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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血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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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符为脉,以血为媒,以咒为启。

禁咒比之寻常秘术多了“以血为媒”这一项,这个所谓的“以血为媒”并不是充当灵力流通的媒介,而是构建人与阵法链接的通道。本质上说,现在的阴阳师之所以无法使用禁咒,除了理解不足之外更多地是灵力方面的问题。

而这个“以血为媒”就是为了在灵力不足的况下,以阴阳师的生命乃至灵魂的能量去弥补!

猩红的血液从克洛德和薇薇安的手腕上流出,伴随着音节古怪的咒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地面上构建出一条条脉络。繁琐却充满着异样美感的符箓印记渐渐在地面上形成,大量的失血让两人脸色变得苍白,但当最后一股血流将咒印完成之后,克洛德和薇薇安的脸上却泛起病态的潮红。

一瞬间,呼啸的山风以及异类的咆哮声仿佛一下子远离了众人,耳边响起的只有那音节古怪却暗藏某种韵律的吟唱。

“退!”

随着克洛德的一声大喝,顶在前面的第五轩等人立即撤了回来。只见地面上的符阵突然散出猩红的光芒,紧接着,天空中,仿佛倒影一般,凭空映现出一张血色的大阵!

如此的景让那群异类也意识到了不妥,然而嗜血的本性让它们并没有选择后退,一只长相凶恶最为健硕的异类这时站了出来,对着第五玉等人一声狂暴的长啸,接着所有异类仿佛得到了指示,全部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第五轩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以防万一。禁术的威力没人会怀疑,但禁术也有种类之分,面对这群未知的异类,到底这个禁术能不能对它们起到效果,即便是克洛德和薇薇安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

随着异类们越来越近,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严峻起来。这时,突然一声低沉却又如擂鼓般的响声在所有人心底升起。半空中的血光大阵猛地旋转起来。接着就见克洛德和薇薇安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然后脸色灰暗的萎顿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难道失败了?”这样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见半空中的血色大阵缓缓地、宛如初雪一样飘落下来。然而,说是缓缓却也不对,从开始到落下其实只是刹那间的事,但在人的视野里、脑海中就是产生了“缓缓落下”的反馈。

此时的景有些诡异,异类仿佛石化了一般停在途中,或者说像是它们所处的空间被禁锢了一样,因为连该有的惯性都没有出现。冲在最前面、离第五玉等人最近的那几只。脸上残酷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及改变。

血!血!血!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变得惨白起来。鲜血从异类的伤口中溢出。即便只是一些淤青。血,仿佛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且拼命的想要离开主人的身体……第一滴血渗出,然后……接下来所有被禁术笼罩到的异类。鲜血仿佛被某种力量强烈的挤压过一般,从异类的身体中猛地喷了出来。

真正的血色蔷薇!然而,真正见到了这一幕的人却永远不会将其联系到一起,伤口迸裂出血箭,破裂的毛细血管则涌出阵阵血雾,弥漫在山道上,经久不散……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在此时都只会觉得恶心!

惨烈的一幕让众人一阵失神,以至于血雾飘过都忘记用灵力阻隔。直到鲜血将众人惨白的脸染成红色。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走!”第五轩沉沉的低喝一声,将失神中的众人喊醒。好在阴阳师们虽然没有经历过如此血腥的阵势,但在心理承受能力上都还算顶尖。即便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景,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也还是很快安定了心神。

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相继撤离。第五轩从第五玉身边经过时稍微顿了顿。但却没有说话。而闻天洪却是拍了拍第五玉的肩膀,沉声说道:

“早点过来!”

第五玉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平静的看向对面。禁术的威力确实惊人,但对战局却没有产生足够的影响。狭窄的山道帮助第五玉他们成功阻挡了异类的攻势,同样,当禁术动时,由于异类能靠过来的数量有限,因此造成的杀伤相对于异类的总数来说也相当不乐观。

血雾渐渐散去,同类的死状让剩余的异类更加狂暴,打头的几只异类出现在第五玉的视野,眼中不在是红色的异光,而是泛红的血丝!没有刚才悍不畏死的冲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异类,沉重的脚步反而预示着某种更加决绝的意味。

第五玉撇过头,但平静的眼神却并没有让人感到一丝退让。将御寒的风衣脱下,这不是拍电影,是生死搏杀!一切影响动作的东西都该摒除在外!

右手虚握,一柄修长却凌厉的唐刀在手中形成。第五玉剑术出色,但在真正的战场中,刀才是最合适的兵器。而相比其他刀类,唐刀这种善于劈杀又能用其施展部分剑术的兵器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切并非第五玉有意识的去选择,而是潜意识完成的。此时的第五玉正处于一种特别的状态,心静如水。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这是佛家的一句禅语,同样也是一种境界。

当然,并不是说第五玉真的到了这种境界。即便是真正的佛家高僧,也需要远离尘世才能勉强维持在这种心境。而现在的第五玉,只不过是尽力的将心境向这个方向靠拢而已。

于是,在崎岖狭窄的山道上,第五玉一人一剑,迎来了他此生最不对等的战斗……

……

里奥和梅的脸色有些难看,抵达总部之后就没听到过一个好消息。先是他们最关注的第五玉的消息,先生居然早在半个多月前就进入黑色区域了,而且至今没有任何音讯。

其次,来到总部后,这个他们原本生活的地方,在突然之间变得陌生了起来。原先的同伴都不见了,据说已经作为第一批人员撤离。曾经热闹的小镇也不复以往,记忆中熟悉的大叔大婶也消失不见,街道上全是来来回回的军队。

而他们,原本是在总部集合后,作为第二批人员送往海外基地的,此刻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滞留在了总部。

说是不知名的原因,但其实也不难猜。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无非两种,一是耶勒夫山那边有出现了新的状况,第二那便是政府方面有什么动作!

毕竟,只有这两种况才能影响到总部的原有计划。

而从目前的种种来看,第二个原因更加有可能!比如那街道上来来回回的军方车辆,庄园周围时不时冒出的巡逻人员……

“肯定生了什么变故!”里奥恨恨的拍了下大腿,外面那些政府方面的人员虽然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行为,甚至说辞还非常的和气,但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梅咬了咬嘴唇,她有些无法理解会长大人为什么这样做。总部所有的阴阳师,包括几位元老,全部都被会长带进了黑色区域。也即是说,目前的阴阳师总部几乎没有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物了。

阴阳师与政府从来都是两个个体,似乎不应该将自己的背后如此彻底的交给对方!

“我早有觉悟。”面对众人的疑问,老杰瑞淡淡的说道。

“事实上,不光是我,我们大家都应该由此觉悟!”老杰瑞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不是政客,不要忘记我们存在的意义。”

几位元老听完顿时哑口,如老杰瑞所说,阴阳师所存在的意义就在于除魔,跟任何统治阶级都没有关系。

老杰瑞继续说道:“即便是那最古老的合作条约,也不过是一些旁枝末节罢了。在没有那份条约之前,难道阴阳师就不去除魔了么?呵呵,说白了,那也不过是人**的产物而已。”

“我们都不是圣人,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只是,我希望大家在这种况下不要被**和龌龊蒙蔽双眼,更不要忘记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因为政府方面迟迟不派援兵而心生怨气?但你仔细想想,如果干脆就没有他们呢?难道我们就不会来这了?那时候不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老杰瑞的话句句在理,但直到最后一句才彻底说服了众人。

“我们是阴阳师,所以我们来除魔,仅此而已。”

能真正做到这种程度的有三种人,一种是大彻大悟之人,一种是绝对理智之人,老杰瑞是第三种,完全认知自己之人!

他不懂也不想去懂,那些各种行为背后所形成的利益与影响,他只知道,作为一名阴阳师,在此时该做出的选择!

“那……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元老语气沉重的问道。

老杰瑞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自自语道:

“应该快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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