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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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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公子,因为出了一点事故,南姑娘至今还未与我家公子拜堂。”苑荣解释道。

南空城的脸色变了变:“这是什么意思?宁儿嫁到景府,原是南景两家说好了的,景公子空着正妻的位置,让她作妾,本就委屈了她,若是景府不愿这门亲事,大可以直说,我自会将宁儿领回去。”

巫玄衣看着南空城沉下来的脸,与记忆中的温柔大不相同,那眼中多了一丝寒气,是她不曾见过的。

“南公子误会了……”景老夫人刚出声,就被巫玄衣打断了。

“老夫人,我来对哥哥说吧!”她说道,“这事儿怨不得景府,是我自己提出将婚期延后的,我身子不好,有时候整个人糊里糊涂的,怕在婚宴上闹笑话,是我请求老夫人容我修养些日子,再提拜堂。”

“宁儿,你这么乖巧听话,让我很是喜欢,你对觞儿的心我知道……不会委屈你的!”景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轻轻说道,眼底的神色复杂莫名。

“老夫人待紫宁如此好,在景府就像在家中一样,哪里来的委屈呢,您快别这么说!”巫玄衣笑道,看向景老夫人的眼透着清彻的光芒,表情一派天真。

“是宁儿的意思,那就好!我的几个妹妹中,宁儿最是招人疼,爹娘和我都见不得她受委屈,”南空城恢复了微笑,说道,“只是外人都知道天衣山庄的大小姐嫁入了景国舅府上,若是一直拖着不拜堂,老夫人您也知道,那些个风言风语,家父是最不爱听的……”

“还请哥哥转告爹爹,此事由我自己定夺,宁儿在景家过得甚好,请家里人尽管放心。只要我过得好,外间人怎么说就由着他们吧!”巫玄衣说道。他越是急,巫玄衣越是不急。

南空城见自家妹妹老是和他反着来,有些不自在,说道:“话虽如此说,妹妹早日成亲,父母才好放心!老夫人,空城有个不情之请,想在景府住上几日,与妹妹多叙叙。”

“那是自然,你我两家原是亲家,南公子不提,老身也已安排就绪了,”景老夫人笑道,“宁儿,你可领南公子四处看看,到了用饭时间,我会派人去听荷院叫你们。”

“是,老夫人!”巫玄衣起身,向景老夫人道了个万福,对苑荣点了点头。“哥哥,随我来吧!看看我住的地方!”她上前拉住南空城的手,那手一如记忆中的温暖,南空城反手将她的冰凉的手包入掌心握住,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疑问。

待两人出了前厅,景老夫人看着他们背影消失不见,皱着眉说道:“这南姑娘……她对我说过想回天衣山庄,刚才南空城提出,却又……她为什么要帮着我们景家说话呢?难道她真的对觞儿……真让人看不透!”

“老夫人,这事您就别操心了,南姑娘既然入了景家门,虽与流觞未拜堂,名义上却也是景家的媳妇了,她以景家为重,不正是咱们求之不得的么?”苑荣说道。

“哎!如果这南姑娘真如觞儿所说那样,她这心思也恁深了些,如若不是……咱们景家又如何对得起她!我总觉得,她似乎是那么简单的人,你看呢,荣儿?”景老夫人说道。

“反正相处的日子还久,老夫人暗地里观察,她是个怎样的人,定然逃不过您的眼睛!”苑荣回道。

“也是!”景老夫人笑着说,“荣儿,我记得你只比觞儿小两岁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觞儿孩子都快两个了,你怎的还不考虑成家?你知道的,我和老爷一直当你亲生儿子一般看待,我们也希望你像觞儿一样,早日找个好归宿。”

苑荣面上一黯:“老夫人,苑荣说过,不报家仇,誓不成家!”

“哎!这孩子!”景老夫人叹道,“若是你一辈子找不到仇人,难道就一辈子不成家么?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此一来,又怎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

“老夫人,我意已决!”苑荣说道。

景老夫人摇了摇头:“我要回听松院了,你也一同去看看老爷吧,他虽无法动弹,神智却是清楚的,几日没见到你,我想他也想你了,你去陪他说说话吧!”

“是,老夫人!”苑荣应道,随着景老夫人出了前厅,绕过长长的几径回廊,向着后面的松林走去,苍松掩映间露出一角楼阁,碧瓦飞檐,神秘中透着庄严,那是景府的禁地——重楼,听说景老爷就住在那里,这个家里除了姓景的人,唯一能得进重楼的,只有苑荣!

出了前厅,才转过一道弯,巫玄衣就将自己的手从南空城的手中抽出。

南空城皱眉看着她,双手不容置疑地将她扣住,问道:“宁儿,你这是何意?哥哥是在帮你,你倒好,却帮着外人!”

“外人?哥哥说哪里话,我的婆家,怎会是外人呢,当初我提出不嫁时,哥哥不是说过,以后景府就是我的家,这会儿怎么又改口了?”巫玄衣面容平静地看着他。

“宁儿,你是在跟哥哥斗气?”南空城轻抚了一下巫玄衣的头发,轻声说道。

玄衣摇了摇头:“没有,宁儿觉得哥哥说的对,以后,天衣山庄与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景府才是我的家。”

“哎!傻丫头!”南空城点了点她的额,“如此你才更要早日和景流觞成亲啊,与她成了亲,最好再有了孩子,你的地位才会稳固,否则哥哥怎么放心得下你!”

“哥哥,你老实说,景家一开始是不是不愿娶我?”

“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这门亲事,是景家先提的,爹娘也问过你的意见,开始你是答应的,出事后忘了,这才闹情绪。”

“我失忆之前,对嫁来景家作妾,竟然一点也不反对么?”巫玄衣紧盯着南空城的眼眸问道。

南空城看着她,觉得妹妹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心头一跳,在那眼光下竟然有种不敢说谎的感觉,他调转眼眸看向别处,含混说道:“你当然是反对的,不过景家是京都首富,景老爷又是当朝国舅,而景流觞人品样貌也没话说,他是个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你嫁给他作妾,也不至于委屈了,所以……”

巫玄衣失望地收回了看向南空城的眼神,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偷听到的对话。

小雪说:“景公子真是过份,枉我们小姐如此爱他……”

小英一只手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你忘了,这些话不能说,在小姐面前,一丁点儿也不可提起!”

“为什么不能提?”小雪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主子怎么吩咐,咱们做下人的只管遵守就是。”小英回答。

巫玄衣的心中也存在着和小雪一样的疑问:为什么不能提?如果说她喜欢景流觞,不是正好么,这样藏着掖着的,却又是什么原因?

小英和小雪不知道她在偷听,所以她二人不是在说谎,那么,说谎的就是南空城了。苑荣说过,她服下的药是今昔,而今昔是让人迷失神智的毒药。后来她又给了苑荣一颗,请他查看今昔的配方,苑荣的答复是里面也混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成份,配制此药的人,并不完全了解今昔的配法,但总的来说,还是毒药!

今日问南空城一句,只是想要求证他到底是不是害她之人,如此看来,她所期待的意外并没有发生,药是此人给的,谎是此人说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看着南空城那温柔的笑容,巫玄衣想到了曾经做过的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南空城难道真如梦里所见?这张笑脸的背后,难道藏着另一张脸孔?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妹妹?他对她的好,却又看不出一丝假装!是他太会演戏,还是他压根就是个精神分裂病人?

“宁儿,你怎么了?”看到她面色稍变,南空城关切地问道,话语中的焦急明显。

“我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头晕。”巫玄衣说道。

南空城伸手一带,玄衣跌进了他的怀中,一股熟悉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玄衣待要挣扎,他轻声说道:“别动,哥给你揉揉!”

南空城拥她入怀,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揉着,一如三个月前。

“好些了吗?”低沉的嗓音在巫玄衣头上响起。

“嗯!好了!哥哥,放开我吧,让人看到不好!”玄衣尽管留恋那份温暖,还是强迫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

南空城手悬在半空,微微愣神,以前妹妹总喜欢依在他的怀中,她从不叫他哥哥,只喊一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丝撒娇的味道,每每听到,他的心头就会感到异常的欢欣,她不再如此叫他,南空城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20、重楼之秘

巫玄衣转过回廊,踏上落叶铺就的小道,向听荷院走去,身后南空城目光灼灼,映在她的背上。阳光纵然温暖,晒久了也是会灼伤人的!巫玄衣心想。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行来。半路经过园子,听到里面箫鼓齐鸣,透过外墙的缝隙,看到景流觞的四个夫人齐聚一堂,正在园子中听戏,巫玄衣不想与她们碰面,转身绕道而行。

身后的乐鼓声渐行渐远。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南空城紧走两步,抓住了她的手:“宁儿,你在景府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开心不开心又如何?难道我说不开心,你便带我离开么?”巫玄衣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漠然。南空城被这丝漠然给刺痛了,抓住她的手力道重了些,她眉尖轻蹙,痛叫出声。

“对不起!”南空城稍微放开了些,看着她的眼中有一层意味不明的光芒,“宁儿,你对我,竟如此生分了么?是为那景流觞?”

巫玄衣不禁好笑,说道:“哥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是我注定的夫君,你是我的哥哥,你们两个是不同的,如何比较!”

“也对!”南空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喃喃出声,“宁儿,我觉得……你变得不大像以前了。”

“以前?”巫玄衣歪头看着他,“以前的事我全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哥哥倒给我说说,我正想知道。”

“咳……”南空城咳嗽了一声,“不是说你失忆之前,是说前几个月,你不是挺喜欢粘着我么。”

“那时我还是南家的小姐,如今……不同了!”巫玄衣话里有话,听在南空城耳中,只道她说的是嫁人了,所以不同。

“你再嫁了人,始终还是我的妹妹。对了,以前的事还是一点儿也没记起来吗?哥哥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吃?”南空城说道。

话题终于转到了药的上面,玄衣心头一跳,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药倒是按时吃的,我不记得,小英也不会忘了,只是似乎哥哥的药没多大作用,我还是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实在不行,我就不吃了,或者另找个大夫看看,重新换药。”

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睛看似没有看南空城,其实屏住了气息,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底里是希望南空城应了她,毕竟自己爱过的人是伤害自己的人,这点让玄衣无法接受。

“不能停!”事与愿违,南空城一听她如此说,急忙道,“药要长吃才能见得到效果,宁儿,哥哥给你的药是最好的了,再没有药能比得过它,别的大夫不知你的病根,对症下药,方才好得彻底。”

巫玄衣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得彻底?对于他当然是好得彻底,那药吃得久了,自己就成了他手上的一个木偶,想如何操纵,就如何操纵,只不知他想用自己来达到什么目的?难道是与景府有关?

想到这里,她生怕南空城起疑,换了一幅笑脸,贴近了他,将头歪着靠在他肩上,说道:“哈哈,哥……被我骗到了吧!你说很快就来京都看我的,却这么久才来,等得我都心焦了,你要再不来,我可真的生气了!”

巫玄衣撅着小嘴,晶莹的眼睛直视南空城,满含狡黠。

“还说没有生气,哥哥都被你给蒙住了,我还当你怎么一下子和我生分了不少,原来是为了这事!以后不许这么吓哥哥,知道吗?”他抬手在她的鼻尖上划了一下,用宠溺的语气说道。

“嗯!只要哥哥常来看我,你说什么我都听!”巫玄衣说道,拖了他快步往前走。

两人的背影刚消失在前方,一侧的月洞门后闪出景流觞的身影,英俊的面容不苟言笑,目视着二人消失之处,眼带嫌恶。他竟然在家,景老夫人却是对南空城说他去了淳王府!

“失忆?”景流觞喃喃念道,“原来,是真的!”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忽然提气纵身,向着景府的后山而去,青松翠竹间,孤伶伶地耸立着一幢三层高楼,景流觚轻轻一跃,到了二楼。

“是觞儿来了么?”左边的厢房里传出景老夫人的声音。

“娘,是我!”景流觞应道。紧锁的门从里面打开,景流觞看到了母亲的脸。

“进来吧!”景老夫人说道,“刚才你为何躲着不见南空城?他提出了要留在景府几日,我也不好推辞,就应了他!”

“老夫人,流觞来了,我就先出去吧!”苑荣从里间的房屋走出来。

“荣兄弟,你也在。”景流觞说道。

“我来看看老爷,”苑荣皱眉道,“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你也去看看吧!”

景流觞看了母亲一眼,景老夫人叹着气,对儿子点了点头,景流觞急步迈入里屋,靠墙的紫檀木大床上,躺着一个男子,身上盖着青织团花丝被,只露出一个头,嘴眼歪斜,不能言语,眼中满是痛苦之色,看到景流觞,他唔唔地叫了几声,手从被里伸了出来,十指扭曲,不断地颤抖着,表情很是激动。

“爹!”景流觞叫道,跪立床前,拉住了男子的手。原来这位正是景府的老爷,当朝的国舅,景言德!他嘴里咿咿唔唔,想说什么,显得很是费劲,却苦于不能成言,十指紧扣着景流觞,深陷肉中。

“言德,你别急,有什么需要对觞儿说的,慢慢来!”景老夫人拉过了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眼中盛满了疼惜。

“娘,前些天爹看起来不是好些了么,怎么……有没有请顾大夫来看看?”景流觞问道。

“看过了,顾大夫也医治了你爹这么多年,都不得其法,只能暂缓他的疼痛罢了,病根却是无法找到!”景老夫人叹气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再请别的大夫看看?”景流觞说道。

“顾大夫是娘娘推荐的,他是宫中御医,放眼天下,恐怕再无人有他医术精湛,别的大夫,又如何胜得过他!”景老夫人说道。

“民间的医者,或许对此病有专攻的也不一定,”景流觞说道,“我再派人查访一下,说不定这世上真有人能医顾大夫治不了的病!”

“也好,试试也不打紧,只是……此事万万不能泄露了出去,外人只道你爹辞官在家,很少露面,是在苦练我景家的七绝剑法,若给人知道了他的病,知道了其实偶尔出现的景国舅是为娘所扮,忌惮着景家的那些人又要蠢蠢欲动了,你接手景家的家业没几年,现下根基未稳,不可轻举妄动!”

“是,这事儿子会亲自去办,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会让人知晓此事!”景流觞说道,转向景老爷,“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景言德的眼中含着泪花,唔唔叫着点头。景流觞守在父亲床前,又拉杂着说了会子闲话,尤其说得多的是景若云。因为怕景言德瘫痪的秘密泄露出去,他们一直没让景若云来看过爷爷,老人只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孙女儿的点点滴滴。

临走时,景言德费力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景流觞,景老夫人说道:“你爹这是告诉你,景家几代单传,若云虽可爱,却是个女儿家,你莫要断了景氏一门的香火。”

“我知道,爹,你的四媳妇如今也快要临盆了,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景流觞安慰父亲道。

出得门来,景老夫人拍了拍巴掌,不知从何处钻出个人影来:“夫人有何吩咐?”

“景山,最近家中事务多,我和觞儿不能日日过来探望老爷子,你记得好好照顾老爷!”

“是,夫人,属下定不负夫人所托,您就放心吧!”

出得门来,景流觞一路无言,沉思半晌后,对母亲说道:“娘,对不起!是我错信了那个女人,若不是当年我弄丢了玄火令,或许如今已经参透了其中奥妙,爹的病也早就好了!”

“这都是各人的缘法,也怪不得你!哎!”景老夫人叹了口气,“那女人再如何对不起我景家,好歹她还为你生下了若云,而且,人也不在了,就不说了!”

“娘,你说……她真的死了吗?”景流觞有些迷茫地问道。

“觞儿,她若不死,会丢得下若云,哪个为娘的能狠得下这心?你忘了她吧,好好守着你这几房媳妇,别再有别的心思!娘先说句丑话在前头,即使她当真未死,这女人来历不明,你也不许再与她有任何接触,否则,就别怪娘不认你这个儿子!这次我是说真的,你别以为还会像当年能原谅你,当年若不是她怀着若云,我死也不会让她踏进景家的大门!”

“是,娘,千错万错是儿子的错,您老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景流觞忙说道。

“其实我看那南姑娘人却不坏,怎的被你成那般模样!”景老夫人想到巫玄衣那双清澈的眼眸,不由得说道。

“娘,那女人惯是会演戏,儿子来的路上还看到她了,她与南空城二人……哎!此事……儿子说不出口!”

景老夫人一惊:“难道你说的,她的相好竟是南空城,她的亲哥哥?觞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从哪里听来?”

“这事乃景空所言,为了探查天衣的秘密,儿子让景空扮作下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天衣山庄,娘知道景空的为人,他是从不说谎的。我初听时也不敢相信,如此违背伦常之事……刚才却见那二人态度亲热,此事定非空来风!”

此事太不可思议!景老夫人不敢相信,她无法将那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姑娘,和儿子所说之人联系在一起,她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如此,她当然不会让这个女人嫁入景家,景家有过一个慕容欣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

21、初试演技

景流觞打心底里厌恶南氏兄妹,奈何现在不是与南家翻脸的时候,为着与天衣山庄的生意,为着皇后姑母的嘱托,他不得不委屈自己虚与委蛇,可是表面上做做样子可以,让他真的与南紫宁在一起,打死也做不到。

别了母亲,他径直向苑荣住的飞泓轩而来。天高云淡,蓝莹莹的天空,浮着几片轻纱般的云,如玉女的织锦,斜挂在西边天际。飞泓轩的两侧栽着两排青松,门的左侧凿了个池塘,塘里养着几尾金鱼。有两棵松树长得很高,阳光把松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苑荣整个人就躲在这片阴影中,目光盯着池塘的水面,一动不动,神色间隐现感伤。

“荣兄弟!”景流觞的声音在身后响。

苑荣转身走过来,脸色已变成了平常的模样,态度谦恭,笑容温和,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晶莹的光。“流觞,找我有何事?”

“我爹的病,眼看拖不得了,我想出门一趟,请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来瞧瞧。但是你四嫂快要生了,我不在,这个家要劳你照看着。”景流觞说道。

“急着走么?既然如此,不如你留在家里,我去找大夫!”苑荣说道。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办吧,景家少了我没什么,少了你就不行了,这家里的事,多半倒是你在打理。”景流觞摇了摇头,这事也不是不可以让苑荣去办,但是,想到前日里进宫皇后的催促,他就心烦意乱。

当初遵从皇后的意思娶南紫宁就是个错误!他说过只娶她进门,不会保证待她如妻,皇后也是答应了的,如今竟然变本加厉,不仅催着他尽快与南紫宁圆房,并且要他好好宠那个女人,要尽可能的讨好她,因为据景空传出来的消息,南空城极有可能将天衣的秘密告诉了妹妹南紫宁。

现在皇后姑母想的不仅是与天衣山庄合作,购进大量天衣,而是如何取得天衣配方的问题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与那个女人燕尔呢?南家兄妹有一个是害死欣儿的凶手,况且这两人枉顾伦常,关系暧昧,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趁着这个机会,离家一段日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太后即使知道了,他这是在尽孝道,也不好说他什么,拖得一刻是一刻吧!

“放心吧,一切有我!”苑荣说道,“只是南姑娘那里……”

“此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去与她说明。”景流觞说道。他心头一团乱麻,不知道到时候和南紫宁一说,那个女人会以什么态度对她,倘若她是个遵守妇道的女子,定然会乖乖听话,但是,妇道一词用在那种妇人身上,难免笑话!

“好吧!”苑荣说道。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景流觞关于他所知道关于南紫宁的一切,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闪烁着蛊惑人的光芒,她对他说:我们是朋友!只是一霎那,话已到了嘴边,他又吞了回去。反正流觞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慕容欣,说与不说,没有多大分别吧!他为自己找着借口,心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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