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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向他问个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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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倪琛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解释给她听:“这套饰从清朝的时候就流入我们家,价值上千万。太爷爷从魔都带到港区,太奶奶临终前传给奶奶,奶奶早逝,爷爷就一直留作纪念。传给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她高兴?她高兴什么?她只觉得烫手,气呼呼道:“我们说好了回港区就离婚的,你让我这时候收下饰是什么意思?焦倪琛,你可别告诉我你舍不得离婚!”

焦倪琛站定身子,转回头认真地说:“我是舍不得。”说完,他又先走了。

小雅呆愣了下,现引来楼层里别人的目光,跺脚追上去,脸上红扑扑的,热浪一波一波涌到耳后根上,手中沉甸甸的盒子让她走路都有些不稳。焦倪琛对离婚的态度暧昧不明,他是什么意思?由此,她更加坚定要焦娇早点离婚,可焦娇现在就是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给你看,她怎么劝她?她连提都不敢提!

苦恼、懊恼、懊悔,各种绪交替出现在她眼中,瞪着前面的身影,她忿忿不平地想,为什么人家那么悠闲自在一点也不担心?可她又不敢在这里说什么,周围可是随时会出现焦丁两家的人。

等回到公寓,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鲍尔和帮工,她扯住焦倪琛的胳膊拖到卧房。

“你大白天地回房,我会有误会。”焦倪琛脸上是正经的笑,嘴角的笑意却不正经。

“你别胡说!”小雅松开他,感觉脸上的热意褪了下去,“说什么这套饰我也不要的,反正我不会有机会戴,还是你自己收起来好。等你以后再结婚,再送给你妻子吧。”

焦倪琛脸色一瞬间沉下来,笑容消失殆尽,他迅速转身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遥控打开宽大的窗帘,看着窗外沉默下来。

小雅没看到他的变脸,可周围的低气压告诉她,焦倪琛不高兴了。她理解他的大男人心态,现任妻子一再提醒他离婚,他总会不高兴的,可就像丁晓晃和焦娇那样,快刀才能斩乱麻,丁晓晃和焦娇早早离婚就不会出现数次流产的况了。

她可还记得当初丁小雅是怀过一个孩子的,生父不明。她可不要走到那一步,连孩子都保不住。她又有些疑惑,当初丁小雅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打掉孩子的?她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焦倪琛的?

可丁小雅已经不存在,那些前尘往事也像烟雾一样飘散,她无法找到答案,就算她重生时怀了焦倪琛的孩子,她也不会为了焦倪青而堕胎。

她把饰放进焦倪琛的专用抽屉里,立场要坚定,界线要分明,她深呼吸一口气,那些暧昧不清的心思不能扰乱她的心神。若是她动了心,而人家只不过当作一场无聊时的游戏,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比焦娇更惨。她可没有彪悍的娘家作为后盾。

焦倪琛望着窗外,脑子里回荡着爷爷的话,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载着忙碌的人到达不同的地方,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宁静了,那些纷乱冗杂的思绪渐渐远散。

他没回头,轻声说道:“小雅,以前的事你忘了就忘了,我们重新来过,你说,好不好?”他说得有些艰难,平生第一次表白,心脏处咚咚乱跳,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可少年时代他也从未有过如此的紧张。他从小在姐姐的培养下长大,是姐姐心目中最完美的人,可以说,焦娇希望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子,焦倪琛就是个什么样子,她会看上丁晓晃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完全是个意外。

生命中总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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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倪琛低下头,默数秒针的走动,秒针每动一次,他的心脏就咚地跳一声,以至于他一向干燥的手掌出汗了都不知道。

他数了整整一百二十个秒针的脚印,那些脚印一个一个像烙铁印在他的心脏上,可小雅依然没有回答。他苦笑,是他让小雅为难了。终是舍不得为难她,他轻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听听就算了。”

再次得不到回答,他有些疑惑地转头,这才觉,原来过于寂静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小雅的影子。不知怎么,他就舒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一回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对象却根本没听见。想到还在病房里的倪青,他又庆幸幸好小雅没听见,不然他会唾弃自己。

他捶了下脑袋,自责日夜纠缠自己的龌龊心思一时占了上风,不过,有爷爷的支持是他最欣慰的事。

他还记得爷爷昨晚最后对他说:“倪琛,有些机会不仅要争取,要把握,要创造,还要珍惜。倪青那边我会尽量帮你,你们毕竟是亲兄弟,说出去不好听。你记住,关键是小雅的态度。别人的支持没有用,小雅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苍老的声音依然回响在耳边,他心里一阵阵疼,羞愧像无边无际的大海淹没到头顶。当时心里疼得就要停止心跳,可有爷爷的支持他又活了回来,爷爷的话如醍醐灌顶。小雅今后可能要承担的痛苦只有他能为她遮挡,而他,不希望小雅承受任何无端的指责。

他感叹,爷爷是世界上最宽宏大量的人。

“焦倪琛,你在干什么?”小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焦倪琛一惊,抬起头来看她,原来她是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怪不得他没听到声响,如果是关房门怎么也要有点响动,而更衣室的门是包了羊毛边的,而小雅习惯进卧室就光脚,因此他才没现小雅已经离开。

他看看自己的双手,改捶脑袋为揉捏眉心:“正在想大姐的事,你要出去?”

“我去哪儿?”小雅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她本来想补个回笼觉,可焦倪琛在这里她就睡不成了,因此把换好的睡衣又脱了,换了一套正装。

焦倪琛略有歉意:“我去书房。”

小雅看他要起身,连忙说:“先别走,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

焦倪琛又躺回去,小雅望着窗外,他看着她的侧脸,这么高的地方望下去她一点也不害怕:“你想说什么?”

他皱皱眉,略猜到她是想再提离婚的事。小雅轻咳,在他了然目光的凝睇下说道:“爷爷他们三天后会和大嫂一起回国?”

“是的。”焦倪琛一猜就准,“你想回去?”

“嗯,我想和爷爷他们一起走。若是你有工作,你可以再多呆几天,就快过年了,我回去也好帮个忙。”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焦娇会住在娘家,焦母一个人忙不过来的。焦倪琛能留在这里出差是再好不过的事,连同房的苦恼也给省了。

焦倪琛笑:“我在这边的工作做完了。至于要不要回去,要听爷爷的。今天中午我们和爷爷一起吃饭,不如你和爷爷提一提。”

小雅懊恨,明明是他不让她回去,说什么爷爷!她就不信,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做不了主,蜜月度成苦月,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心。

“我总有人身自由吧,你把护照和身份证给我,我自己回去。”她硬着声音说。

焦倪琛叹一声:“家里有佣人,不用你操心过年。”他交握双手托住下巴:“我听爷爷的。”

意思就是,要么说服焦老爷子,要么给焦家的佣人都放假,否则焦宅根本不需要她帮倒忙。前者她刚刚从人家那里收到一副传家饰,拿人手软,后者她更没那个权力。

三番四次在焦倪琛这里碰壁,小雅也恼了,她沉思一会儿,口气缓和下来:“那我就等到回国,如果你没有时间,我可以亲自去办理,到时候你签个字就行了,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焦倪琛丝毫不掩惊讶,她过几次小脾气,可哪一次也没像今天这样生硬,他深呼吸口气,把胸腔里翻滚的绪尽数压下,眼睛看着窗外,爷爷,这就是小雅的态度。

小雅被他看得不自在,他转头的瞬间她低下了头,因此他略显怅茫的眼神她没有看到。她这种下最后通牒的口气确实挺伤人的,当初她希望自己的“贤惠”能博得焦倪琛最后的同,可现在不通达理的人换成了她。

“也好,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就等到回国吧。”焦倪琛不再转头,平静地说罢,摆出一个不想再谈的姿势,脖颈拉成直线,说不出的漠然。

这下换成小雅错愕,她没料到焦倪琛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已经握拳准备好听他说一堆搪塞的理由了。不过什么叫做她“计划好了”?明明是她在配合他演戏的步骤好不好?她心里有一小团愤怒的小火苗在燃烧。

焦倪琛一直看着窗外沉思,小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也不想出去,反正一出门就有保镖跟踪,这些影子让她怀疑自己哪天真被歹人跟踪了会降低警觉性。她甩去脑子里疑神疑鬼的想法,自从生“诈尸”这种事,她总有些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想法。

半晌,焦倪琛突然问道:“你晚上睡觉还做噩梦吗?那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任何药经常吃都会产生依赖性,还是少吃点。”

小雅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做噩梦?从焦娇那日见血,她的噩梦好像得到了什么应证一样,比以往的时候少了些。而且这两日焦娇和丁晓晃的关系出现转折——虽然她不认为是好的转折——再加上焦娇的胎儿逐渐稳住,她对精神病院的恐惧减少很多,焦倪青的那个噩梦也很少做了。

之前她日夜担心自己做噩梦会说梦话泄露“天机”,这几天焦倪琛不睡这里,她还专门开了手机整夜录音,里面只有模糊不清的点点杂音,根本听不清是不是她说的梦话。

小雅轻轻摇头:“没有。”也不知道是否认做噩梦,还是否认吃安眠药。而她也不再纠缠焦倪琛是怎么知道的问题,因为两人有过几次同房,他知道什么也不奇怪,她反而疑心焦倪琛是不是从她说的梦话里知道了什么。她就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些心虚地小心瞧他侧脸。

--------------------------------------------------------------------------------------------------------------------------------------------------------------------------------------------------------焦倪琛注意到她偷瞧自己的目光,又想到那日醉酒后她的些微反常,尤其是卧房里浓郁的香水味道,他心中一动,沉下目光,假作不在意地转头,就看到小雅受惊一般垂下头,给他看个前额。

他轻笑,柔声道:“没做噩梦就好,折腾一上午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等餐点到了我再叫你下去。”也许他可以放手一搏。

醇厚的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拨动心弦。小雅有些呆,焦倪琛平日也温文尔雅,可从未这么温柔,她匆匆扫过他的眼睛,连他的眼底都是温柔的。

焦倪琛站起身,从上而下看沙里的她。小雅有点懵,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焦倪琛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突然伸到她脖子边。

小雅吓得退后一步,脸色变了:“怎么?”

“你还是换个型吧。”焦倪琛嘴角噙一抹笑,将她的卷撩到肩后,手指在上捻揉了下,自然地收回手,走出去的时候笑意越深了。这一次小雅没有完全躲开他。

小雅在他走后确定他不会回来,先看了下早前放在抽屉里的饰盒,又回想了下照片里的焦奶奶,现饰里少了一对耳环。她摇摇头,再好看的饰看时间长了也会出现审美疲劳,强迫自己不再看,看看钟表即将到中午了,没心睡觉,给落地窗前的几盆花浇了点水。自从珍妮走后,这些花草就由她打理了,顺便打无聊的时间。

她一边给花草松土,一边想着自己要不要抗争到底在就餐时提出回去的话,琢磨着焦老爷子答应的可能性有多高。焦老爷子今天肯把焦奶奶的饰送给她,肯定是想让自己安安分分地待在焦家,这时候提出与焦倪琛不同的行程估计他不会答应的。她沮丧不已,没权没势的自己难道就只有被人安排命运的份吗?除了焦老爷子,还有丁老爷子在一边虎视眈眈。

没等焦倪琛来叫她,她就自己摘了一两朵新鲜的花枝下楼,非洲小雏菊年轻的生命力在她手里断折,她的生命力在焦倪琛的手里断折。小雅心有戚戚焉地想着。

焦倪琛在书房里还没下楼,晴姨过来帮忙布置餐厅,看到小雅手里的花,眼里的笑意掩也遮不住,在多宝架上选了水晶花瓶,亲手灌了水放在位。晶莹剔透的瓶子灌水之后显得更加流光溢彩,花枝在在折射作用下略微变形。

“大少奶奶,老先生喜欢看有生命的东西,喜欢植物胜过喜欢动物。”晴姨笑着说。

小雅展平一个卷曲的花瓣,随口应着:“哦,我也喜欢的。”

晴姨笑意更深,转身去了厨房,催促鲍尔和钟点工速度快点。

半晌,小雅才反应过来,晴姨这是给她透露焦老爷子的喜好呢!好像自从她得到焦老爷子给的蓝钻饰之后,晴姨的态度就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她的身份直到现在才被晴姨认可。

她一点没觉得喜悦。

她在餐桌上有人坐的位置摆上订购的百合花束,这是来到澳洲之后几位长辈第一次与他们在一起吃正餐,小雅很有自知之明地当好东道主的女主人。无论怎样,在焦老爷子面前表现积极绝对有利无害,而且她自内心地尊重这位老人,他是焦丁两家长辈中唯一一个让她有家人感觉的人,甚至超过了生母丁二夫人——她与丁二夫人至今未曾说上话,母女之极其淡薄,对丁二夫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前世她为丁小雅跳楼上。

她刚摆好花束,晴姨过来说:“大少奶奶,可以上菜了。”方姨站在她身后,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小雅不明所以,晴姨的目光瞥向楼上,她才知道这是要她去叫焦倪琛,然后两人再一起去叫其他人过来。她神色未动,现在无法单独面对焦倪琛,便说:“我去叫爷爷他们过来。倪琛今天工作忙,先别打扰他,等我回来再去叫他。”

说罢,她抬腿就出去了,心里祈祷焦倪琛工作不要那么投入而忘了时间。

晴姨有些愣,方姨面露些微不屑,晴姨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方姨惊讶得合不拢嘴巴,望向小雅背影的目光也变了,一丝不屑也无。

几位长辈仍然在睡觉,小雅让帮佣叫醒他们,她很礼貌地不窥探长辈们的**。可到了丁老爷子这里是个例外,他住在最里面的房间,小雅磨磨蹭蹭不想来见他,还是被他抓个正着。

“爷爷,您没稍作休息吗?”小雅轻声问道,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丁老爷子不会一回来一直就这么怒气冲冲地坐在客厅里吧?她很意外丁老爷子如此有精神,他明明比焦老爷子更早回来。

丁老爷子盯了她一眼,拿拐杖指指对面的沙,态度傲慢:“坐。”惜字如金。

如果他不是这个身体的亲爷爷,小雅一定会扭头就走,她安慰地想,至少丁老爷子还让她坐了,没让她罚站。

“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雅深呼吸一口气,克制胸腔里翻腾的烦躁感。

丁老爷子挥挥手让帮佣上茶,帮佣刚转身,他的脸就沉下来,像个审判官一样目光在小雅脸上巡视片刻,沉沉开口道:“晓晃和娇娇的婚事你不能再插手。”

他这是直接下命令,下判决,丝毫不问她为什么要敦促丁晓晃离婚。小雅刚在焦倪琛那里受了气,又受了莫名其妙的暧昧挑拨,听了丁老爷子的话自然没好脸色,还没等她摆事实讲道理,丁老爷子又严厉地说:“你别以为你成了焦家的媳妇,我就管不了你了!你走到哪里都还是我丁家的女儿,没晓晃这段婚姻你以为你能如得了焦家人的眼?”

小雅能说她本来就不稀罕、不指望与焦倪琛的婚姻吗?她闭紧嘴巴,意识到丁老爷子是听不进去她的话的,他的眼里只有与焦家的联姻。

丁老爷子还在那里脾气,想要把满腔的怒气都泄出来:“晓晃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你还能坐在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上?别说倪琛不要你,就连倪青也不会要你的!”

他是她见过的嘴巴最恶毒的爷爷。小雅抿紧嘴唇,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于是,她蓦地站起身走向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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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爷子没料到她真敢再次摔门,在她开门前气怒道:“你还反了!我是你爷爷!”

小雅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若不是担心把老爷子气个好歹出来牵连到她,她一定跟他顶嘴了。

她气极反笑,要是还忍气吞声听他奚落和数落,她就成忍者神龟了:“爷爷!”她加重音量,又淡淡地道:“大哥的婚事我不会插手了。”她已经得到焦倪琛的保证,丁晓晃也给了保证,确实没她可使力的地方了。

丁老爷子一怔,这个从结婚那天起就硬气的孙女竟然会“服软”?他有些不可置信,轻咳一声说道:“你不插手最好。你生母年纪不小了,这时候飘洋过海去国外养老还有点早。”

他的两句话有点自相矛盾,可小雅知道他的意思。她把牙都咬碎了,怎么着?她今天不答应,他还准备把丁二夫人给送走不让母女俩人见面?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那只会让她产生更加叛逆的心理。

她旋转门锁,回头看着丁老爷子,一瞬间把所有的绪都掩藏在眼底,用欢快的语气笑道:“爷爷,如今大哥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如何取舍看他自己。无论是您还是我,对他的婚姻都没有评判和干涉的权力。我话至于此,大哥的事我不会再管。”

她咬重“如今”两字,把丁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偏偏不肯承认是自己没教育好孙子,不顾形象地叫道:“若不是你这些年与他说了什么话,他会变得这么叛逆吗?……”

小雅一句也不想听,“砰”地合上房门,临了她还听到丁老爷子砸杯子的声音,她整整衣服,暗道自己太邪恶,竟然欺负一个头花白的老爷爷。又自嘲地摇摇头,能不能完全摆脱他还是回事,看来如果与焦倪琛离婚的话,丁老爷子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丁二夫人,心里对离婚不禁有了犹豫,她不明白焦倪琛为什么三番四次推脱离婚。难道他怀疑是自己为了焦倪青而想要摆脱他吗?

她再蠢,也不会先后与焦家两兄弟有关系,这不是刻意自己给自己泼脏水吗?今日给焦倪青接机,她的表现绝对是“良家妇女”,没有任何动作或表会让人产生误会。

她心中一凛,回到之前的那个思路,又不禁冷笑起来,焦家兄弟一个与她是旧人,一个与她是夫妻,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完了。这就是焦娇以为自己握住的杀手锏吧,于女人来说,周游在两兄弟之间绝不会是什么好女人,于男人来说,不过是在他们的风流艳事上添了一笔而已。

以前不敢往这里想,如今想到了,她浑身寒,颤抖了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在爆炸,她脚下的步子也凌乱了几分。回到公寓前时,连保镖也看出她的不对劲,在恭敬地请小雅进门之后,立刻给焦倪琛打电话报备。

“大少奶奶,您回来了。”小雅刚进门,方姨就迎了上来,殷勤地笑道,“饭菜已经摆好了。”

“嗯,爷爷他们就快过来了,你们把碗筷摆上吧。”小雅脸色有点点白,好在她化了妆,没人现不妥,她看看方姨,又看看晴姨,眼中了然,顿了下问道,“倪琛呢?”

晴姨听到她问焦倪琛,从厨房里走出来笑道:“大少爷刚刚还问了您,听说您去了隔壁又回书房了。”

小雅暗自撇嘴,焦倪琛可真够大牌的,非要她亲自去请。

焦倪琛听了小雅独自去请人吃饭莫名其妙觉得心气不顺,又走回书房和张律师挂电话:“我刚才说的,离婚协议书准备两份,我这份你后天送过来,先把离婚协议的那份拿过来,至于财产方面,到月末我会给你指示。”

“大公子,这种瞒天过海的案子,我下次再也不敢接了。这次我就给您办好喽,您可别再吓我了。”

焦倪琛笑得严肃:“那下次我再找其他律师,不劳烦张大律师了。”

“哎哟,我的大公子哟!您可别吓我,您还真打算再瞒天过海一次?”

“看况,顺势而为。”

“唉,为了我的名誉和这张来之不易的律师资格证,大公子,下次……您还是让我来办吧,我可不想让第六个人知道我干过这种事!”

“我会考虑。”焦倪琛与他通话结束后又接到保镖的电话,听到叩门声,放下电话,开了电子锁。

小雅听到咔哒一声,犹豫了下就打开了房门,她仍然站在门口,看到焦倪琛埋头在文件堆里,他开始收拾书桌,浅笑道:“是午餐准备好了吗?”

好像他从未下过楼。

小雅答应了一声,脚下步子一动,还是走进了书房。焦倪琛看到她进来就关了手提电脑,笑道:“你要参观我的书房吗?”

小雅刚要拒绝,就听他说:“这边有些英文原版书籍,各种,有文学,有政治理论,经济方面的,你对什么有兴趣尽管拿去看。这几天在家里陪长辈们会有点无聊。”

他这么一说,小雅倒不好意思拒绝了,随意瞄一眼他说的那些书,她还可笑地看到书架上有一本桌面大的牛津字典。她从书架边转过来,走到焦倪琛的书桌前,书桌是黑色的,他收拾得差不多了,黑色的桌子光可鉴人,她看到她和他的脸同时出现在桌子的反光里。

她一眼就看到桌子上那个白色底的相框,里面有五个年轻人,与焦倪琛亲密搂在一起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孩,两个女孩的笑容十分甜美,乖巧地靠在焦倪琛身前。

焦倪琛可不想小雅再受“刺激”,有香水一回刺激就够他受了,他淡笑着解释道:“这是两年前的照片,里面的双胞胎叫宝宝和贝贝,是我的两个妹妹,跟你年纪相仿,你还没见过。我习惯叫她们宝贝。”

他的脸色略有僵硬,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又说道:“我们下去吧,爷爷他们应该过来了。”

小雅本想问在婚礼上她怎么没见过这两孩子,突然想到焦倪青的身份,顿时没有话了,只是交握的双手更加冰凉。

焦倪琛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走在前面苦笑,一时冲动偷鸡不成蚀把米,小雅一定把他当成焦子甫那种人了,可是他根本没办法解释醉酒那晚的况。他需要向爷爷和倪青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小雅在他心里的分量,也要警告大姐不能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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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到正对门口的沙上,焦倪琛想到保镖的电话,略略沉吟,说道:“你大哥那边有丁爷爷的人。”他不想再与她有误会,虽然有多嘴的嫌疑,可他还得告诉小雅。丁家人不如她重要。

小雅抬头看他,微带疑惑,然后就有些愤怒。

焦倪琛面色一僵,这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忙说:“你别误会,我是担心你会吃亏。”他何曾如此大意过。

小雅撇过头,淡淡道:“我希望我有人身自由。”

焦倪琛暗叹一声,不知道平时自己的谨慎和缜密哪里去了,语气有些无奈,想要说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又想起她的证件都在自己这里,实在没力气解释了,转而说道:“明天我有点事,后天我们单独出去,有些手续应该提前办了。”

他话音刚落,小雅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要办,就被门口保镖恭敬的招呼声打断,是焦母来了。房门大开,焦倪琛脸上挂着如风的笑,小雅学他得体地微笑,相继出去迎接,两人在家人面前还是一对模范夫妻。

焦母暗哼一声,看看焦倪琛,也对小雅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小雅很想告诉她不必勉强自己,话到嘴边才陡然现自己自从丁老爷子房间出来一直没有好心,竟然把绪带到焦家人面前,她又压下舌尖,只喊了一声“妈妈”就看向她身后的丁大夫人。

只片刻时间,长辈们都到齐了,丁老爷子狠瞪小雅一眼,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好先落座,目光瞥向小雅时却现她带着浅笑与丁大夫人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他又觉得气闷。

焦老爷子问道:“晓晃和倪青呢?”

焦倪琛看一眼小雅,微颔回答:“爷爷,我打过电话,他们俩人都要守着大姐和孩子,怎么也不肯回来吃午餐。爷爷,不用管他们,我们开饭吧。”他得到焦老爷子的肯后就吩咐晴姨开饭。

餐桌两头分别有三个人,这况有些诡异。小雅尴尬地笑笑,和身边丁大夫人和焦母小声介绍菜色。她也学聪明了,凡是放在她们面前的肯定是她们爱吃的,晴姨和方姨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许多菜她都听鲍尔介绍过,她说不全,还能说个大概。

焦母对小雅没什么好脸色,对丁大夫人的神色则和蔼许多,两人谈论给焦娇做什么汤好,晴、方二人仔细听着,时而给点小建议。小雅插不上嘴,又觉得无聊,竖起耳朵听那头的三个人的谈话。

“必隆兄弟,我这个孙女身体一直不好,我都没想到她还会有孩子,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重孙。”焦老爷子有些高兴,执了一杯酒浅酌慢饮,是那种只有大拇指大小的杯子,他喝一小口就闭上眼睛慢慢回味酒的余香。

丁老爷子最关心娇娇这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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