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莫名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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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如烟飘渺弱云的淡淡青色光华，从惶月左手的风神上悄然的绽放了开来。一直维持在匀速运转状态之中的飓风结界，忽然开始狂暴的加速运转了起来。飓风结界内的面积正逐渐的缩小，而长度却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扩张着。
“来那边应该已经分出胜负了吧！”沉默的恶魔龙骑士汤姆森突然开口了，他眼眶骨中跳动着的灵魂之火平稳异常，对惶月那副剑拔弩张的反应毫不在乎，仿佛对于自己的生死从未有半点放在心上。
“你应该高兴才对！是杰诺娃阵营那边获胜了呢！”正不断收缩飓风领域集结力量的惶月，也乐于陪着汤姆森继续就这样聊下去。局面占优的惶月想要搞定汤姆森也不轻松，她需要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对手，以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交战。
“你担心那帮混蛋趁火打劫？没必要！至少在我死掉以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汤姆森那没有丝毫血肉的骷髅脸上，居然异常生动的露出了无比坦然的笑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就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放置在空间道具里了！”
“书页空间的确安全！但是取出物品时的细微延迟，等级越强的轮回者受到的影响越大！”惶月对于汤姆森的说法满脸的不认同，女孩颇为较真的和他讨论起了这个问题。“就像武器或者装备的切换！在高节奏的近身搏斗交锋中，那零点几秒的延迟时间！足够让你万劫不复了！”
“所以你的大裂解战术！应该算是阳谋了吧！”恶魔龙骑士汤姆森的魂炎波动依旧平稳，他依旧淡然的这般和惶月说道：“不过大裂解作为九级的顶级奥术！即使卷轴不过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以我们现有的等级你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菲吧！”
“不过相当的物有所值不是嘛！失去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之后！轮回者的实力也就相当容易评估了！毕竟我们的能力大都来自于直接强化，相比修炼或者天生的那些强者，可能存在的波动性非常小！甚至几乎没有！”
飓风结界的直径缩小到了区区十米，惶月只需落下地面就会和风元素妖精，以及穷途末路的恶魔龙骑士汤姆森，在似宽阔其实狭窄的空间中挤到一起。汤姆森那从容的态度让惶月非常不安，隐约中银发女孩灵敏的直觉嗅探到了死神的气息。
“人性啊！那是连神明都无法揣测的东西！所以，人才会被称呼为拥有无限可能的存在啊！”恶魔龙骑士汤姆森眼眶内的魂炎，正从蓝黑变化成为金红的诡异色泽，那火焰中仿佛正流淌着奔腾的鲜血。
“你发现了吧！呵呵！既然你叫了我那么多声大叔！那么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哦！”一柄造型怪异的单刃短匕，忽然出现在了汤姆森的手中。那短刃上正亮起一层莫名诡异的灵光，匕刃上所铭刻的不知名符文在灵光涌动下，仿佛要从匕首上跳出般活动了起来。
“血脉献祭之匕！我原本是没有勇气使用这个东西的！所以就将他一直保存在了书页空间里！”高举着对汤姆森而言好像牙签的匕首，恶魔龙骑士满脸平淡的对惶月解说到：“作为白银下位的一次性物品！它的能力如它的名称一样！”
“该死！你这个疯子！”汤姆森那卖关子般的停顿中，惶月却向火烧眉毛了一般，让风推动着自己的身体向上而去。在银发青眼少女的强行命令之下，对于灵魂之火有着本能畏惧的风元素妖精，强行对恶魔龙骑士汤姆森发动了攻击。
“你在恐惧了呢！你！所有人在能够选择生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去选择死亡呢！对吧！风术士！不！应该称呼你为风元素操纵者吧！”汤姆森似乎相当享受这一刻，哪怕强大的风元素妖精超自己冲了过来，恶魔龙骑士都丝毫没有半点的在乎。
“哟！小妹妹你走光了哦！居然是蓝白条的小熊内裤！你的内心还真是出奇的可爱呢！”
恶魔龙骑士汤姆森的“哔”言语骚扰，似乎命中了惶月心灵中的某种要害。回头因眼神还以颜色的银发女孩，不断闪动着的圣青色眼瞳中却见了，汤姆森将那柄血脉献祭之匕直刺如，自己心脏所在左胸位置的画面。
直觉中响起的的危机与风元素的警告，在惶月的精神中合拢成了一曲，关于死亡危机的唯美协奏乐章，不得不说妖精们的语言无论何时，都是那般充满了艺术气息的自然唯美呀！可惜现在的银发青眼女孩根本没心情欣赏，她正调整着风元素妖精对汤姆森的行动策略。
“假如我们两个自此同归于尽了！那么这个世界的任何平衡就彻底打破了！好像知道无限空间会这么折腾，那两个与我同在杰诺娃阵营的轮回者呀！可惜，我应该是不到那个时候了呢！”
汤姆森体表那元素都能够焚烧的灵魂之火，在血脉献祭之匕面前却毫无任何意义，那似并不锋利的短小剑刃，轻巧的就穿过了火焰与干煸鳞甲所联合组成了防御。汤姆森手中的匕首光华越来越亮，在他几乎为不可闻的瞬间迟疑后，便直接贯穿了恶魔龙骑士汤姆森胸中，那积聚了恶魔与龙族血脉精华的心脏。
也真是汤姆森那片刻的短暂迟疑，让风元素妖精的身体将他压倒。惨遭性别不明摸样不明异族逆推，恶魔龙骑士顿时炮仗般的燃烧了起来。混合和金红的蓝黑魂炎爆炸般的扩张了开去，那火焰瞬间贯穿了惶月的飓风结界，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黑暗的遗忘之都。
那恐怖的火焰旋风肆意的播撒着毁灭的光辉，无数火星将自己所沾染到的事物焚烧殆尽。正处于僵持中的杰诺娃阵营和救世英雄阵营，几乎同时中断了攻势躲避起天降的灾难来。不断后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重新集结的正邪两方在那充满了邪恶意味的，金红蓝黑四色混合的光辉中沉默了。
“既然星球能量络已经完成，那么下点朦胧的微微细雨什么的，应该完全就是小菜一碟的吧！”沐羽晨自语的话音还未落下，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朵蓝白云彩，就将东方照耀而来的阳光，紧接着点点雨点便应和的微风落了下来。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玩心大气的沐羽晨嘴唇微动，立时天空便如倒入墨水般阴沉了下来，蓝白色的电光刹那间穿透苍穹，轰隆的雷电轰鸣震天动地。狂暴的烈风除暴的从大地上碾过，呼啸的风声在沐羽晨耳中回荡，却甚至未能吹动他发梢的分毫。
“言出法随！何时何地才能够真正达到这种境界呢！”莫名感叹的沐羽晨轻轻的向前跨出一步，便如施展顶级道法咫尺天涯般，跨越了制造数万里的遥远距离，出现在了一处满溢着冰蓝的清新色调，静静映衬着四周山峦与森林的湖泊旁。
沐羽晨的双眼中带着某种寂寥的悠远，他正凝神注视着冰蓝湖泊中央翠绿小岛上，那尊体积并不算多么高大，雕工也算不上多么精巧，却偏偏给人以无法翻越高山般巍峨感觉，凝聚着莫名气势的黑色雕像。
“你是在告诉我，现在的我依然非常渺小嘛！”沐羽晨此刻的脸色阴沉如墨，他几乎是摩擦着牙齿那般低声说道。沐羽晨是被庞大的威势挡在了湖泊岸边的，原本他的目的地是湖心的那座岛屿。
墨水般乌黑沉厚如山峦般的阴云，眨眼便将整个冰蓝色的湖泊笼罩住了，沐羽晨的情绪正与舍利星球相互呼应着。莫名的白光在天空乌云中蛟龙般的穿梭着，每当沐羽晨凝视那黑色雕像的眼神凝聚几分，乌云中穿梭的白光便越发的强盛了起来。
似乎是应为只是区区被遗忘的残体的关系，杰诺娃领导意志所具现出的那尊雕像，因为其所拥有记忆的不完全，根本就是极难辨别的一团模糊。可就犀利哥即使身为乞丐，一样能够以一身前沿的混搭，引起全球时尚媒体的关注一样。
那黑色雕像虽然面容模糊难以辨认，却依旧无法掩盖从它那源于灵魂之中，如刀刃般锐利却伤人伤己的绝对骄傲。从形态上沐羽晨完全无法找到雕像的双眼，但他意识中所接触到的那利刃般的注视目光，却让沐羽晨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它的注视。
“萨菲罗斯！神性的流出！”最终幻想七世界中最强者的名字，无可抵挡的从沐羽晨的心中流淌了出来，而雕像身躯背后舒展到极致的七只羽翼，却让沐羽晨想到了萨菲罗斯的另一个称号。“七翼的毁灭天使！”
或者是处于对雕像原型萨菲罗斯的尊重，又或者是感叹于绝对力量所带来的强势，随着沐羽晨辨认出雕像的真实身份，天空中的阴云与穿梭其中的蛟龙，便无声无息的消失散落无影无踪了。沐羽晨再度迈开脚步继续向前，只是这次他选择了徒步登上岛屿。
踏着冰蓝色湖水向前行走的沐羽晨，在湖面上激起了一连串的涟漪波纹，冰冷却并未无情的沉静感觉，随着脚步在沐羽晨心底波纹般激荡着。莫名的意念在沐羽晨的意识中呢喃着，歌谣般的声音正不断的诉说着什么。
那不长的步履洗净了沐羽晨心中的烦躁，抱着一颗玲珑剔透的纯净冰心，他终于踏上了此行的终点，由杰诺娃领导意志凝聚的小岛。踏上小岛的沐羽晨仿佛穿过了一层屏障，那完全掌控一切的力量被无情的剥离，岛内与岛外似乎处于不同的空间了一般。
某种生物跑动所激起的节奏声响，传入了刚刚登岛了沐羽晨感觉中。沐羽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有有精神能量所凝聚的脸部嘴角，正因为惊讶而无法克制的抽动了起来。沐羽晨很想揉揉自己的双眼，确认下自己是不是已经老花眼出现幻觉了。
“这个是暗影兽吧！这个绝对是暗影兽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混蛋！”望着正不断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大小类似犀牛形态如虎狼豹混合体，曾经由卡达裘召唤出并袭击了克劳德的，似乎是杰诺娃细胞混合能量所造出的战斗形怪兽，沐羽晨那颗淡定的心也终于忍耐不住要吐槽了
“算了！相比起在我的舍利星球中割裂出小块的地盘！以自身意志和能量制造些炮灰般的暗影兽，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这里不归我管！”拥有等同于杰诺娃领导意志的权限，轻松骑上暗影兽继续向前的沐羽晨，如此这般的自我安慰般说着。
从外面开似乎不过巴掌大的小岛，真正走进去才发现大的吓人。貌似萨菲罗斯的树立在荒芜岛屿的正中央，不用费心去寻找什么最近的道路，只需不断的催促胯下的暗影兽，死命的向前狂奔就可以了。
“呃！好无聊啊！！找点死命乐子才行呢！干点什么事情好呢！这个荒凉的鬼地方不如具现些俄罗斯方块样的积木路上玩好了！”自言自语能力随着不断闭关，而越发彪悍起来的沐羽晨如此说着。于是一堆精神能量具现的积木，便出现在了沐羽晨的手中。
完全秉承了杰诺娃行星毁灭者的称号，一路的风景除去以各种诡异姿态林立的怪石，以及类似陨石坑洞或者深不见底的峡谷外，就只有三五成群数量极多的暗影兽群了。
以沐羽晨依托舍利星球所拥有的超级计算力，俄罗斯方块什么的实在太缺乏挑战性了。四周荒凉的环境中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引起沐羽晨兴趣的东西，于是他就将自己邪恶的目光投向了，整个世界中唯一称得上风景和活物的，也就是正载着自己不断狂奔着的暗影兽。
暗影兽作为杰诺娃细胞混合能量的造物，从结构上与卡达裘等思念体非常的相似。虽然实力上两者的区别可谓是天地之间，但同样没有任何要害的独特结构，以及能量充足就能够无限再生的特性，即使对上缺少针对性力量白银等级的强者，也能让对方手忙脚乱上一番呢
“青铜下位到青铜中位不等！最强也就相当于后天武者的范畴！”对暗影兽生出兴趣的沐羽晨，利用自己与杰诺娃领导意志同等的权限，深入解析起它的构成原理和方式来。“用来对付那些数量极多的炮灰很不错呢！经济实惠可谓是性价比最佳的选择！”
除去最初的坐骑被拆散掉了不算，继续摧毁了近十个暗影兽群的沐羽晨，终于大略的搞明白了这玩意的制造过程。再度捕获了一个暗影兽的小型群落，亲手制作了一只青铜中位首领的沐羽晨，终于放弃了祸害可怜的暗影兽们，继续朝着自己本来的目标奔驰而去。
随着距离根据萨菲罗斯毁灭天使形象，所具现出的模糊雕像越来越近，那源于生命本质差距上的威压，也越来越让沐羽晨感觉难受了起来。当然感受更明显的是沐羽晨胯下的暗影兽，原本行动如风的它移动速度正迅速的减慢了下来。
虽然由沐羽晨搭建骨架和供给能量，但核心依旧是杰诺娃细胞的暗影兽，在萨菲罗斯那绝对的意志下，彻底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能力，任由沐羽晨无论如何的催促，始终都不肯再向前迈进哪怕一步了。
“越来越讨厌仰望什么东西了呢！”望着几百米外那几乎高耸入云的庞大雕像，沐羽晨满脸严肃而不爽的抬起头，忍耐着空气中越发沉重的强大威势，将不听话的暗影兽重新分解成能量后，才继续步行向前方缓缓而去。
那黑色雕像的所散发出的强烈气势，似乎无形中抗拒着沐羽晨的接近一般。越是向前沐羽晨所承受的压力越重，可他此刻的表情反而轻松了下来。杰诺娃领导意志战略指挥上的不足，面对沐羽晨不断的逼近威胁显露无疑，如此虚张声势般的抵抗无疑是虚弱的最直观表现。
无尽人生的无尽抉择之路，总会让我们在有限的已知中，迎接那来自未来的无限未知，这是时间长河给予沐羽晨的教导。而此时此刻，终于将自己意志结合体那由精神能量所具现的双臂，触摸到了萨菲罗斯毁灭天使形态雕塑的沐羽晨，再次拥有了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有那么大约一秒钟的时间，沐羽晨的脑子里充斥着的念头，是利用与杰诺娃融合的过程中，从对方传承的天赋本能记忆中，所获得的细胞吞噬和意念融合能力，将自己体内的杰诺娃领导意志融合，然后再吞噬掉杰诺娃细胞，让自己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过就在那短短的一秒钟时间之后，沐羽晨便将这个没有多少建设性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扫落到了垃圾桶的最底层。沐羽晨的理由非常非常的简单，虽然融合杰诺娃的前进上去极为可观，可是它涉及的风险那也是无可辩驳的。
沐羽晨可是非常非常怕死的！这就是人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