魂力损耗太大，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沈九幽直接盘膝坐下，旋即他右手屈指一弹，两道流光倏地没入叶昊眉心。
“你神魂初凝，沈爷先传你两部阵图，只要你能将其中那座攻击灵阵成功布置出来，别说什么叶天麟，就算命海境修士，你都能一战。”
翻查着脑海内那两部玄奥莫测的灵阵图，叶昊神色一阵火热，冲着已闭目沉寂下去的沈九幽点了点头，便退出这片空间。
翌日，清晨。
阳光倾洒，微风拂动。
叶昊知会青梧一声后，便站在院子内，眼神投向黑渊山脉方向，神色肃然。
距离天玄学院的招生之期，已是越来越近，他必须要在剩余的时间内，让自己尽可能强大起来，直至能够抗衡叶天麟。
如今的他，虽说神识之力初现，已初步踏上灵阵之道，但经过一夜参悟，叶昊也意识到沈九幽传授的那两部灵阵图，实在太过玄奥晦涩，他想要将其成功布置出来，还需不断修练。
当然，修练灵阵的基础上，他更要前往黑渊山脉磨砺自身，尝试将自身体内，那滴精血遗留的力量炼化。
两条路，但凡有一条成功，那四个月后，他便有把握从叶天麟手中夺得名额。
心中有所定计后，叶昊也不再耽搁，轻吐口气，迈步走出院落。
演武场上，三两群叶家少年少女，正聚在一起谈笑，见到叶昊出现，众人皆是不约而同沉寂下来，望向少年的目光，复杂中带有敬畏。
而那些以往嘲讽最凶的族人，此刻则是面色讪讪的缩了缩脖子，不敢正视前者。
如今的叶昊，不仅实力彻底恢复，更是成功进入家族武堂，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要超过他们太多。
“叶……叶昊，早啊。”最终，一名面容颇为俏丽的少女，脸上浮现明媚热络的神色，笑着搭话道。
“恩。”叶昊淡淡应了声，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头也不回的朝着叶家大门处走去。
若是换做当年，他或许还会享受众人这等敬畏的目光，但沉寂四年后，叶昊对于人情冷暖已是看透太多，他知道此刻要是自己境界依旧低微，那迎来的必定是一阵冷嘲热讽。
对于这等虚情假意，无比现实的热络，他实在不愿多费心思搭理。
而看着叶昊不冷不淡的回应，直至消失在大门外，那名少女僵硬的笑脸转为浓浓的尴尬，旋即俏脸浮现一丝后悔，场间众人，也皆是神色复杂的轻叹口气。
谁又能想到，当年跌下神坛的叶家天骄，还有再度崛起的一天。
而此刻，演武场转角处，一名神色阴翳的青年，宛若潜伏暗中的毒蛇，戏谑的盯着叶昊离去的方向，冷笑道：“躲了两个月，终于出来了吗？”
“走吧，早日将他废掉，也好向麟少交差。”在其身旁，叶辉转了转脖子，眼中闪烁嗜血之芒，身形唰的消失在原地。
城外，通往黒渊山脉的大道上，来往人群熙攘，络绎不绝，皆是三五人一组，或是一脸兴奋的朝着黒渊山脉进发，或是身形狼狈，但一脸喜色的返回城内。
这一幕，让刚出城门的叶昊微微一怔。
要知道，黑渊山脉内凶险无比，杀机四伏，虽说以往也有一些修者进山猎杀妖兽换取修练资源，但从未有过像眼下这般热闹的景象。
带着疑惑，叶昊走在人群中，神识扩散而出，很快，一道道低语谈论，便清晰出现在他感知中。
原来，自从当日那黒渊鬼雾爆发后，山脉内的妖兽不知为何，竟变得比以往更为凶狂，有时甚至会结成兽潮，冲出山脉吞吃修者。
而更惊人的，则是许多罕见的天材地宝，在那之后竟极为反常的出现在黒渊山脉外围区域，甚至传闻，有散修在山脉外围，得到一株无比罕见的三品灵药，顿时轰动黒渊城。
黒渊山脉外围，似是一时间诡异多出许多天地灵药，以及铸造灵器必不可少的母金矿铁。
也正是因此，才让得不少黒渊城修者，三五人一伙，成群结队进入山脉寻求机缘。
“还真是古怪。”弄清缘由后，叶昊不禁皱眉，脑中回想起当日那妖邪诡异黒渊鬼雾，以及生长在鬼雾中的三品灵药。
“恩？是那两个家伙？”
神识扩散而出间，叶昊忽然觉察到后方不远处，两道黑袍身影，正不紧不慢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