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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战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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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战神殿

1872年1月,“大宋神圣皇家大教堂”的议会改造工程竣工。

这座位于原总督府对门的富丽堂皇的哥特式建筑,本来是拿下广州城的海皇为了表示对法国拿破仑三世给予教内弟兄援手之友谊的纪念;但是拿破仑三世已经不是法国皇帝,这座教堂被追求赋予自己行动历史感的海皇改造成议会。

但这不是降低这座建筑物的神圣性和重要性:皇族的加冕、结婚、生子洗礼还会在这个神圣的地方举行,把它改造,增加议会功能,是增加了这个建筑物的神圣性。

工部大臣徐穿越在铁河大跃进计划上吃了大亏,反正是伤亡惨重,为了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和邀宠,要求修建巨大而堂皇的国会大厦,像英国、美国等国家一样,但很不幸的又被皇帝否决了——皇帝说话非常堂而皇之:“议会之精神在于信仰与文化,不在于其外建筑多么辉煌。”当然,本质是皇帝认为:这尼玛不要钱吗?我几把哪有钱搞这大工程?议会能行吗?行,自然有大建筑,不行你把他们放在我皇宫里都是一群搅屎棍,就像民国那些败家玩意一样。

在皇帝雷厉风行的风格下,1872年6月《神圣大宋帝国宪法(预备)》正式颁布,并于1872年9月召开第一届帝国议会。

宣布海宋成为整个远东第一个君主立宪国家,再次成为远东各国引领潮流的先行者,海宋永远领先一步,但是他从来不走两步之上。

宪法依然走德国路线:君权至上皇帝享有绝对的权力,有批准法律、颁布法律效力的敕令,任免大臣、召集和解散议会、宣战、媾和及统帅军队的权力;

但是皇帝朝列强哥们英法美明确表示这只是预备阶段,一旦有基督教信仰色彩的民权被培植出来,宪法将朝英国美国方向等发展。

为此皇帝特别留下后门,对于他成立的帝国议会规定议政权分为两类:政令类、进谏类。

政令类就是议会做出决议后,朝廷必须跟进实施的决议,这些决议上,朝廷必须听议会的;进谏类是议会无权命令朝廷的部分,比如外交、宣战、重大税赋等,但议会依然可以讨论做决议,如同谏官,交由皇帝参考,假如皇帝同意,该进谏类决议就升级为政令类决议,朝廷必须实施。

可想而知,在1872年宪法里,议会政令类范围小的可怜,大约只能替民间说说冤案、质疑一下部分预算、讨论给下水道这种基础设施要不要分配预算这种玩意。

但他们有后门可以和皇权、朝廷争抢地盘、扩大自己的权力,因为进谏类的后门让他们可以讨论除军事、外交、宗教外的任何国策,辩论朝报业开放,假如进谏类特别精彩特别煽动民意的话,皇帝也可能会同意,所以议会权力能有多大,能不能不停扩大自己势力范围,其实要看议员们自己代表的力量有多坚决有多强大。

并且名垂青史的海宋第一届“九月议会”是没有上议院的,因为皇帝认为这种文化不够普及,仓促的仿效英国、美国拉起参议院或者贵族院,其实自找没趣,谁懂议会呢?

所以“九月议会”又被称为“训政议会”或者“预备议会”,踉踉跄跄艰难起步的历时两年才选举出的海宋民间议员,全体参与,并且皇帝指派了大量贵族和官员直接进入议会,作为两党成员,直接议事,准备两年之后,经过充分训练而经验丰富的资深政治家和皇帝的心腹提升进入贵族院或者叫做参议院。

为了增强议会的声望和力量,皇帝指派自愿成为自由党的宋德凌大臣成为第一任君主立宪下的首相,由他负责组阁,任命各部大臣;

宋德凌首相在政令类决议里朝议会负责,在进谏类决议里朝皇帝负责,所以他大部分朝皇帝负责。

这也就是皇帝指派自由党组阁,这是因为当年国际环境因为法国失败、德国崛起,远东原有势力均衡被打破,海宋的外交环境优渥很多,不需要民主党的亲外了,皇帝急切希望在此时间窗口内,国内保守势力崛起,用于自强,来保卫自己不被更强大的势力抽血;

在野党领袖徐穿越并非自愿进入议会,但因为连续在铁河大跃进、修建国会大厦等议题上失宠,已经被宋德凌击败,失去当选宰相的前景,于是被皇帝指派为民主党领袖,成立第二内阁,自由指派自己手下对照宋德凌首相的各部大臣,假如民主党在新一届大选得胜,他将成为下任首相。

为了把朝野内斗搬到议会里去,皇帝特别安抚徐穿越等第二内阁人心:影子大臣和实职大臣待遇是一样,当然,你权力少点没法捞点外快。他们的任务就是给宋德凌一伙找茬,反正各个部门大臣都有执政内阁和第二内阁对应,都是专家,甚至于原来就是上下级,彼此知根知底;这点皇帝有信心,他们两伙已经把朝廷斗得鸡飞狗跳了,现在去议会吵去吧,可以完全撕开脸皮了。

徐穿越虽然不想辞去工部大臣一职,但皇帝找你谈话了,你不听吗?另外考虑到“谁第一个入西学谁就发家”的谚语,也梦想通过贱民的投票来成功当上君主立宪后的第二任首相。

内斗是天下人的从胎里出来就会的,不过国人文化喜欢暗斗,而洋人文化希望摆在桌面上斗,徐穿越觉的自己在朝里和宋德凌暗斗也未必能讨好,他也熟读儒家史书,知道中国历史上的首相宰相这种官,你想当多少年就当多少年,除非你失宠;但宋德凌也不可能是傻蛋,在儒家文化下,最厉害的技能不是怎么办事的智商,而是情商,大家都是研究怎么邀宠的,你指望他这个揣摩君心的专家失宠?这得等到皇太子继位或者他被绞死或者自己头发白了啊?还不如依靠民主党的势力来个明斗呢,而且这不也是表露自己对皇帝的忠心来邀宠的机会吗?

所以徐穿越思前想后,还是慨然做了在野党领袖,并且他朝内势力一样惊人——因为只有政务官可以入议会,事务官是不得参与议会的,因此他手下大把的事务官依然在朝廷各部各个位置上安然运转。

此外陆军、海军、宣教司、外交部、教育部,这五大力量不属于内阁,不由执政党控制,称为皇族小内阁,全部由皇帝直接掌管。

很明显的,皇帝绝不会在猴山里扔了枪杆子,否则马上就会被梦想成为新猴王的猴子撕碎;

外交部是皇帝的另一力量,国际外交博弈对他这个穷国落后国而言几乎是生死存亡的,皇帝其实一直兼任外交部大臣,还把外交部提升到百官之首;假如政党操控外交部,皇帝很容易想到某个雄辩的傻说服海宋对大英帝国宣战又或者一战时候和德国结成同盟,这他**的是不行的,皇帝是海宋的主人,要保自己的命和家,而那些傻就是雇员或者租客,很可能只为了名利而哗众取宠,唱高调会让愚民觉的你有骨气,但这是沽名钓誉,尼玛的不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就要装孙子吗?能把关乎自己家的命运交给雇员或者租客吗?

包括皇报在内的教育部是皇帝同化猴子的法宝,他不会容忍不甘心失败的儒家佛教卷土重来,毒害他的年轻人和识字人,虽然毒害别人他无所谓,但是如果大家还是猴子,会被孔老2释迦牟尼的邪灵操控着,喊着民主自由什么的漂亮口号来弄死他的,而且这种时候绝不会有自由也不会有民主,只不过把皇帝称号换成总统,说不定还世袭罔替呢再说,残忍的儒家猴子也绝不会放过他的全家九族。

即便不造反,儒家佛教信仰下的社会状态没有一个健康的:全民从上到下全部腐败,文官武官以贪污为唯一追求、百姓坑蒙拐骗、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人为乐;连士兵都不想去送死,和平时候送钱买兵当来不劳而获欺压百姓,一旦打仗就全跑了,还需要拉壮丁;

这样的国家怎么能混过1900年前后,你连板载都打不过完全就是把自己变猪;变猪之后,所有人格卑劣的咋种还会把所有罪责和怨气都推给皇族,还是要造反;一句话儒家佛教命就要轮回,就好像猪总要去泥里打滚那样,这就是文化基因,猪的基因一定会长成猪,而这种状态下,没有皇帝是安全的。

除了上面特异的皇族小内阁之外,还有个大理寺,大法官进入终身任职制,但是将弹劾权交给议会,议会成了最高司法机构(在皇帝没有否决其决议的前提下),议员有权力就社会上影响力很大的冤案来质询和调查,有权弹劾贪赃枉法的大法官。

为了达到内斗的目的,皇帝通过自愿选择和抓阄,让大理寺所有法官都有了自己的党派,那么要攻击敌对党,议员有动力监督对方的案件、朝着对方大法官开炮,毕竟司法不公是极度引起民众痛恨的话题,报业也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喜欢报道这些玩意。

通过这样的构建,赵阔手里牢牢把持着核心权力,却又把朝廷其他部分和议会融合为一体,让朝野结党营私和内斗公开化、阳光化,变成了官吏阶级与民间精英既合作又对抗的状态,而他们两个在满清文化里其实是一体的,民间精英也是官吏的爪牙,否则你若不攀附权力,别说做精英,你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并且因为“九月议会”是历时两年多的艰难选举才完成,所以会同时参与议会的议政,为了保证议员以锯齿状轮替,以免全选全撤瘫痪议会,皇帝按每城竞选中帝国彩票销量排序,然后大刀砍去,把各个城市分成9个群体,比例最高的任职2年、次少者任职22个月,以此类推,因为无销量,钟家良一伙捡来的东莞等地议员只任职6个月,当然“帝国潮男1871”那四个宝贝恩赐任职2年。

6个月后,东莞等地新一轮竞选就要展开,这样一来,新的议会议员会源源不绝的产生,这种新议员任职自然就是2年。

自然的京城宣战彩票销量肯定称雄,议员都是2年,而江西广西等地区的议员就惨了,很快就要重选,但这不是坏事,皇帝认为这些识字率较低的地区提高选举频率其实更有助于其臣民基督教参政议政文化的渗透。

英国《泰晤士报》这样评价海宋的君主立宪:“这是一个怪胎,貌似一个半成品就被匆匆的放进了展览会;又像海京的人力车那样,你看着它们如同被从作坊里偷出来的未完工产品,貌似马上就会散架,但这些破破烂烂的车却歪歪扭扭的在路上跑了;很难评价这到底是立宪还是继续专制,然而看起来它有可能朝英国伟大的君主立宪走,也有可能发展为德国的花瓶议会,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其怎么发展其实只取决于海宋皇帝陛下的雄心。”

对此其实是褒义和善意的评价,皇帝陛下却还是不屑的撇撇嘴说道:“你丫不懂这里的文化,我直接抄你英国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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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年9月23日,大宋首次“九月议会”被召集开始议政,京城盛况空前。

原总督府和皇家大教堂之间的大马路两边几乎被围观的百姓和记者挤满了,治安官5米一个列成两排维持秩序,神圣大教堂两边各一百米的街道甚至是御林军操着镀银长枪站岗,大路中间来回巡视奔跑的是京城骑警和御林军骑兵队。

上午7点半,议员们的车队由御林军护卫,出现在帝国大道,从一公里外的巴黎银行总部开始就引起轰动,百姓群集叫好,坐在车队第一辆敞篷马车里领头的四人就是龙川帝国潮男1871四人组,所到之处,万民为之欢呼;

其他议员待遇不亚于前四个明星,都是各城知名人士,因着彩票更被万民认识;所以每一辆车经过人群的时候,都会被支持者叫出名字;更有老乡呐喊:“江西姜先生,努力啊”、“广西李老板,不要给咱们桂人丢人”诸如此类。

上午8点,200名议员开始进入神圣大教堂,或者称之为帝国议会。

他们身着燕尾服或者西装或者长袍,三三两两的走上高高的台阶时候,总会停下脚步,摘下帽子,朝周围欢呼的人群鞠躬挥手致意。也最好停下,因为台阶下面的几台照相机不停的在拍摄,谁不想自己踩在议会台阶上的这刹那永留青史呢?

通过荷枪实弹的御林军,进入改建过的皇家大教堂后,迎面就是2米高的摩西青铜雕塑,他稳坐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各位议员,手里拿着一块板子,那就是十诫。

雕塑两边就是议会入口,也由军队看守。

但是这个议会入口被皇帝特旨加了宗教仪式性的装置:它的门是分成了两段,上下各高一米五,现在上半截被关上,只留着下半截的门开着。议员要进入1.5米高的下门,必须弯腰低头钻进去,这正是要为了佐证门边春联一般雕刻着的圣经箴言:“败坏之先,人心骄傲”;“尊荣以前,必有谦卑”。而它的横批则是:“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训诲”;而且被关住的上半截房门上赫然镶嵌着巨大而华丽的海宋皇家徽章,那头横跨陆海空的鹰。

在这个门里弯腰钻进去,不仅代表议员服于上帝权柄,也代表着他们都是保皇党。

这个被《申报》大骂为狗洞的议会入口,对宋国议员而言却是一种光荣,大家都呵呵笑着弯腰进去,有人在钻进去之前,还对摩西雕像和春联、皇家徽章鞠躬;记者们更是唰唰的不停拍摄。

年龄最大的江西赣州议员周节元已经68岁了,虽然看起来很健壮,但他腰不好,弯腰不了,为了进这个门,他不得不扔了拐杖,颤巍巍的趴在地上,旁边立刻有很多议员围过去,要扶他进门,但是他大喊不要,叫道:“别管我我当这个议员容易吗?我就是爬也要爬进议会吾皇万岁哈利路亚”

然后他真的是爬进去了。

这个细节被海宋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称赞这位老爷子忠君爱神的虔诚;但是被《申报》长时间引用这个情节当成“议员不过是海皇的狗”的佐证,证明海宋精英完全毫无廉耻。

对《申报》这言论,文笔辛辣的“国家良心”、“文化脊梁”、“爱民公知”穷济先生都拍案而起,讽刺的写道:“某辫子小报说我国议员是狗,不谈我国上帝面前君民都是平等的、即便对圣皇鞠躬即可,只谈对于某个不知为何自居为五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国家而言,其国不过有两种人:狗和想做狗而不得的人。”

弯腰钻过“必有谦卑”的小门,进了哥特式建筑独有的巨大视觉空间感的议会大厅后,即便大家都来过这里了,但每个议员都还是为止窒息了一下:

大厅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左右两边都是级差的座椅对着,类似于最先进的“海京球场体育馆”的观众席,一边要坐自由党成员,对面一方做民主党成员。

最前面的中间放置有长达三米的桌子,隔开了两个团体的座椅,这桌子就是给前排议员放置文件用的,但能坐在前排还面前有桌子,那得是宋德凌、徐穿越、郑阿宝、易成这种各党领袖。

桌子后面就是记录员席位,在记录员之后,陡然出现了比他头顶还要高一米的高坐席,坐在那里和第三排的议员是齐高的,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前排议员,这里是议长的座位。

议长没有党派,可以指点各党哪个议员发言,是个非常重要的职位;因为激烈辩论的时候,各党都会同时有很多人站起来要求发言,一个偏心的主持人足可以像狙击手一般击灭对方的火力点了,故意不点你最有本事的人发言即可。

这个职位被交给了主持过龙川和惠州选举的大法官赵金中基;虽然他是个贵族,理论上不应该当未来的下议院议长,而且作为大理寺一员,他抓阄抓到了民主党,要成为民主党的大法官;但是鉴于他在主持选举过程中,还算公正中立,各党对他印象都很好,因此提议他来做议长;对于正在试行议会的皇帝而言,赵金中基是他的心腹、他的政改和法律专家,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于是赵金中基就坐在了议长大人的宝座上。

在议长头顶更高的位置,就是皇族的座椅,皇帝金黄色座位平台像凌空飞来的一般,高高镶嵌在本来就极高的第二层位置,足以俯瞰大部分议员,皮鞋下往前一米就是议长的脑袋。

英国议会不许皇帝进入下议院,以免他干扰实际上的最高权力机构下议院,但是这是其悠久的历史和传统造成的,是一种积累,海宋有个毛的积累,所以皇帝非常不要脸的挤了进来,还悍然以高高的座位暗示议会其实在自己脚下——这要是在英国或者美国,议员肯定要煽动公民造反这个暴君;但是在海宋,大家都认为这是无比的光荣,议员巴不得皇帝旁听呢,要是皇帝在场,很多本来不会起来发言的人都会争着发言,为了让皇帝有青睐自己的可能,即便说得没什么,出去之后也可以给亲戚朋友说:“我在皇帝脚下发言过,而且是慷慨陈词”这足可以光宗耀祖了。

在皇帝的头顶,所有议员的上方悬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彩旗,这彩旗不是游乐园表示喜庆的装饰,而是宋军在历次战争中缴获的敌军军旗

大部分是清国绿营、湘军军旗、老东家的太平军军旗、石达开部军旗、也有部分淮军军旗、还有安南军旗和日本军旗掺杂其中。

议会对欧美国家而言可以讲就是个战神殿,对于海宋也是如此

上午9点半,两党议员入场完毕。

议长赵金中基在议长席上站起来,叫道:“全体肃立,恭迎圣皇驾临”

立刻所有议员站起,管风琴响起悠扬的乐声,红头巾黄袍子的皇帝赵阔从二楼入口进来,慢步走到自己皇座前,并不坐下,而是挺身肃立,威严而不苟言笑的看着脚下仰望自己的那些眼睛,那如同是星星般在发光。

仰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皇帝,赵金中基看着面前的议员们,大吼道:“圣皇驾临奏国歌”

随着他的话语,位立议长席侧面的军乐队立刻奏响的旋律。

赵金中基第一个右手抬起捂住了心脏位置,尽力仰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敌军军旗,彷佛在仰望苍穹那般,跟随着他,全体议员一体行了“捧心”礼,抬头看着皇帝或者那些染血军旗而一体合唱起来:

“上帝保佑吾皇,

何等仁慈,何等怜悯;

东方沃土赐予吾皇,

浩瀚大洋赐予吾皇;

亿万羔羊赐予吾皇;

抬头望,

神圣之光照耀东方;

低头思,

上帝恩典无以为报;

吾愿为上帝荣耀献上魂灵;

吾愿为吾皇光荣血洒四方;

吾愿为帝国荣光贯颐奋戟;

谢上帝,

点燃东方灯塔,

福音传遍全球;

谢上帝,

恩泽万代,约法严明,

扫荡东方阴霾,光明照耀万宇;

求上帝,

保佑吾皇万寿无疆;

保佑帝国国运万代;

抬头望,

神圣之光照耀东方啊;

低头思,

上帝恩典无以为报啊;

吾愿为上帝荣耀献上魂灵啊;

吾愿为吾皇光荣血洒四方啊;

吾愿为帝国荣光贯颐奋戟啊;

愿上帝保佑吾皇

保佑吾皇哈利路亚”

皇帝本人也右手捂住心脏,跟着一起合唱,但是他和臣民不同,臣民要唱“吾皇”,他的歌词是独一无二的:所有“吾皇”部分都改成“朕”,所以臣民唱这国歌是祈祷和祝福感恩,而他唱就是给自己向神祈祷自己厉害。

在歌词唱完第一遍的时候,赵金中基对军乐队打了个手势,音乐没有了,第二遍就没有伴奏了,大家手掌抚胸,就等着在高台上的皇帝用五音不全的公鸡嗓子唱出了第一句:“上帝保佑朕”后,赶紧快半拍的跟上合唱了。

因为国歌第二遍决不能有伴奏——这是陛下定的规矩,就是要清唱,这代表着用自己灵魂朝上帝献祭,不要其他多余和外在的东西。

这次效果就没有第一遍好了,因为没有音乐伴奏,就一群歪瓜裂枣的中年人死活的嚎叫,但是反而第二遍很多人泪流满面了,还有几个都泣不成声了。

国歌唱完之后,在隐隐约约的哭声中,赵金中基抽了抽鼻子,咳嗽了一下,把嗓子里的哽咽压下了,扭头转身对着上面的皇帝高叫道:“请吾皇入座旁听本次议会正式开始”

皇帝大摇大摆的坐下了,议员能清楚的看到那红头巾和黄袍子,这就是国民传诵的朝廷里最和老百姓一个样的圣君,但是下面的人不会看到这位最传统打扮的皇帝袍子下那笔挺的西裤和铮亮的皮鞋,他表现出的传统被愚民爱戴,但这是假象。

斜着看了看头顶上皇帝,民主党领袖徐穿越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站了起来,扫视了一遍议员,尤其是对面那个冷冷盯着自己的宋德凌,他转身90,对着高高在上的议长说道:“我尊敬的议长大人,我代表民主党请求讨论1871年0001号议题《关于制止清国朝我国走私土烟、毒害百姓、窃我关税的行为》”

此话一出,很多议员明显紧张起来,在二楼旁听的钟家良甚至两手握住围栏死命把头朝前伸,想听得更清楚。

本来大宋首次议会第一个议题是什么,不会是随便提的,皇帝、朝廷和各党内部都商议良久,皇帝有意让他们讨论《关于在黄浦江修建跨河铁桥的可行性以及施工和招标》该题,这个很讨喜,在京城的一条河上修建一座现代化的铁桥,两党议论,看能不能修。当然能修,而且朝廷出钱,这个要是论定就是政令类,民间也会高兴,不过是场戏剧而已。

但是野心勃勃的钟家良不想自己费尽心血搞出来的议会就议论个桥,桥尼玛算什么东西?我自己掏钱给他修一个都行。

他最喜欢的就是英国那种议会,权力太大,自己作为幕后党魁,可以讲实力和宋德凌都可以一拼;但这明显就是行不通的,皇帝不会同意把他踢开。

要讨论别的呢,又怕自由党添乱,以及招致皇帝不高兴;毕竟自己和徐穿越结盟了,即便郑阿宝他们不给自己找茬,执政首相宋德凌也会想碾碎自己。

第一次议会第一个议题最好是又轰动又符合所有人利益,还得让自己吃大部分馅饼。

钟家良、徐穿越和谋士们思前想后,突然有了一个主意:现在因为清国统治力一直地下,各地官吏、军头、豪绅、流氓都开始种植鸦片,这玩意销路太好,比银子都强,所以清国土烟泛滥,已经把洋烟打得节节败退;而且他们肯定大量朝因为垄断而鸦片质次价高的海宋走私,这导致海宋大量白银外流、边境地区和贱民抽烟者越来越多,严重损害了海宋利益和洋药行会利益

假如以此事义正言辞的和清廷交涉的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家肯定不搭理你。

他们谁也不搭理,捂着耳朵当天朝。

除了你揍他。

“战争?”钟家良听到这个说法吃了一惊,徐穿越坚毅的点头道:“没错,战争。”

一旦开战,军火商利益得到最大保证,他们会发一笔大财;陆军肯定双手同意,现在皇太子已经出国了,皇次子还跟着他们混,他们正绞尽脑汁琢磨怎么下手呢。

海军看起来与此事无关,但是假如占领清国后花园昆明,以此作为抵押品朝清廷叫板要他们做反应,可以加速西南铁路的重要性,海军也能得利。

至于列强,假如制止清国这种不加限制的种植鸦片的行为,英国人利益一定会得到保证,因为清国人购买印度鸦片越来越少,虽然基督教反鸦片势力已经在全球兴起,高贵的精英们越来越恶心鸦片,英国议会可能不再会为鸦片商利益开战,但假如海宋替他们叫板,英国议会也没有理由反对。

最后洋药行会会得到最大利益:切断走私来源,并且要求清国像宋国一样组建国营洋药行会,像盐铁一般实行专卖,不仅有助于清国国力增强,而且宋国若是战胜国,可以要求以宋国洋药行会建立、指导、监督、抽税清国洋药行会。

“我们起码可以要求垄断云南鸦片业的监督权。”徐穿越最后说道。

“皇帝会同意吗?”钟家良不自信的问道。

“当然同意,他根本不信任和平的军队,说军队三年不打仗必然腐败他一定已经在琢磨对哪个倒霉蛋下手了。”对皇帝更加了解的徐穿越斩钉截铁的说道。

“再说对这么多人都有利,又不掏他的腰包,没有外交压力,你认为他会不同意吗?”徐穿越大约是卸任之后,懒得戴假面具了,最后有点不屑的说道。

于是民主党提出的这个计划迅速在权贵圈里流传,迅速的俘虏了一个又一个的权贵,这件事看着很美好啊。

最后,大家决定议会第一个议题就是这个

而这个恰恰是个进谏类议题

也即是说,名垂青史的“九月议会”第一个议题就是想扩展本身的权力,直接杀进了外交和军事的皇权领域。

今天要开始辩论了,民主党提出了这个议题,执政党领袖首相宋德凌站起身来,对杀气腾腾的徐穿越鄙视的看了一眼,然后侧转身子九十度,对着议长赵金中基说道:“我尊敬的议长大人,我亲爱的弟兄徐穿越说的这个议题固然有利于大宋利益,他提到的鸦片走私危害听起来也像是真的,也正如他所说的:满清对外交可能不会回应。但是我们真要面对和清国全面开战的风险吗?我不清楚我亲爱的弟兄徐穿越知道我们面对绿营、淮军、湘军、南洋水师四个军团包围吗?倒底对哪个部分进行重点进攻呢?要花多少钱呢?英国人真的会被打动吗?”

议会辩论规则:不管你和谁辩论,都得把他当成第三方,你只能和议长说话,每句话都必须是“我尊敬的议长大人”;称呼辩论方一律为“我亲爱的弟兄说…..”——这是因为面对面辩论一定会吵架,而且会越来越暴力越来越简短,最后往往演变为无厘头的吵架;而议会这样辩论,就好像是找法官断案,你必须对大人说清楚道理,而不是掐对方脖子。

在野党提出了一个可能要战争的议题,他们很轻松,大家都觉的自己能赚;但是执政党不轻松,万一战败了,责任都他妈是自己的。所以尽管本党里的郑阿宝、陆军等势力都支持,然而宋德凌不得不唱唱反调从最危险的角度考虑这件事。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民主党记录员紧张的记录下每个问题,交给领袖徐穿越,这事他轻车熟路,因为他本来就是徐穿越的秘书。

徐穿越怒视了宋德凌一眼,肚里大骂:“你这个孬种”——谁叫他辞职了呢,无官一身轻,骂人都有底气了,看谁都是孬种,要是自己顶替他肯定比他有种。

他站起来,再次瞪了宋德凌一眼,新仇旧恨突然都涌出来了,隐隐有了怒气,但是还是说道:“我尊敬的议长先生,我不得不说,我亲爱的弟兄宋德凌又不是新闻搞多了,有了些娘娘腔………”

全体议员为之一愣,接着自由党一边爆发出一阵怒吼:“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娘娘腔?”

自由党很多人本来就是官吏,都是宋德凌一伙的,原来就看徐穿越这个拍马屁的家伙不顺眼,甚至可以说私底下是仇敌,此刻平民议员可能怕徐穿越的官威,但他们不怕,听他辱及自己集团的老大,当即拍着座椅大叫起来。

“肃静肃静肃静”议长重重的敲了法槌,然后指着徐穿越道:“徐先生,注意你的言辞,警告一次。”

“是大人”徐穿越偷偷瞥了一眼皇帝的袍子角,赶紧躬身认错。

而对面坐着的宋德凌面无表情,内里却暗暗咬牙,叫道:“好你个马屁精你拍马皇帝失败了,现在居然拍马鸦片鬼去了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结果虽然议题符合民意,但是两党领袖渐渐地越来越剑拔弩张,互相拆台,徐穿越暗示宋德凌没有胆子就会夸大困难,宋德凌讥讽徐穿越不懂实干就会哗众取宠。

因为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们,不仅有自己的心腹死党还有很多底层民间议员,两人都丢不起面子,越讨论越火大,虽然不敢明着骂,但言辞也越来越刻薄尖酸。

两人完全是把多年里在朝廷里带着嘻嘻哈哈的假面具勾心斗角的积怨一次性爆发出来了,可算出口恶气了。

然后两党又叫来外交部大臣、陆军大臣、海军大臣,逐个咨询讨论提出的困难和问题。

讨论一直吵了三天,因为这事符合海宋资产阶级、各大军头、鸦片商的利益,还是被全票通过。

不仅通过,连应该怎么打都被讨论出来了:盘踞上海淮军外交水平高,英法罩着,最好不要动;湘军已经严重腐化,不能进攻只敢防守,因为湖南湘江以东本来就是租借30年,再打湖南领土对我们不利,因为列强不答应我们裂土封疆;那么只有后面云南,清国云贵军团战斗力更弱,我们要直取昆明,拿着当抵押品,要求清国同意一系列条件;鉴于假如开战,对英国利益无损,我们也不要求领土,是本着基督的公正精神要求清国给予偷窃我们的补偿而已,估计国际压力不大。

皇帝通过了这决议,立刻从进谏类升格为政令类。

两个月后,对清国外交失败,虽然总理衙门收到了宋国递交的措辞突然严厉的外交公文,清廷一直不吭声,也不回应宋国大使,只是仓皇间到处找洋人大使求斡旋,慈禧还破天荒的请了公使夫人们去皇宫,大搞夫人外交,竟然以为她们会像中国人那样吹枕边风;

但对列强外交成功,英国、美国、法国、德国都宣布中立,俄国想插手,但靠着英国美国的斡旋,俄国也宣布中立。安南宣布和海宋结盟,愿意出兵云南;明王,是圣皇的跟班,保证在淮军实际上中立按兵不动的前提下,他会发兵北伐,击破北方绿营八旗兵团,搅得清国北方肚腹翻江倒海,但条件是借贷1000万银元。淮军派内线朝海宋表示自己中立,不会乱动。

万众瞩目的议会的辩论也立刻波及到了民间,一时间清国种植鸦片朝宋国走私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帝国的军火商、鸦片商、军方这些精英联合起来,操控报业煽动民间仇恨,清国土烟走私被指控为“辫妖在吸宋人的血”、“每个抽清国烟的败类都在给清军造子弹”、“魔鬼通过清国毒害我们年轻人的灵魂”,并且陆军服役的皇次子的报纸出镜率高到了难以置信,让百姓认为这个皇子是像李元霸般的无敌战将,开始期待这位战将的处子出战,是否像他的父皇神皇那般神勇无敌。

1872年11月20日,皇帝再次驾临议会大厅,他指着头顶那密密麻麻的敌国军旗,冷酷的叫道:“勇士们,给朕把清国云贵总督之旗拿来,挂在这里”

议会欢呼声震天,钟家良和徐穿越泪流满面,接着议会外等候消息的记者的百姓也欢呼起来,整个京城慢慢的都骚动起来,巨大的城市上空回荡起了怒吼:“开战开战开战”

一周后,海宋对清国宣战,史称宋清鸦片战争。

从此之后,“九月议会”也不再被洋人调侃为“彩票议会”,换了另一个大号:“黄色十字军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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