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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黑暗却不接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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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圣大惊忙收了手里的葫芦,吴法叹了口气道:“传说这吸血蝙蝠乃是洪荒异种,修炼千年后可幻化成人形,人们唤做吸血鬼,不死不灭。颇难对付。”

两人说话之时,吸血蝙蝠已经吞吃完空中的火焰,又开始口喷黑雾攻击起来。虽然有阵法的防御,暂时不用担心,但这阵法的催动需要灵力的配合,若不能破了无边的黑暗,终归无法破阵而出,也不知是否那俩黑衣人还有什么后手。

吴法的阵旗和阵盘,因为没有办法挡御吸血蝙蝠的黑雾腐蚀,早已撤了下来,此时的防御阵法只是由慕圣和南宫玉环组成的春之意境维持着,有了六枚玉环之后,这春之意境又是一变,若说原来只是有初春和早春的话,现在则是慢慢的过渡到了晚春,阵法内只觉得春花灿烂、春景明媚,全没有黑暗气息,就连无意间闯入的吸血蝙蝠,也褪去了眼中的红色,变得与一般蝙蝠无异,呆萌无比。

见此情景,慕圣和南宫玉环两人相视一笑,想将阵外蝙蝠一起圈进来,但无奈的是那些吸血蝙蝠都颇有灵性,居然飞得很快,并没能圈住几只在阵内。

一时间双方斗成了僵局,对方也攻不进来,慕圣他们也突破不出去。四方黑暗,一时间慕圣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行走,就算是有灵眼,亦无法看穿这无边的黑暗。

忽然黑暗之中传来了吟唱,那歌声呜呜咽咽的,慕圣和南宫玉环因为才学当地语言没有多久,不大听得懂,加之又是吟唱,所以只觉得歌声凄迷婉转,但旋律单一却紧凑。

歌声响起吸血蝙蝠慢慢的退了下去,黑暗中的猩红眼睛终至于无,可是慕圣忽然发现了一个奇诡的现象,那歌声似乎与心脏跳动的频率相当,听的久了让人会有心慌心悸的感觉。

再看吴法和蓝莹儿两人,一人咬紧牙关死死对抗,一人似乎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慕圣叹了口气,那陷入幻境之中的恰是四人里面最懂音律的蓝莹儿。再看南宫玉环只是脸上带着潮红而已,却并无异样。

慕圣道:“这歌声有异,需闭了声觉才行。”

南宫玉环看了也知道吴法两人着了道,忙问道:“那他们两人咋办?”

慕圣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咱们只能唱诵《常清净经》了,希望他们能听进去。”

南宫玉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闭了声识,念诵起《常清净经》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惟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

两人同声称颂,又加了些意念在内,不一会就见吴法眉头舒展,脸上神情渐渐变得平复,也在阵中微闭双眼与两人一起称颂起来。而蓝莹儿脸上表情则是复杂无比,也不知道是否听见了三人的唱诵,只觉得气息紊乱,神识不清,显然还陷在声音里无法自拔。

三人正在称颂《常清净经》,忽然听见对方有人也念起经来,并且用的是几人都能听懂的神州话,虽然声音拗口,但却听的明白:“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万物是藉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光明不能战胜黑暗,黑暗却常萦绕人间……”

此刻蓝莹儿似乎进入了一个梦里,梦里她不再叫做蓝莹儿,而是叫做杜子春,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少年时放浪不羁,没心思积累家业,心志很高,把一切看得很淡,每天纵酒闲游。把家产花光后去投奔亲友,但亲友们都认为他不是个办正事的人,拒绝收留他。当时已是冬天,他衣衫破烂腹中无食,徒步在长安街上游荡,天快黑了,还没吃着饭,徘徊着不知该去哪里。他从东街走到西街,饥寒交迫孤苦无靠,不由得仰天长叹。

这时有位老人拄着拐杖来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叹息,杜子春就说了他的处境和心情,怨恨亲友们对他如此无情无义,越说越愤慨,十分激动。老人问他:“你需要多少钱就能够花用呢?”杜子春说:“我若有三五万钱就可以维持生活了。”老人说:“不够吧,你再多说一些!”“十万。”老人说:“还不够吧!”杜子春就说:“那么,一百万足够了。”老人还说不够。杜子春说:“那就三百万。”老人说:“这还差不多。”老人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钱说:“今晚先给你这些,明天中午我在西街的西域府宅等你,你可别来晚了啊。”

第二天中午杜子春如期前往,老人果然给了他三百万钱,没留姓名就走了。杜子春有了这么多钱,就又浪荡起来,自己认为有这么多钱一生也不会受穷了。从此他乘肥马穿轻裘,每天和朋友们狂饮,叫来乐队给他奏乐开心,到花街柳巷鬼混,从来不把以后的生计放在心上。

只一二年的工夫就把老人给他的钱挥霍个精光,只好穿着很便宜的衣服,把马换成驴,后来驴也没有只好徒步,转眼间又像他刚到长安时那样,成了个穷光蛋。穷途末路,无可奈何,又仰天长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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