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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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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河知县派武松去东京的这段时间里,武大家里发生了重要的事件,而这个事件的起因就是一个“叉竿”。

在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气候宜人的一天,本书的女主角一时没有拿住支撑窗户的叉竿,打在了风流成性的男主角西门庆头上,他便立住了脚,待要发作时,回过脸来看,却不想是个美貌妖娆的妇人。但见她“黑鬒鬒(念诊。指头发黑而稠密。)赛鸦鸰的鬓儿,翠弯弯的新月的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直隆隆琼瑶鼻儿,粉浓浓红艳腮儿,娇滴滴银盆脸儿,轻袅袅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软浓浓粉白肚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紧揪揪、白鲜鲜、黑裀裀,正不知是甚么东西”。

我之所以把这段描写列了出来,这段描写是被后人诟病的地方,好些道学家以此来批评作者有“诲淫”的主观故意。因为西门庆再怎么看,也不会长了透视眼,像x光机一样,看得如此透彻,这段文字确实有铺张华丽词藻,传播庸俗之风的嫌疑。但是瑕不掩瑜,我们还是不要过于较真儿了吧。

西门庆看过之后,再也忘不了,回到家里失神落魄的,妻子吴月娘看他这样,还以为是因为卓二姐去世的缘故。这个老婆太不了解她老公了。但是有个人却看出了西门庆的致命弱点,她就是王婆。王婆是一个“开言欺陆贾,出口胜隋何”的人物,陆贾和隋何是《史记》上记载的西汉初年的著名辩士,由此可见王婆口才的出神入化。她能“撺掇淑女害相思”,她能“调弄嫦娥偷汉子”,她略施奸计,就能“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这份功力至少是五星级的。王婆的想法是:他西门庆这次是被潘金莲吸引住了,看我略施手段,把一些甜糖抹在这厮的鼻子上,让他有盼头,可又舔不着。这个臭小子只知道占全县人的便宜,如今他落在我的手里,怎么也让他破费一些银钱,赚他几个风流钱使使。就这样,像一切这类的风流韵事一样,西门庆嗜色成瘾,潘金莲欲求不满,王婆子贪婪成性,偷情的一切必要条件全都具备了。

我们再看看文龙先生如何评论此回的。

文龙先生评论道:我曾经怀疑男女苟合过于容易的说法不真实,如今我才知道男女苟合确实不难。假使武大所娶之妻不是潘金莲,而潘金莲所嫁之夫不是武大,那么她是否与人苟合尚不可知,她也是被巨大的现实反差逼迫如此啊(这就是我喜欢文龙先生的原因,在他那个时代不用道德批判一切,实属不易。有自己的独立观点。)!这种男女之情的产生,是本性使然,任你十个武松来防范她出轨,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况且,普天之下,又有多少武松呢?西门庆是只蚂蚁而已,你想禁止他去嗅闻膻味行吗?西门庆是只苍蝇而已,你想禁止他去追逐臭味行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还有王婆这种老奸巨滑的狐狸从中撮合。请读者掩卷思之:一边是善于窃玉偷香的西门庆,一边是善于迎奸卖俏的潘金莲,中间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王婆子,这种苟合行动成功与否,我想读者不用看下文就可预测出来。

至于下文中,王婆提到的十件“挨光计”,不过是作者不肯平铺直叙,意图使文章曲折纵横而已。善读书者可以设身处地:假使你是西门庆,一个嗜色如命的淫棍。要是没有见到潘金莲的花容月貌也就罢了,既然已经见到还能置之不理吗?担心人言可畏,不敢再去逡巡也就罢了,既然他色胆包天兼且游手好闲,他能轻易忘怀此种美色吗?如果没有人知其底细也就算了,既然还有王婆这个善于牵线搭桥的老牵头,他能不去探问吗?如果一贫如洗也就算了,既然他为达目的宁肯一掷千金,你还认为他会收手吗?势已至此,如同骏马下坡,已经是势不可挡,而这时你说你还能悬崖勒马,谁能相信呢?有没有这十条“挨光计”,已经不再重要。以西门庆之为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第三回 定挨光王婆受贿 设圈套浪子私挑

在西门庆的再三恳求之下,王婆为西门庆定下了一条“挨光计”,她先是提出了偷情所要具有的五个条件:

第一、要有潘安的貌。

第二、要有健壮身体

第三、要有邓通的钱

第四、要有忍耐功力

第五、要有空闲时间

西门庆认为自己这五条都具备。第一、他虽然没有潘安的绝世容颜,可也算是风流潇洒。第二、他一直努力锻炼身体,在体力方面也能拿得出手。第三、邓通是《史记》中《佞幸列传》的一个人物,是汉文帝的宠臣,曾经被授予铸造钱币的权力,“邓氏钱”曾经遍布天下。可是他奉承太甚,甘心情愿为汉文帝吮吸脓疮,得罪了文帝之子汉景帝,因为汉景帝在被迫之下也做了这事,可是明显不情愿,这在文帝心中就产生了对比,似乎是亲生儿子都没有邓通孝顺。景帝即位后,通过税务局查帐的方式弄得邓通一文不名(名,指占有。这个成语就是他创造的。),彻底破产,最后活活被饿死(当时有人给他算命,说他就是这种结局,汉文帝当时还不信,认为能让他得到荣华富贵的是自己。汉文帝没有考虑到自己终究要死的。),但是他作为财富的代名词已经在历史上出名了。这时的西门庆虽然还不是很有钱,但也算家资充盈。第四、这个“打老婆的班头、降妇女的领袖”如今还不算完全得志,没有后来的飞扬跋扈,况且如今还没有得手,肯定要做低伏小,忍耐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第五、他整天就是游手好闲的,时间肯定充裕,而且他在追逐女人上是不惜投入主要精力的。也就是所说的“潘驴邓小闲”五条标准都具备。

接着,王婆抖搂出她那个自称是“孙武子练女兵”(这个故事也是《史记》上记载的,所以张竹坡称《金瓶梅》是一部《史记》很有道理,两书在刻画人物上异曲同工,都有力透千古的功力。只不过一个是描写普罗大众,一个是记录帝王将相而已。)的妙计,总共分十个步骤:

第一、先要给她买好布料(这个老太婆总是巧妙地占便宜。),她会在借日历的时候,大吐苦水,什么年老多病保不准何时有个山高水低,而裁缝又太忙兼顾不了她的活,趁机请潘金莲帮忙做衣服。如果她答应了,事情就有一分把握。

第二、再借口说自己的茶馆没人照顾,如果潘金莲能上王婆家来做,事情就有二分把握。

第三、如果潘金莲在中午时接受她的款待,而没有坚决推迟并且起身回家的举动,事情就有三分把握。

第四、等三日后,西门庆假装无心前来喝茶,王婆邀请他进内室来坐。如果潘金莲没有恪守男女大防的古训,起身离开,事情就有四分把握。

第五、王婆借机夸赞西门庆的“泼天富贵”和“乐善好施”,如果潘金莲也在旁边搭话,事情就有五分把握。

第六、王婆借口款待“一个出钱,一个出力”的两位施主,在她起身买菜之时,如果潘金莲还是不走,事情就有了六分把握。

第七、王婆继续得寸进尺,央求潘金莲代为招待西门庆,如果她仍旧默许,事情就有了七分把握。

第八、王婆买完东西,邀请潘金莲同桌饮酒,如果她还是欣然而受的话,事情就有八分把握了。

第九、等到喝酒喝得兴起之时,王婆推托没酒了,西门庆便拿银子让她出去买酒,如果潘金莲仍然稳如泰山,事情就有九分把握了。

第十、这是最关键的阶段,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也看西门庆的综合素质以及临机应变的功夫了。要求西门庆沉得住气,不可毛手毛脚坏了好事,如何见机行事,把筷子弄掉,而且要恰到好处,要掉在潘金莲的脚边,借捡拾筷子之机,捏弄她的小脚。如果她大呼小叫地反对,由王婆出面解围,如果她还是不做声,事情就是十分圆满了。剩下的问题,只能他们两个来办了,老王婆帮不上忙。

针对王婆这条计策,我们再看看文龙先生有什么精彩评论。

文龙先生评论道:天下事,有看起来很艰难,但做起来很容易的情况;也有看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苦的情况。世界上原本没有刻板之事,有满肚子话要说,可是到时候竟然难以启齿,本来是无心之言,反而能打开心扉、畅所欲言。反正不管做事说话,如果早就被人料定,就没有什么趣味可言了。对于王婆子定“挨光计”这一回,被张竹坡夸赞为绝妙文章,我倒是哑然失笑,不以为然。写文章最忌讳平铺直叙,让人一碗水看到底,必须用曲笔、用活笔,才会产生“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效果,让人兴致盎然、爱不释手。而这一回,大力渲染的“挨光计”,早就被王婆子一语道破天机,后文已无悬念。第三回只不过是就题敷衍,把简略的部分详细道来,把虚写的情节充实起来而已。

在《三国演义》当中,每当设定一条计策时,总是附耳低言,如此这般,使人急于要看下文,方知如此这般、原来如此,这样才能引人入胜。如果事前和盘托出,而下文仍旧是如此这般,那不是循环反复吗?这样怎么能称之为绝妙文章呢?我十分不喜欢这第三回,认为味同嚼蜡,没有给人留下太大的思考空间。喜欢看第三回的读者,必定是淫心荡漾,想要照猫画虎。调情难道还能循规蹈矩吗?按照步骤,依照模式,顺着次序,前去偷人,如果他要是不挨个大耳刮子,算是他祖宗显灵。

在张竹坡眼里被视为“绝妙文章”的段落,在文龙先生看来却是古板僵化、味同嚼蜡。这种思想观点的针锋相对,不仅仅能让我深刻地理解《金瓶梅》,更让我得到重来没有过的思想解放。说实话,我在没看文龙评语之前,也拥有和张竹坡相同的观点,但是文龙的观点让我深为折服。这不是我朝三暮四,而是见贤思齐。同时,我的思维又产生了连锁反应,让我思考辩证法的妙用。至少听正反两种意见,思维才会趋于理性,在比较当中才能找到最佳的的答案。

《金瓶梅》与《水浒传》在这一回当中,没有本质性的不同。怕读者忘却,我只是简要地做几点说明。第一天,潘金莲来到王婆家里帮忙做针线,接受了王婆的吃请。晚上武大回来后,看见她像喝酒的模样,就问缘由,她就说去帮王婆做寿衣,王婆过意不去,非得留自己吃饭。武大好心提醒她不要这样,远亲不如近邻,彼此互相帮忙,让她明天再去时带些钱,买些回礼。其实武大倒是深通礼尚往来之道,这件事做得不错,可是他遇到了处心积虑的阴谋家。《金瓶梅》也选用了基本与《水浒传》上相同的那首诗:阿母牢笼设计深,大郎愚鲁不知音。带钱买酒酬奸诈,却把婆娘自送人。

第二天,潘金莲如约而至,到了吃饭点儿,她一再坚持今天由她请客,王婆怕自己太过殷勤引起对方警觉,打草惊蛇,就收了钱,自己再添些钱,招待得很周到。《金瓶梅》也保留了《水浒传》上的“看官听说”:世上的女人,不管平时如何精细,只要是被小便宜笼络住,十个有九个要遭人算计。这种理念符合《金瓶梅》的创作原则。尽管兰陵笑笑生在书中采取实事求是的描写,很少有自己的主观意见,其实字里行间总是流露出对世人的劝谏。包括在对《水浒传》遗产继承时,也基本选用和截取具有一定警世作用的材料。

第三天,就遇到了西门庆有预谋的“意外造访”。《金瓶梅》中选取《水浒传》中这一节,相似之处都是先借王婆之口突出西门庆有钱,什么“家有万贯钱财,在县门前开生药铺。家中钱过北斗,米烂成仓,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放光的是宝,也有犀牛头上角,大象口中牙”云云。但是在介绍西门庆家庭情况时,两书有很大不同,因为在《水浒传》中西门庆是个小配角,只是改变武松命运的道具而已,到了《金瓶梅》当中,他走了狗屎运,成了不折不扣的主角,所以在情景对话时,围绕《金瓶梅》的主题,进行了相当程度的细化。

在谈话中,王婆提到西门庆现在的正妻吴月娘是由她保的媒,西门庆为了显示自己神通广大,特意提到自己现在和陈洪结了亲,而陈洪又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戬提督的亲家。古往今来,男人在女人面前都喜欢自吹自擂,好让女人崇拜自己。这时又提到一个人,就是他女儿西门大姐未来的丈夫,刚刚十七岁的陈敬济,当时潘金莲可能还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可是日后二人互相成为对方的小心肝儿了。

在和王婆一唱一和当中,西门庆主要提到,自己前妻,也就是西门大姐的妈,虽然出身低微,可是百伶百俐、持家有道,自己倒放心得下,可惜死得早。现在这个吴月娘人倒可以,可是身体多病,兼顾不了家事,家里七颠八倒,自己心中烦闷,这才出来闲逛散心(这是说给潘金莲听,暗示自己缺少贤内助。)。他还提到,卓丢儿前些时候死了(暗示现在出现空缺,需要替补。),还提到把妓院当中的李娇儿娶回家册了正(这是显示自己魅力惊人和财大气粗,能让阅人无数的女人折服也不易。)。王婆一个劲儿地对西门庆夸奖潘金莲“你先头娘子(陈氏)并如今娘子(吴氏),也没这大娘子这手针线,这一表人物”,西门庆的嘴也像抹了蜜一样,说自己的老婆们“也没这大娘子(指潘金莲)一般儿风流”,又夸奖她“这等好针指,神仙一般的手段”,反正是为了讨好她,甜言蜜语说尽,这是男人骗取女人时常用的手段,而女人又偏偏喜欢被这样的假话包围。一定要实事求是,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可是男人与女人有先天性的差异。

后来的话更富有挑逗性,王婆说什么“要是有达到潘金莲这样标准的女人,给他保媒,不碍事吧”,西门庆当场就表态说“自己父母全都过世,自己说了算,谁敢反对(这也是西门庆之所以能够胡来的原因,有父母者,如能保持基本的孝道,都会有所顾忌,毕竟人言可畏。这就是我所说的不会有人模仿西门庆的原因之一。)”。王婆还不忘说,她是开玩笑,急切之间哪能找到像潘金莲这样的女人,西门庆也要假惺惺地感慨,自己没有福分,总是遇不到中意的女人。总之,这些话的目的十分明显了,如果潘金莲要是心无邪念,早就警觉了,可是她如今已被彻底俘虏了。

这回故事的结尾是王婆假托没酒,西门庆拿出银两支使她去买酒,也就是到了上文提到的“挨光计”第九条。潘金莲三钟酒下肚,春心荡漾,而且两个言来语去,都有意了,她只低了头不起身。

第四回 赴巫山潘氏幽欢 闹茶坊郓哥义愤

王婆拿着银子出门之前,满脸堆笑,一看就是非奸即盗,对潘金莲说:“老身到街上买瓶酒,有劳娘子陪大官人坐坐。壶里还有酒,随便倒,你们先吃着,老身得到大东街去买好酒。可能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句潜台词,就是说我给你们时间和空间自由。放心吧。)。”妇人听了说道:“干娘不要去了,我的酒够了(酒够了,就差“色”了。)。”婆子道:“啊呀!娘子,大官人又不是外人(这可真是奇怪,在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男女独居一室,且刚刚见面,就不是外人了。就是在这个开放的现代社会,这也是个外人呀。难道是老虔婆未卜先知,预测出结果了?),没事再多吃一盏何妨?”妇人嘴上说“不用了”,身子却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明显的心口不一。婆子出去后,就把门锁上了。自己在像看门狗一样看着门。

这妇人见王婆出去了,只是偷看西门庆,西门庆倒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没话找话地问道:“刚才忘问大娘子尊姓大名了。”妇人低着头带着笑回答道:“姓武。”西门庆假装没有听清,说:“姓堵(男人惯用伎俩,装傻充愣,呆里藏奸。)?”那妇人笑着低声说道:“你耳朵又不聋。”西门庆笑道:“呸!看我这记性,你正是说的姓武。只是我们清河县姓武的不多,只有一个买炊饼的‘三寸丁’姓武,叫做武大郎,难道是娘子的同族吗(这时不忘侮辱其自尊心,也为了让她多想想自己的不幸。)?”妇人听见这话,羞臊的满脸通红(果然是正中其软肋。),低着头小声说道:“他便是我的丈夫。”西门庆听见,半天不出声,假意失声说道:“屈!真是屈呀!”妇人一面笑着,一面斜瞅了他一眼,说:“你又没有冤枉事,怎么叫起屈来了呢?”西门庆道:“我是替娘子你叫屈。”西门庆口里娘子长娘子短,只顾东拉西扯,妇人对这种挑逗也是甘之如饴,只是咬袖口,弄裙子,保持最后一点矜持。

不一会,西门庆假装嫌热,把外套脱了下来,说道:“麻烦娘子替我把衣服搭在炕上。”这妇人只是咬着衣袖,转着脸,不接他的衣服,低声笑道:“你自己也有手,干嘛要支使人?”西门庆笑着说:“娘子不给小人安放,小人偏偏要放在那头。”一面隔着桌子伸手去搭衣服,一面故意把桌子上的筷子扒拉掉一只(在《水浒传》中,这一段故事很简洁,只是说“西门庆自在房中,便斟酒劝那妇人,却把袖子在桌上一拂,把那双著拂落地下”。这和上一回一样,都是为了服务于《金瓶梅》的创作要求和典型环境。),可真是手艺高超,缘法凑巧,这只筷子正好掉在了潘金莲的裙下。西门庆一面劝她喝酒,妇人笑着不理他,他一面要找筷子给她夹菜,假装找来找去没找到。潘金莲一边低着头,一边用脚尖儿踢着,说道:“这不是你的筷子吗?”西门庆这才装模作样地走到妇人这边看,就势蹲下,好像要捡筷子,其实不然,顺手牵羊在妇人的绣花鞋上捏了一下。潘金莲笑(原文提到她笑了八次,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了起来,说道:“你怎么如此无礼!我要喊人了(别装了!)。”西门庆双膝跪倒,说:“娘子可怜小人一次吧。”一面说,一面扯她的裤子。妇人道:“你再胡乱纠缠人,我打你个大耳刮子(还装!)。”西门庆说:“娘子就是打死了小人,我也心甘情愿。”于是不由分说,成其好事。

西门庆得偿所愿,潘金莲半推半就之下也是不亦乐乎。而且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性快乐,试想张大户六十多岁的人了,而武大郎又是那样一个人,从理论上讲不会像风月场中混大的西门庆这样本领高强。在这个描写当中有一首词,从文学欣赏的角度来说,确实很有意味,就是说这本书的性描写,好大一部分是这种文学色彩浓厚的诗词,还是可以培养文学审美情趣的。我们完全可以品评一番: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饶匹配眷姻谐,真个偷情滋味美。

从生物的角度来看,我们要尊重这种畅快,这种畅快是没罪的,是人之本性,人人都可追求。但是不要忘了,人还有社会性。

将下来的情节,和《水浒传》大致相同,老婆子假装捉奸,拍手打掌,大呼小叫(神态如画。),一副没有预料事情会发展如此地步的模样,对潘金莲说请你来做衣服,不是请你来偷汉子(有理!),除非从今天开始,瞒着武大,及时过来与西门庆偷情,她才会守口如瓶。对西门庆主要是要求其不要失去信用,所答应之财物要一一兑现,否则她就要告诉武大知道(潘金莲此时应该知道了,这就是做个局,等着她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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