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 巫师们的狡黠

说是工地，地面部分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除了那个直通地下施工现场的洞。

万航站在洞口边往下看，靠着超绝的视力看到了洞最底部的三蛋和徐远野。

他直接跳下去，丝毫不理会就在旁边的升降吊篮。

快落地的时候他听见徐远野正对三蛋说：“经过这两次接触，我们发现老鼠们对地下的掌控能力其实相当的有限。他们松散的社会组织，导致他们根本没办法切实的掌握每一个区域的地下状况，他们也缺乏足够的手段来看穿我们的伪装。施工现场周围都处在我们探知系天选者的监视之下，一旦老鼠的探子接近就会被我们抓获。而老鼠们布置在我们大本营周围的探子都被我们找到并且监视起来了，他们……阿万？”

万航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掀起的烟尘一瞬间吞没了俩姑娘。

“阿万！”徐远野抱怨道，“你就不能走吊篮下来么？”

三蛋一边召唤出水把烟尘都卷了，一边笑道：“他就是想这样闪亮登场。”

“这样不好，根据仇天明的推测，老鼠们可能有通过监视地面震动来进行预警的习惯。虽然我们在施工开始之前已经做了震动屏蔽处理，但你就这么砸，还是有暴露的可能。”

万航耸了耸肩：“好吧，我上去再坐吊篮下来。”

“别闹了。”三蛋拍了拍万航的肩膀，“来，我带你熟悉一下这个地下隐居所的设定，毕竟之后要在这里扮演主人的是你。”

万航点点头，三蛋就拉上他的手，拽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万航看见几个格物师正在用能力制造机器——机器地傀？

“那玩意是……”

万航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把问题说完，三蛋就回答道：“既然是鼠穴老鼠的数量肯定要足够多啊，光靠你的问鼎森罗变出来的那么几只不够的，所以就你变的老鼠当近景，这些机器老鼠做远景。”

万航点点头。

三蛋拽着他进入了一个大型的地下空间，这里面格物师们正在安装什么大型机械设备。

“这个设备，就是这个圣所的神体，设定上……是什么来着，我也忘了，反正实际上它就是个能发出声音和光的花架子，有这些就够了。这个地方就是这个隐居地的圣殿了，对那位华莱士鼠的纪念活动基本在这里进行。到时候你把棺材和尸首迎回来，阿尔杰农肯定会想方设法派遣亲信跟过来，你就在这里进行主要的忽悠行动。”

三蛋说话的时候，站在一堆按照老鼠的身高设计的东西中间，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侏儒国度的精灵女性一样。

“如果阿尔杰农不派人来呢？”

“怎么可能，换位思考一下，你到了它的位置上，会不派人？地傀是人类的造物，所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预测。”

“那就好。”

“另外，”三蛋顿了顿，“仇天明已经设计了一些祷词，他还在兴致勃勃的设计整个仪式，今天你都得把这些记熟，不能让阿尔杰农的人看出破绽。值得庆幸的是人神学派被驱逐的时间估计已经挺长了，现在这一代阿尔杰农很可能并不熟悉人神学派的仪式之类的。就算他在历代阿尔杰农留下的记录里了解了一些东西，也可以说是漫长的时间中发生了变化。”

万航点头，随后提问：“我们搞这些最终的目的是啥？让阿尔杰农接受人类就是创造地傀的神，然后……”

“不，那不太可能。”仇天明从大厅另一侧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让阿尔杰农相信，现在地面的人类依然分成两派，一派已经以科学的方式完成了对巫术的解析，进而掌握了巫术，另一派则依然相信巫术来自超自然的存在。”

“用科学解析巫术？”万航微微蹙眉看着仇天明。

“是啊，用科学的方式解析天选者的能力是这个要塞里那些科学家们最大的愿望，我估计创造了地傀的科学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大胆的推测地傀的信仰中也包含这部分。所以通过人神学派向阿尔杰农宣称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个梦想，肯定会对阿尔杰农产生冲击。接着我们打算让阿尔杰农掌握‘巫术’，以此来增加可信度。”

万航眉头紧锁：“怎么让它掌握巫术？让它觉醒吗？”

“根据我们对捕获的地傀的基因进行的分析……”

“我们什么时候捕获了地傀？”万航打断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三蛋说。

万航：“哦，那没事了。”

有三蛋在，万航倒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当甩手掌柜最爽了。

“根据我们对地傀基因的分析，”仇天明接上刚刚的话头，“地傀的有效dna段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来自人类，推测地傀本来就是老鼠和人类的基因结合的产物。不敢相信古代人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在古代那种讲究伦理道德的环境下，这样做要冒非常大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就不讲伦理道德了？”万航忍不住打岔。

“现在天选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吗？”仇天明耸了耸肩，“总之，地傀体内有人类的基因，所以理论上觉醒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但是，我们不打算赌这个这么小的可能性。我们准备了一些小玩意，用纯粹的科技制造而成，但是它们的效果，在地傀看来就是巫术。”

“用科技伪装巫术么，”万航咂嘴，“所以，现在的状况用地傀的视角来总结一下就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巫师，打算用科技来欺骗科学的信徒，让他们以为自己会巫术了。”

“对，”三蛋笑嘻嘻的说，“很黑色幽默吧？”

“这算是黑色幽默吗？”万航反问，他刚刚总结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情况有点滑稽而已。

“当然算了，标准的黑色幽默啊。其实地傀这个种族，现在的状况就挺黑色幽默的。”三蛋耸了耸肩，“总而言之你好好演，只要能骗到地傀，今后我们就有免费的地下设施维护劳动力了。能一举解决很多迫在眉睫的问题呢。有了地傀的帮助，我们开启其他封闭的地下要塞也会变得简单许多呀。”

说着三蛋拍了拍万航肩膀：“明天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