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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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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身世

按道理来说,龚逸轩和自己之前那点事,在学校根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叶醇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他的晓北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冷静下来研究了一下句式。

问的是‘龚老师是不是喜欢你’,而不是‘龚老师是不是你前男友’。

叶醇不希望在黎晓北那儿留下个他是个花心男的印象,如果自己不主动坦白,以后晓北还是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时候他更加得不偿失。

思索许久,叶醇最终决定将他与龚逸轩曾经那些芝麻绿豆之事告知黎晓北。

不过他决定当面说,怕在微信里提了之后,晓北会想太多,而他又没有当面安慰解释,肯定会影响黎晓北心情,更何况软件打出来的字体全是冷冰冰的,并不能将他的情感全部体现出来,更不能在微信里解释。

叶醇回复:这件事情我可以在咱们见面的时候向你解释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和龚老师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之外,并没有其他关系。

黎晓北也知道校长可能在思考,他没有逼迫,校长的回复虽然并没有达到百分之一百满意,但知道校长还是他的之后,便无那么多所谓的顾虑。

黎晓北:那校长还是喜欢我。

另一头的叶醇无声地笑了笑,他的晓北原来只关心自己喜不喜欢他吗?怎么如何令人想要更加怜惜珍爱他呢,真是个大宝贝。

他一定要跟晓北解释清楚。

叶醇:当然,最最最喜欢你,不会有别人。

其实他更想说自己爱他,可是现在说“爱”似乎太过沉重,先缓缓,求婚那天他一定会说出口,有点点期待,想想哪个时间求婚最合适,高考结束出成绩后?还是上大学之后?

两人又是卿卿我我好一阵才各自道晚安结束他们日常的情感交流。

黎晓北周末已经确定不会留在学校,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校长,都已经道了晚安,那就等到周五再告诉校长。

盖好被子,睡觉。

法国作家儒勒·米什莱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写到:“阳光使在黑暗中追逐我们的恐怖却步,使梦幻的烦恼和痛苦消失,使困扰灵魂的骚乱思绪逃遁得无影无踪。”的确,任何人在阳光下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且能保持愉快的心情。

落日余晖渐渐离去,太阳照晒过地面温度也逐渐变低。

叶醇下班赴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他今天不适合出门?

是不是太迷信了点儿。

揉了揉太阳穴,叶醇还是开车出了校门。

应邀的地点距离学校有二十分钟的距离,提前出门路段还不太拥堵。

大概是因为邵驰本来就是他二哥的朋友,叶醇对与他们交往并未显得过积极,要是表现太过,反而会令人生出间隙,倒不如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是黎晓函亲自找上他那就不一样,并非他主动,而是对方有事相求。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复杂。

在餐厅外面停好车后,叶醇便下了车。

二月中旬的天气还是那么冷,呼出的气还能看的清楚。

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下雪。

前台服务员问他有没有预订位置,叶醇说道:“姓黎,你看看有没有。”

服务员道:“先生请跟我往这边走,黎先生已经到了。”

这是一间中西餐结合的餐厅,环境布置非常舒服。

叶醇是第二次见到黎晓函,发现黎晓函脸色比上一次好像憔悴一点,估计是跟家中的熊孩子有关系。当然,如果叶醇不是治理熊孩子的校长,黎晓函也不会找上他。

到场的还有叶熙和刘宇昆。

叶醇没见过刘宇昆,黎晓函直接向他介绍:“这是我朋友,刘宇昆。”

看这高大的外型,叶醇根本想不到他的本身职业。

陌生的两人打过招呼。

接触之后,叶醇发现刘宇昆并不像他的外型那般冷酷,却是个温柔耐心的男人。

四人坐下之后,先让服务员上菜,吃的差不多之后,黎晓函才开始提他的目的。

黎晓函笑着说道:“确实是要麻烦你一件事。”

叶醇饭都吃了,道:“没什么,都是熟人,即使你叫我出来,二哥给我一个电话我也会帮忙。”

叶熙满意地看叶醇一眼,说道:“晓函的事情其实也不复杂,你就是在学校多一点点精力关注一下那个孩子。”

叶醇说道:“是什么情况,能让我了解一下吗?”

黎晓函说道:“我弟弟,现在就在咱们城南二中就读高二。最近我发现他的表现与以前不太一样,平日我们都比较关心他,就想了解一下他在学校接触过哪些同学,都有哪些经常交往的朋友,会不会影响他的学习之类的。”

叶醇笑道:“都是父母常常担心的问题,现在正是学生们的关键时刻,确实是要关心的。”

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复杂,还以为黎晓函的弟弟在学校调皮捣蛋,要他这个校长通融通融,不然怎么会大费周张请他吃饭。

黎晓函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弟弟了。”

叶醇一口应承下来,并且留下了黎晓函和刘宇昆的手机号,方便他们日后联系。

存完电话后,叶醇又问道:“对了,晓函你还没告诉我,弟弟所在的班级和名字,我回去后了解情况也方便些。”

黎晓函点头说道:“确实。说起来也是巧合,前两天送我弟去学校的时候还遇到芳姐,我们还跟她一块吃了个饭。”

叶熙说道:“她肯定是送孟子矜去学校。”

黎晓函说道:“没错。我还是先回答叶醇的问题,我弟弟就跟子矜一个班,高二六班,名字是黎晓北,他的寝室在六零五。”

高二六班?

与孟子矜认识?

寝室在六零五?

叶醇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不住的颤抖,脸色煞白:“黎,晓,北?”

他没听错。

黎晓函以为他不知道是哪几个字,还特意解读一遍:“春晓的晓,东西南北的北。”他想起手机里面有照片,又从相册里找到他与晓北两人的合照,递到叶醇面前,“这是我跟晓北的合照,上面那个就是他,应该挺好认的。”

叶醇没有听错,黎晓函报出的信息确实是关于他所认识的黎晓北的信息!

可是,他内心依旧无法相信这是真。

他的晓北不是特困生么,他的晓北家里不是不在本市吗?他家不是住贫困山区?孟子矜发给他的图片里不是晓北的家?

晓北怎么可能会与邵驰黎晓函有关系,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只是,当黎晓函满面温和笑容地将照片递到他面前时,映入叶醇的眼帘的熟悉身影,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精致面容,叶醇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了。

那是他的晓北,他的晓北正被黎晓函搂在怀里,他们动作自然且亲密。

黎晓函,黎晓北。

名字如此相似,事实证明,黎晓函和黎晓北他们还真是兄弟。

同样,黎晓北也是邵驰的亲弟弟!

叶熙是邵驰的朋友,叶醇不可能没听过邵驰家里的家庭结构组成。

事情的真相猝不及防的狠狠刺进叶醇的胸膛,他的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抽空,整个人像是跌入冰窖,全身冰冷,沸腾的血液此刻静止不动。

他,他的晓北,怎,怎么会这样呢?

黎晓函见叶醇盯着照片,问道:“以前见过晓北吗?”

叶熙见叶醇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应黎晓函,有点不太礼貌了,便碰了碰他的手臂:“叶醇,叶醇,想什么呢,晓函在问你呢。”

被推醒的叶醇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哦哦,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头有点不舒服,总是容易失神。”

黎晓函当然不会介意,他最近为了晓北的事情也总是失神发呆,说道:“没事,我最近也差不多状态,前两天还去开了副中药,你要是不介意我把张大夫的联系方式给你,回头你可以向他咨询一下。”

叶醇笑的勉强,说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叶熙没好气地说道:“身体不好就看病去,逞什么强,晓函问你是不是见过晓北。”

刚刚被真相震惊的叶醇还处在懵逼的境界中,突然被问认不认识黎晓北,心里跟敲鼓似的跳个不停,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根本不敢提,来之前他还抱着向对方求婚的想法,还计划着未来如何跟晓北一起生活,过他们的甜蜜小日子。

一切准备就绪,仿佛他明天就能看到他俩的结婚证,然而,突然有两个人突然跑到他面前,告诉他,你想追求的那个学生正是我弟弟呢。

他能告诉黎晓函自己正对他弟弟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吗?

他能告诉叶熙自己还曾偷偷亲过黎晓函他弟弟,幻想过与他在一起的所有细节吗?

他能告诉他们自己还打算等晓北高中毕业后就向他求婚,跟他结婚吗?

结果会怎么样?

毋庸质疑,他们现在就会立马拎起椅子往他头上砸!

叶家上下都知道邵家人是有多爱护他们的弟弟,就连叶熙和禹景铄也对他们的弟弟爱护有加,而他却对人家的宝贝弟弟动歪心思。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几乎令叶醇崩溃的想法,他最终对黎晓函和叶熙摇头,强迫自己冷静,说话时必须平稳,不要露出一点破绽:“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可能在教学楼巡查的时候见过。”

黎晓函虽然觉得叶醇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一个学校那么多学生,叶醇怎么可能会知道晓北是谁,再说晓北刚转校没多久,也没有刻意介绍,根本不可能和校长有更多的交流,他们家晓北根本不可能主动会跟人沟通。

黎晓函笑笑道:“那晓北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叶醇将双手藏在桌子下面,捏成拳,道:“不麻烦,应该的。”

叶熙见叶醇状态不对,皱眉头道:“待会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脸色白的。”

叶醇现在背上全是汗,点头道:“好。”

既然叶醇身体不太舒服,黎晓函和叶熙便也不再多坐,先散了让叶醇早点回去休息。

黎晓函临走前还多关心了两句:“叶醇记得找张大夫看看,不错的。”

叶醇内心苦笑,面上还是点点头:“谢谢,我会的,你们路上小心。”

黎晓函与刘宇昆一起离去。

叶熙站在自己的车前,没上车,而是对叶醇说道:“你是不是胃不好?”

叶醇只能胡乱点头,他可不敢再继续跟他精明的二哥待在一块,说道:“老毛病,这周吃饭不太规律,没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叶熙说道:“确实得去看看医生,晓函介绍的那位张大夫不错,你有空预约检查一下。”

叶醇再次点头:“那我回去了。”

叶熙:“自己小心点。”叮嘱完弟弟后才回自己车上。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但好像又说不上。

第73章困扰

回到车上的叶醇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他连拧钥匙的动作都无法完成,试了两次后只好放弃点火的动作。

他手脚现在是又冰又冷,额头上还在冒冷汗。手搭在方向盘上连握都握不紧,全身颤抖。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晓北就是邵驰和黎晓北的弟弟。

他该怎么办?

从黎晓函告诉他,对方的弟弟就是黎晓北开始,叶醇从头到尾都没有静下来过,脑海里全是黎晓北的笑容,全是他与晓北相处的点点滴滴。

用脚趾想也知道爱弟成痴的邵家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和晓北在一起,不说他们的性别,就单单是年纪这一关就过不去,更何况他还有前科,而且他的前科现在其中一个就在城南二中任教,还是晓北的班主任。

他还能和晓北在一起吗?

他还能等到两个月之后吗?

就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和晓北继续发展下去。

想和邵驰的弟弟在一起,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他二哥那一关他都过不去。

现在的叶醇有点庆幸自己还没跟晓北在一起,否则后果不堪。

不能在一起的另一个结局就是他们得分开,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叶醇只能祝福晓北。

他做的到吗?

他每天都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舍得了吗?

晓北会怎么看他。

在今晚之前,叶醇从来没有想过晓北身后隐瞒着的竟是他的身世,他偶尔的不安居然也是来源于此,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从头到尾都只知道黎晓北是贫困生,而且还为此深信不疑。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和晓北的相识只是一场误会,美好梦镜一样的开始,却如梦醒来后回到现在一样结束。

这就是他们的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

后来,叶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家中的。

回到家中后,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神,才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皮鞋。

而他此时满脑子都是黎晓函向他宣布他弟弟的身份。

高二六班。

寝室六零五。

黎晓北,黎晓北,黎晓北……

他的晓北,他的晓北,他的晓北就这样化成了泡沫,消失在阳光底下。

叶醇在浑浑噩噩中洗完澡,躺在床上,全身都没劲,他现在感觉心脏是痛的,呼吸也疼痛不已,因为他知道,在他知道晓北的身世之后,意味着,他要对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放手。

可是放手,那与活生生剥他的皮有什么区别。

心痛难耐,眼睛酸涩。

他从未试过这样,第一次,叶醇有了哭的*。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居然会想哭,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的确,中了爱情中名为“晓北的魔障”,中此毒他是甘之如饴,且从未想过要解毒。

没想到,这强大毒性无药可解。

有这样的结果,叶醇谁也不怪,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喜欢的太过草率,陷入的太过轻易,又沉沦的太过迅速,导致如今的无法自拔。

不知道晓北的身世之前一切都是蜜糖,知道之后一切都是砒丨霜。

他的世界全是黑色的。

抱着他的晓北睡过的枕头睁大眼盯着天花板,一夜未合眼。

他思考了一个晚上。

想到了许多问题。

如果他想和晓北在一起,没有一个人会同意,包括他的父母,甚至是所有人都会极力反对。

晓北的哥哥是全国首富,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他不需要为晓北做任何事情,也做来任何事情,他的家人全部都能帮他解决。

他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以晓北的身世,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未来。

闹钟准时将他从无尽思考联想的状态回归到现实,他该起床去上班了。

不过才一个晚上,叶醇便满脸憔悴,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皮下,两眼无神,精神恍惚,对着镜子,他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那个意气风发的他。

今天是周五,他还答应晓北要告诉他自己与龚逸轩的事情。

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头昏脑胀的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继续发呆。

财务室的会计找他签字,敲门敲半天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反应,还以为没有人在办公室,来了又走。

半个小时后何校长打他办公室电话才把叶醇从呆愣中叫醒。

何校长问:“小叶,你在办公室啊。”

叶醇捏捏鼻梁道:“我一直都在。”

何校长问:“那行,你到我办公室一趟,关于学生体检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叶醇说道:“好,没问题。”

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后喝下后,叶醇才出办公室。

仿佛这样他就能够清醒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叶醇被昨日一事影响极大,何校长说了半天,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何校长也发现他的状况不对,脸色苍白,两眼无神,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醇也知道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问题,再次搬出昨天应付叶熙和黎晓函的借口,道:“就是最近饮食不太规律,胃病犯了。”

何校说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学生体检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吧,你这段时间也是忙,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叶醇说道:“没,您挺顾虑我的感受的,谢谢何校长。”

有这样的领导,叶醇觉得自己平日辛苦些也值当。

何校长向来是一言九鼎,告诉他体检一事由他负责便是他负责,不会瞎承诺。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叶醇一安静下来又开始想他的晓北。

思考一个晚上,足够他确实许多事情。

只是,他不停的问自己,真的要直接放弃吗?

从放寒假到现在,他都还没见过他的晓北,抑制不住的思念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无法停歇。

他以为甜蜜的冬天,转眼间,却变得苦涩难堪。

以他现在的状态,叶醇没办法再去见黎晓北。

他可以怪自己,可以怪别人,但是都怪不得晓北。

他的晓北从未说过他家庭贫困,他甚至没想过占自己的便宜,摸了摸衣袖上的袖扣,叶醇吻了吻,他怎么会觉得贫困生能买的起这么昂贵的礼物呢。

想必这本来就是与禹景铄同一天买的。

上一次在商场,买的那一套秋衣秋裤,自己居然傻到没有看牌子,没有去看价格。

如果晓北家境贫寒,他估计根本不可能在商场随便买。

晓北还告诉过他,家里人对他的高考根本没有任何要求,而自己竟然没有想过原因。

如果晓北家境贫寒,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此随性。

晓北还告诉过他,元旦家人带他们去滑雪,去看球赛,吃各种美食。

如果晓北家境贫寒,大概就只能在家里看球赛了,一张足球门票也不便宜。

想到这儿,叶醇想起孟子矜元旦时发给他的那几张图片!

孟子矜那个死孩子早就知情,都是孟子矜的错,一开始就是这臭小子告诉他黎晓北是贫困生,家境贫寒。

重点是,元旦去了晓北家后,他却还选择向自己隐瞒晓北的家世,枉他经常照顾这小子,要不是他的误导,会被他坑骗的那么凄惨吗?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晓北的身世,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般痛苦吗?便不会像现在这样陷的如此深入,无法自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在他痛苦的事情上,孟子矜必须负一半的责任!

现在的叶醇,别跟他讲理智,他连宝贝都要弄丢了,他要揍死孟子矜这个臭小子。

暂时不能见晓北,但是他可以把孟子矜那臭小子叫到办公室里臭骂一顿。

下午放学,黎晓北正准备离开学校,孟子矜却苦哈哈得去校长办公室,免不了在出门前跟黎晓北抱怨几句。

孟子矜道:“你说我舅舅是不是有病,这个时候正是放学回家时刻,得争分夺秒去坐地铁,他居然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非常想念校长的黎晓北也想去校长办公室,可是校长没叫他去他也不能去。

不知道校长怎么了,昨天晚上他发微信告诉校长他周末要回家,但却一直没有收到校长的回复,今天也没有给他发微信,现在还只叫孟子矜去他办公室,不叫自己。

黎晓北有些羡慕,道:“那你就去。”

孟子矜皱皱眉头,说道:“我总感觉他叫我没什么好事。”

黎晓北道:“也许也有可能是重要的事情。”

孟子矜犹豫了一下,他也不能拒绝,道:“行,我去了。”

看着孟子矜绝然远去的背影,黎晓北居然生出几分惆怅,他也觉得孟子矜有点“壮士去兮不复返”的味道。

他非常想念校长,可是二哥今天来接他。

这周又不能和校长见面了。

校长还说要告诉他关于他和龚老师之间的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黎晓函成功接到自家晓北,只是上车是唤他一声后,便发现他一声不吭,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黎晓函关心问道:“晓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黎晓北说道:“我身体没事。”

黎晓函问他:“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没睡好。”

黎晓北转头趴到他二哥腿上,懒懒地不想动,心想二哥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跟他分享一些心事也没有关系吧。

为情而困的黎晓北问道:“哥,如果我喜欢的人也有别人喜欢他,我该怎么办?”

黎晓函额头暴起青筋,心道怒道:把那两个贱人拍死了事!

面上,黎晓函不遗余力抹黑晓北喜欢的人,道:“这说明你喜欢的那个人太过花心,不值得你喜欢。”

黎晓北继续趴着沉默不语。

可是,校长告诉自己,他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自己。

第74章失恋

前往办公楼的孟子矜缩缩脖子,一直没想明白他舅舅找他什么事,这刚开学一个星期还没到呢。

他应该做什么对不起他舅舅的事吧?

过年的时候他安分守己,也没打扰他舅舅啊。

才上课一周,单元测试都还没开始,总不可能是为了成绩找他谈话。再说了,他舅舅从来不为他的成绩找他谈话,因为他舅舅根本不在乎。

那还有什么呢?

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舅舅的事啊。

眼看他舅舅的办公室就在前头,还是直接问他舅舅好了。

敲响办公室虚掩的门,只听见里头传来阴森森的回应:“进~来。”

孟子矜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他的预感向来不错,他舅舅现在应当是心情非常不好,要不要现在撒腿就跑,留在这儿肯定会被他舅舅进行残忍的内心折磨。

叶醇的办公室未并没有开灯,里面有点昏暗。

孟子矜咽了咽口水,推开门走进去:“舅,你怎么不开灯。”

此时的叶醇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孟子矜,背景高大俊气,只是转过头时,孟子矜以为自己看到一个男鬼!

孟子矜吓的直接坐在沙发上,拍拍胸口说道:“哎哟,吓死我了,我胆小,你别吓我。舅,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残样?我外婆看见还得心疼死。”

叶醇平日衣着整洁干净,从不留胡子,不留指甲,而今天在孟子矜眼里,他舅舅居然衬衣领子都没翻出来,胡子也没剔,眼里还犯起了血丝,眼皮下浓浓的黑眼圈,双眼无神地瞪着自己,说他不像男鬼都没人信。

叶醇在瞪孟子矜,配合办公室的气氛,还有他此时此刻的形象,活脱脱像要把孟子矜活剥了似的,孟子矜再次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拔腿就跑。

叶醇缓步走来,并在孟子矜身边坐下,手指轻轻主在他脖颈后,跟个幽灵似的,道:“孟子矜,我问你。”

孟子矜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只待宰的公鸡,他舅舅状态不对,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捏着他后颈。

孟子矜斜眼看叶醇:“舅,你问就问,但是能不能不要捏着我脖子……”声音渐渐弱下去,叶醇在瞪他,没胆的孟子矜只好闭嘴,恭敬道,“您问。”

叶醇语调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冷冷道:“元旦的时候,我让你给我发晓北家里的照片,你给我发的什么!”

孟子矜想起来了,愣了愣,脑子快速回忆,然后气弱地说道:“从朋友那随便找的活动照片……”

叶醇冷冷地盯着孟子矜:“枉我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我的,要是晓北他哥不找上我,是不是我到现在都还被你蒙在鼓里。”

孟子矜欲哭无泪地解释道:“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元旦的时候刚知道,而且他哥不是强调我们不要告诉别人晓北的情况么,那天晚上我才才发的嘛。第二天,我发现二舅也在,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所以就没再提。”后面那句话孟子矜有点心虚。

叶醇将孟子矜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一开始不就是你告诉我晓北家境贫困的!”

孟子矜缩缩脖子:“我,我真知道错了,当初我是听同学说是贫困生,我哪里知道。”

叶醇松开搭在孟子矜后颈的手,知道孟子矜没撒谎,但叶醇还是不得不说:“真是被你害死,白疼你了。”

孟子矜可怜巴巴地望着叶醇:“舅,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渗的慌。”

叶醇指着大门,说道:“行,你回去,免得待会我没忍住揍你。”

孟子矜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说出黎晓北的家庭情况他舅舅会气成这样,而且还一副失恋了要死不活的样子。

失恋……

呵呵,不可能吧。

他舅舅和黎晓北?

甩甩头,大概他舅舅只是身体不好而已,跟这个没有关系的!

可是,真的很像失恋的男人啊。

见孟子矜还不肯走,在上下打量自己,叶醇凶道:“还不走,快滚蛋!”

孟子矜猛点头:“走走走,舅舅,你可别想不开。”

平时想骂人最多嘲讽几句,现在都开始暴粗口了,果然是失恋了?

话说,最近不是传言龚老师喜欢他舅吗?难道龚老师把他舅舅甩了?

呼,他就说他舅舅不可能喜欢黎晓北,也跟黎晓北完全没有关系,估计他舅舅是借题发挥,想找个人出出气,他就是那个倒霉催找来撒气的人。

史上最可怜外甥,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孟子矜走了之后,叶醇心头的愤怒当然不可能消下去,他气的是自己,当然,也有孟子矜的成分在里面。

是的,他不会揍他熊外甥,但是有人却可以帮他揍。

在孟子矜离开他办公室不到三分钟,叶醇便拨通他姐的电话。

当晚,孟子矜回到家中看到满桌子的菜,心里还挺高兴,不过再仔细一看发现是腊肉芹菜、鸡蛋炒苦瓜、鸡蛋炒韭菜、排骨苦瓜汤之后,就知道好像哪里对劲了。

孟子矜:“妈?”

叶芳:“嗯。”

孟子矜:“我做错了什么?”

叶芳:“听说你最近在学校谈恋爱了。”

孟子矜:“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叶芳:“你甭管我听谁说,反正我就知道了,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你居然还弄哭别人,我教你多少次,不要欺负人,要像你舅舅那样温柔待人。”

孟子矜:“……妈,我真的没有,肯定是舅舅瞎说的。”

叶芳:“先吃饭吧。”

孟子矜:“……爸?”

叶爸:“今天的菜真丰盛,谢谢老婆。”

孟子矜:“……”

晚上九点。

孟子矜蹲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吹着冷风,朝对面阳台小心翼翼喊人:“董锋,董锋!”

不一会儿,对面阳台出来一个人,正是他的发小兼邻居:“怎么了?”

孟子矜苦哈哈又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好饿……”

董锋笑道:“被你妈罚了?”

孟子矜点头:“我被我舅坑了,有没有吃的。”

站在阳台上的董锋抱胸问道:“你做错了什么让你妈给罚了。”真可怜,肯定是芹菜苦瓜宴。

孟子矜如实相告:“我舅说我在学校谈恋爱,还把女生弄哭,我妈知道后不让我吃饭。”

董锋笑容一敛道:“活该!”转身将阳台门上。

孟子矜:“喂,你到底有没有吃的,董锋,你出来!”

直到孟子矜喊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对方是真的不想理他。

好饿……

他就知道他舅根本就一肚子坏水,净想法子报复他,混蛋啊。

被大哥二哥一起打包带走送邵楠去学校的黎晓北也提不起劲儿。

饭吃的少,觉也睡的少。

他几乎隔一个小时就会看一次手机,然而,看一次却失望一次,始终没看到校长的回信。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没有尝试过如此苦恼,又困扰。

一想到校长有可能不再理他,身体就特别难受。

为什么校长从周四晚上开始就不回他信息了。

校长是跟龚老师在一起了吗?

校长真的跟二哥说的那样,是个花心的男人?

同样愁闷的还有黎晓函,他的宝贝弟弟还未成年,居然就为情所困,他当年也才二十岁才谈恋爱啊!

周末两天,叶醇都不敢看微信,但是又不敢直接将手机微信软件卸载。

他想念他的晓北,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笑容,相信他可爱的虎牙,想念他柔软的发丝,想念他的一切的一切。

想告诉晓北一句话:习惯难受,习惯思念,习惯等你,可是却一直没有习惯看不到你。

最后没忍住,还是戳开黎晓北发来的信息。

[大前天]晓北:校长,我周末回家,和大哥他们一起送我三哥去学校。

[大前天]晓北:校长,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觉,不要工作太晚,晚安。

[前天]晓北:你又生病了吗?前天,昨天都没有回得我短信,生病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前天]晓北:校长,晚安。

[昨天上午]晓北:校长,我到我三哥的学校了。原来大学真的中你描述的一样,自由,奔放,热情,忙碌。

[昨天下午]晓北:校长,你不要我了吗?

最后一条短信就在周六下午三点整,往下便再没有信息。

叶醇紧紧地捏着手机,揪的心疼,将手机屏幕贴在额头上,仿佛这样就能碰到他的晓北,声音低沉嘶哑道:“晓北,对不起,我没有不要你。”

他好像把他的晓北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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