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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杨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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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病重好像一枚炮弹,顿时把国公府炸是鸡飞狗跳,花厅前头戏台是马上拆掉,但凡挂着红布、红灯笼全部拆下来,连带着丫头头上红头绳都要全部拆下来,所有寿礼入库房,府内不能有任何办喜事样子,挂白布早了点,但里里外外绝对不能有任何喜气。

东、西厂,锦衣卫,不但平常听百姓听得闻风丧胆,大臣勋贵们一样怕要死。尤其是位万启皇帝,按叶景祀话说,他那个外公性格坚毅果断,威武霸气,却又稍带点神经质,偏执狂。当他重要儿子重病时,大臣也必须是一副要死儿子反应,不能保持一致就要小心脑袋了。

公主府已经准备,国公府也不能慢了,叶老太爷,叶大老爷,叶大老爷,叶老二老爷,叶二太太,嫡长子叶景怡。叶大太太因无诰命身,此时并不用去。当初没给她请封诰命也是因为这个,叶老太爷怕她上不得台面,外头丢人,根本就不请封诰命,这样就不用出门了。

国公府从上到下忙碌起来,姑娘们则各自回屋,这时候不添乱就好了。唯独叶大太太这个不去,却要格外忙碌些,打点叶大老爷出门,还要坐小轿把国公府从上到下检查一遍,只怕下人哪个不小心,留下了祸患。

一番忙碌完毕,叶大太太回到上房,叶芙也过来了,杨婉真正陪着她说话。看到叶大太太进门,两人皆站起身来,杨婉真扶着叶大太太塌上坐下,又给叶大太太倒茶,叶大太太喝了口茶,又把茶杯递给杨婉真,愤愤不平叹气道:“这个家里,我真是连个管家媳妇都不如了。”

叶芙没作声,叶老太太、叶老太爷看不上,叶大老爷自己都歧视叶大太太,叶芙作为女儿虽然不至于歧视亲娘,但要说多少敬意也是没有。

杨婉真赔着笑脸道:“姑妈说哪里话,您是八抬大轿进门正室太太,哪个敢小瞧你。就是温姨娘,姑丈再宠她,见了您还不是小心翼翼。”

叶家妻妾之分非常非常严格,不管谁小妾,别说做出格事了,哪怕不小心高声说了句话,不用主母太太,就是管家媳妇都能上去好一顿收拾。二房里叶景尔生母,是叶二老爷奶妈女儿,又生下庶长子,结果就因为跟叶二太太斗了几句嘴,被叶老太爷晓得,打了四十板子送到庄子上,没多久就病故。

“唉。”叶大太太轻叹口气,心里却是多少舒坦些。看看叶芙问道:“老太太怎么突然留了远房姑娘住家里?”

叶芙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穷丫头,老太太竟然还拔了丫头给她们使唤,叫什么茜姑娘,荞姑娘。今早上穿衣服还是大姑娘给她们,那个寒酸样子,实是笑死人了。”

杨婉真倒是让丫头打听了,道:“听说荞姑娘母亲原本是叶老太太身边丫头,三年前去世了,家里又无人主事,老太太怜悯她们才接她们过来住几年。老太太素来心善,又看她们喜庆讨人喜欢,留身边解解闷也是有。”

叶老太太心肠好,待人也好,不说其他,就是她这个打秋风穷亲戚。到叶老太太跟前,跟叶芙、叶薇也有一样,但凡有赏赐,有她们也有自己。

“清娘?我倒是记得那个丫头,生一副好模样,二老爷还曾问老太太要过,老太太却是没给。”叶大太太说着,叶二老爷实是个色胚,府里只要平头正脸都不放过。叶老太太身边丫头他摸走不了少,能记住清娘,那是因为叶老太太没给。又道:“这些年老太太身边丫头不知道换了多少,一个丫头女儿就能得老太太青眼了?”

叶芙听得是不屑,丫头女儿也敢进府充小姐,跟她平起平坐,原本只是嫌弃,现就是厌恶了,道:“竟然是丫头女儿,天呢,那两个丫对给老太太下盅了吗!”

“不过是两个穷丫头,妹妹是尊贵人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随她们去吧。”杨婉真笑着说,有时候她也搞不清叶大太太和叶芙脑筋回路,不管是什么身份,叶老太太喜欢留她们住下了,她们就是家里客居姑娘。看看叶二太太多会做人,直接让叶薇包衣服送过去,难道是为了讨好两个穷姑娘吗,那是做给叶老太太看。

叶大太太脸上有几分疑惑,道:“老太太竟然留下丫头女儿,到底是怎么想。”

杨婉真心中无语,叶芙是小孩子,看不上叶茜和叶荞,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要是叶大太太以长辈之尊去难为两个晚辈……只能说叶大太太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是有道理。想了想笑着道:“不如我去看看她们,也探探口风。”

叶大太太想了想道:“也罢,你过去看看,听听那两个丫头怎么说。”

“是。”杨婉真起身说着,辞了叶大太太这才转身去了。

杨婉真出了叶大太太正房,先回了自己小跨院。叶大太太院子格局跟叶老太太差不多,同样是东西厢房,四节小跨院。东侧两节小跨院合成了一节,成了叶景陆住处,杨婉住了西侧上边一节,叶大老爷爱妾温姨娘住了下边一节。

换了身衣服,杨婉真又翻翻自己柜子,后只找出两色针线。叶大太太并不是抠门人,管家叶二太太不小气,她待遇跟叶芙是一样,不同是,杨家太穷了,她要时常拿东西回家,自己就是再节省,剩下东西也不多。

拿上针线,丫头也没带,杨婉真从后门出去,进到叶老太太院子里。早上忙乱劲已经过去,此时大院里静悄悄,走到西厢房门口时,杨婉真不禁把脚步放重了,走到门口时,笑着道:“妹妹屋里吗?”

叶茜和叶荞当然屋里,吴婆子正讲着府里一些基本事宜,听到杨婉真声音,不禁起身相迎。小丫头打起帘子,杨婉真进到屋里,大概看了看屋里摆设,尤其看了看书案,章雨柔果然是有表示,还是很大方赠送。

“姑妈让我来看看妹妹们,要是缺了什么只管说一声。”杨婉真笑着说,二太太和章雨柔都有表示,大房其他表示没有,至少嘴上表示一下慰问。叶大太太做事不周全也不是一天了,自己跟着她,能描补上都力去描补。

“多谢太太挂念,还劳姐姐跑了一趟,姐姐请坐下。”叶荞笑着招呼杨婉真坐下,叶茜亲自捧茶给她。

“劳动妹妹了。”杨婉真笑着接过茶碗,看看旁边吴婆子,笑着道:“老太太果然心疼妹妹们,派了吴妈妈照看,再妥当不过。妈妈也请坐下,您成天跟老太太身边,也实辛苦了。”

推让一番,吴妈妈只脚凳上坐下,杨婉真把针线送上,又拉着叶荞手说了几句闲话,便要起身走了,笑着道:“妹妹们才来,府里事还要劳烦吴妈妈多教导,我就不这里杆着,等过几天妹妹们上下熟识了,只管过来找我玩。”

叶茜和叶荞送杨婉真到门口,叶茜心中是啧啧称奇,前两回见面还真是没看出来。杨婉真说话行事是真靠谱,十一岁小姑娘说话就能如此周全,夸人话,连吴婆子都没落下,至于能甩叶大太太和叶芙好几条街。

“杨姑娘也是个难得。”吴婆子似有几分感慨说着,停了一下却是道:“若是老太太这里,或者花园里跟着杨姑娘一处,玩笑倒是什么;若是大太太院里,大太太素来爱静,切勿吵闹。”

叶荞和叶茜听得点点头,道:“妈妈说是,我们都记下了。”想想叶大太太和叶芙看她们神情,人家嫡长女,能躲就躲吧。

叶老太太不,叶芙和叶微回家各找各妈,叶芙就算了。叶薇却是庶女,趁着祖母和嫡母不,要过去跟生母吃饭。丫头报与章雨柔时,章雨柔听得皱眉,但也不好叫人硬把叶薇拉回来。

叶芙和叶薇都是五岁以后跟叶老太太,以前都是跟着各自亲娘。也不是叶老太太偷懒不带孙女,有个缘故其中。叶二太太进门后不久也曾生下一子,叶老太太十分喜欢,想着叶二太太要管家理事,便抱过来自己养,不曾想孩子四岁时夭折了,后来叶二太太就再没生育。

小孩子夭折是常有,但祖母这里夭折,叶老太太十分内疚,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吉利。叶大太太虽然不太妥当,叶薇跟着生母不妥当,仍然等到两人五岁后才移到自己这里养活。

叶茜和叶荞准时过去,用了一上午时间,两人已经完全了解各处作息时间。国公府是凡事都有钟点,执行非常严格,提前有时候未必是好,准时才是好。

两人刚到,章雨柔也来了,吩咐婆子们上菜,领着叶茜和叶荞入席,又招呼两人吃饭,虽然气氛仍然如此,但只有一个章雨柔,压力少了许多,叶荞也吃了个七成饱。

饭毕,章雨柔就笑着道:“两位妹妹自便。”说着自己带着丫头回屋。

叶茜和叶荞如何敢正房多坐,也带着丫头婆子回了西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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