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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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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南国芳春

难过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北方还在白雪皑皑,这里已是春意盎然。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喧嚣了一天的院落终于安静下来,苑荣回到新房内,玄衣穿着秀满团花的大红嫁衣,正端坐床前,听到苑荣的声音,一把扯下了大红盖头,吐了吐舌头说道:“人都走了?我好饿!”

苑荣的脸上有着些许酡红,呢是喝酒的缘故。

“饿了你就先吃啊,咱们可没那么多规矩。”他说。

“我都偷吃了几回了,”她笑道,“幸好四丫不是我的丫环,不然我耳朵要被她念起老茧来!”

“原来你不让我买个丫环,就是这个意思啊!”苑荣笑道。

玄衣上前拖住他的手,调侃道:“大哥这双巧手,等闲人我是看不上眼了,是谁说的要一辈子对我好?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一经出售,概不退货!”

“哈哈!”苑荣忍不住笑了,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迷醉,“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

他的眼睛黑色幕布上缀着的宝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嘻嘻地吻沿着每根手指落下,带起一阵,像电流一样传遍玄衣的全身。

“玄衣,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成了我的妻!”苑荣的额抵着她的,语音颤抖。

玄衣腾开了手,抚上他的鬓边,将他如墨的黑发顺了一缕到跟前,与她的相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玄衣说道。

苑荣抬起了她的下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一口深井,将玄衣吸了进去。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的眉际瞄过,摩挲着他脸上的线条轮廓,这个男人,将会陪伴她一生,她知道他会宠她,爱她,一如既往。

苑荣觉得喉中干渴,他盯着面前殷红犹如樱桃的小嘴,只想赶快将它含在口中,好解去那一身的燥热。自从醉酒那次后,他和她最亲近的接触只是抱一抱,搂一搂,这一天他已经盼了很久了。带着些微忐忑,他的唇覆上了她的,温柔地轻触着,一阵酥痒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的唇上似有魔力,令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玄衣的手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颈后,攀住了他的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苑荣渐渐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玄衣轻轻呢喃了一声,他再忍不住,身上燃烧起腾腾的火焰,一点一点地聚集,仿佛要将他烧融。一把抱起她走到床前,将她轻柔地放在红木雕花大床上,她躺在绣着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锦被上,发髻早被苑荣挑开,乌丝满床。

苑荣的吻再次覆上,他将她压在身下,高大的身影与她的想贴合。他的吻仿佛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愈来愈狂热,烧得她再无退路,十指无助地抓着床幔,绞得紧紧地。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强忍着自己的焦渴,与她十指相扣,轻柔地吻着她,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说着深藏心中许久的爱恋。在他的安抚下,玄衣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在他的柔情之中融化,他的身子却早已坚硬如铁。感觉那坚硬抵着她,玄衣的脸更烫了,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微启檀口,不胜娇艳,苑荣的手摸索过来,颤抖着解开了她的衣衫。床帐放下,一室旖旎,只听得喘息声由轻变重,苑荣的长久以来的相思终于找到了归宿,化作浪潮,扑向他心爱的女人。玄衣紧紧地抱着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在大海中沉浮,直到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将两人淹没。这一夜,说不尽的缱绻缠绵,苑荣一直将玄衣搂在怀里,仿佛世间最贵的珍宝,不舍得放开。

早晨玄衣醒来,迷糊中感到入手处是一片温热,睁开眼,她的手放在苑荣的胸前,头枕着他的臂膀,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而他正低着头,深深地、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大哥!”玄衣叫了一声。察觉到两人均未着片缕,面上不禁一红。

他低沉地笑声响起,凑过头来,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看着她认真地说道:“玄衣,我真怕这是场梦,梦一醒,你就不在身边了。”

“不会,我答应过你不走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会丢下你!”玄衣说道。

他低下头,再一次热烈地吻她的脸颊,她的耳垂,她的唇,黑发缠绕在她雪白如玉的肌肤上,玄衣初经人事,不堪承受,赶紧推开他,愁眉说道:“我饿了,昨晚被你一搅,都忘了吃东西。”

苑荣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好吧,昨晚累了,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玄衣趴在被中,看着他披衣下床,离去前他又回来,在她脸上不舍得吻了一下。心里眼里全是他的爱意,他的关心,她笑着闭上眼,心中被满满的温暖涨满,爷爷,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对我很好很好,我没有选错,对么?

苑荣回来时,玄衣已经起床,她改穿了一身轻便的装束,不过依旧是鲜艳的红,透着喜庆。她正在洗脸,铜盆中倒映出她的容颜,一张脸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许是初为人妇,眉梢眼角尽显风情。她对苑荣微微一笑,站在那儿,说不出地动人,正可谓峨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美目流盼兮,嗔视而有情。

苑荣屏着气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触了一下她的脸,感受到了温暖的血液在他指尖下流淌,他轻叹一声:“玄衣!”这宛如精灵的女子,他竟然真真切切地拥有了她,幸福来得太快,他生怕这是老天的一个玩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玄衣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将桃木梳子交到他的手中,歪头轻笑:“郎君为妾梳妆否?”

“夫人有令,敢不从命!”她的笑颜令他安心。她端坐妆台前,含笑看着镜中的他。不用上妆,她已是这世上最美的饿红颜。

玄衣什么都学会了,就是不会梳发,那些复杂的发式,对她来说难于登天,以前在景府有丫环小雪给她梳,逃出来后没有小雪在身边,她只得用一根带子将长发束住,没想到苑荣却有一双巧手,他梳的发髻,胜过小雪许多,于是从此后他便成了玄衣的专职发型师,幸好他对这项工作亦是喜欢。

她凝视着镜中的他,桃木梳子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一缕一缕被他挑起,梳成复杂的发髻。他的表情专注,仿佛握在手中的不是她的发丝,而是他的依恋。

玄衣静静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浮起一丝笑意。他恐怕是世间最温柔,心思最为细腻的男子了。当时逃得匆忙,过了许久她才想起没有见到小雪,不知道自己一走,她留在景府,景流觞一家会不会为难她。苑荣却告诉她,他已做了安排,自若云走后,景家人对林惟书那个傻子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吩咐林惟书带着小雪在他们之前就离开了景家,他对林惟书说这是玄衣的安排,如果他听话,玄衣随后就回去江南林家找他,否则他永远也见不到玄衣了。没有人陪他玩,林惟书在景府已经呆的不耐烦了,一听说要离开,当然高兴,带了小雪很快就没了踪影。苑荣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有小雪那个机灵的丫头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梳好发髻,小两口正要吃饭,外面传来拍门声。

“这么早,会是谁呢?”玄衣诧异地问道。

“医馆关闭了,兴许是有急患,不得已找了上门来,我去看看。”苑荣身形一展,掠出门外。

其实今日是他们在清浣撑的最后一天。两人商定在这里成了亲,然后就按图去寻找宝藏,取出祝天舟所藏武功秘籍。不管报不报仇,苑荣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玄衣,尽管他的小妻子告诉自己有了一身强大的灵力,已经不怕任何危险,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总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脚步声传来,苑荣领着客人进屋了,玄衣惊诧地起身,不是熟人他不会往家里带,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来的是谁呢?

“啊,景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玄衣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景晴本来带着笑,看到她一身新嫁娘的打扮,那笑容忽然就没了。

他长大了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嫁人了?”

“对了,还未跟恩公说呢,我和玄衣昨日成的亲,若是你早来一步,就可以喝到我们的喜酒了。”苑荣笑道。

景晴讷讷说道:“是可惜……晚了一步!”

“我叫你一声景大哥,你不会介意吧?”玄衣问道。

景晴摇了摇头:“姑娘客气了,能得姑娘叫一声大哥,景某求之不得。”

“那么,景大哥就不要见外了,你就直呼我玄衣吧。”

“这……”景晴看了苑荣一眼,心想着直呼他娘子的名字,毕竟不大好。

苑荣笑道:“不必顾及我,玄衣的意思与我都是一样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景大哥亦不是外人,直呼名字就好!”

“那好吧,玄衣,苑荣,你们怎么没有按原计划去落霞山庄?我到那里找你们,扑了个空,庄主说你们从未去过。”景晴说道。

“出了点意外,玄衣受了伤,我们便在这里耽搁下来了。”苑荣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紧?”景晴着急问道。

“不过是眼睛看不见了,现下已经好了,多谢景大哥挂心,”玄衣答道,“景大哥是专程找我们而来么?”

“既是公事在身,也是专程来找你们,”景晴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京都有了变故,皇上驾崩,遗诏废太子柯,传为于淳王,太子疑心诏书是假,皇上是被人所害,密封消息不发丧,如今京中国师及宰相一派支持太子即位,国舅爷复出,与大将军李悦等人成一派支持淳王即位,京中局势紧张。我来是告诉你们,淳王知道玄衣是巫家传人,而且玄火令也落到了你手中,他迫切想找到你,借你之力与国师抗衡,同时想找到玄火令中的宝藏,占为己用,所以你们千万莫要回去。”

“多谢大哥相告,”玄衣说道,“朝堂之争我们夫妻不想参与,也不会参与,我是巫家人不假,我的法术却只为造福苍生,抢权夺利的事我不会去做,至于什么玄火令,我压根没有,世人要以为在我的手中,就让他们以为去吧。”

苑荣笑握着她的手,补充道:“我们夫妻只想隐居避世,平平安安过一生。”

“这里是三国交界之处,若是纪国内乱,另外两国必不会安生,恐怕不日这里也不太平,我建议你们还是离开此处为好。”景晴说道。

“我们今日就要离开,”玄衣说道,“说起来还正好,景大哥晚一日来也遇不到我们了。”

“去哪里?”景晴问道。

“行医救人,尝尽人间百草,是我夫君的心愿;游历天下,阅尽世间风景,则是我一生所好!所以没有个固定的地方,景大哥说的落霞山庄,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去,到了那里,一定会去拜访,讨了景大哥这个人情。”玄衣说道。

苑荣见她答得很是顺溜,心中感叹,玄衣如此精明,对救命恩人尚且虚虚实实,看她不过双十年华,也不知是何等样的人教出来的。

景晴与两人闲谈一阵,一同吃过了早饭,便告辞出去。

他出了玄衣家的大门转过巷尾,来到僻静处,一青衣男子冲过来拉住他,急迫问道:“师兄,如何?”

他的俊颜上长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堪堪地看着景晴。

“姜由,我们来晚了,她昨日成亲了。”

姜由愣愣地看着景晴:“你说什么?和谁?”

“和苑荣,她的结义兄长!”景晴平静地说道,“至于玄火令,她根本不承认有那东西。”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姜由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哥如此对她,她竟然竟给了别人,若是他知道了,不知会怎样地伤心,说不定他会怒火中烧,冲到这里来亲手杀了她,不是么?一向他看上的东西,得不到的话,他宁可毁掉。”

景晴摇头:“你错了,玄衣是人,而且是个女人,她不同,如果他要毁了她,就不会一直放任苑荣在她身边,也不会吩咐我暗中保护她,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她的安全!若不是他自身并不太平,我想他会将她带在身边。”

“这是个什么鬼女人,大哥竟会为了他入了魔道。”姜由怒道。

“她不是一般人,姜由,你最好别去惹她,”景晴皱着眉头,“你若是看到她你也会震惊,也许你会认不出她来了,今日若不是苑荣指引,我都不敢认她。”

“什么意思?”姜由问道。

“怎么说呢,很奇怪!”景晴说道,“感觉上她还是她,不过她的样貌却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很美,一次比一次美,这次见到她,我竟有种感觉,仿佛她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是妖怪?怪不得能迷了大哥的心神!”姜由怪叫道。

“不是!”景晴摆手制止了他,叹道,“她不像人,而是像天上的仙女,误落了人间,她的全身上下,散发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看到她的脸庞,我的神智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她问什么我便想将所知的一切都告诉她,幸好她没有我,都是我在问她。”

姜由震惊地看着景晴:“天啊,你不是像大哥一样中了那丫头的魔了吧?”

景晴对他翻了个大白眼:“跟你说不明白,有机会你见了她就明白了,哎,她那样的人,也只有天下霸主能配得上她。你还是快想想,没有玄火令,如何让他的玄天功有所突破,少受那每月的寒毒之苦。还有,要怎么对他说巫玄衣的事,你自己去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完景晴转身就走,姜由追了上来:“喂,师兄,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他火气那么大,你不陪着,我哪敢告诉他没找到巫玄衣……”

“我没空,淳王与太子就要正式对决了,我还得去向瑶国大将军借兵呢,他身体不适,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吧,如何借刀杀人,趁乱而入,你得早作防备。亶国刚被收入他的囊中,周氏一族虽大势已去,但残余的力量不容忽视,你还得小心,莫要得意忘形,坏了大计。”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离去。“吱呀”一声,一户人家的门被人丛里面推开,巫玄衣慢慢踱了出来,眉头微皱。她思索着两人的话,脑海里闪过无影那张熟悉的脸,他每月要受寒毒之苦么?玄衣一向安宁的心头竟有了烦意。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过她,他对她说的,亦不是假话,可是玄衣怎么能对着一张和筠一模一样的脸,而那人却不是他?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变化真的有这么大么?也许自己天天看着,所以并不觉得。

“玄衣!”苑荣的呼唤声响起。

“哎,来了!”她收回了飘忽的神智,向家中走去。

刚才她对他说,要到隔壁王大娘家借针线缝点东西,那只针就捏在她的手中,上面连着红红的一截丝线,针尖不小心刺了她一下,血珠冒出来,小小的一颗,竟有点钻心的痛。

70、寻找宝藏

既然景晴发现了二人的行踪,其他人也会发现,苑荣和玄衣商定,立马上路。玄衣使用灵力,将藏宝图上的字迹全部隐去,这样看起来,它就成了一张泛黄的手绢。宝藏的地点经苑荣研究参详,应该是亶国与纪国的交界处,离玄火盟的总坛不愿,那个地方,叫洗墨山,听说山中有一片怪石,半黑半白,沿怪石往里走,中有深洞,洞深不可测,不时会有黑水冒出,人们传说那黑水是石上被洗去的墨色,于是山因此得名,名曰洗墨。

苑荣自打娶了玄衣,满心里都是欢喜,玄衣比他小得多,虽然她是灵力强的女巫,可是神色间哪里看得出来,偶尔调皮起来,还似个孩子。两人跋山涉水,一路往北,这时比不得逃亡的时候,心中没了牵挂,况且又是新婚,苑荣对她宠爱有加,她对苑荣百事依赖,一路嬉笑前行,不知不觉已接近允州地界,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洗墨山了。

“玄衣,累了么,我背你吧!”苑荣笑眯眯地蹲下,拍了拍背。

玄衣立马趴到了他的背上。

“你靠左边一些。”他说道。

苑荣的背很宽,却不舒服,因为他的右背不平整,逃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玄衣的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当初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直到后来,玄衣有天让他脱下外袍来缝补时,才注意到他的肩不对头,她强迫他脱衣查看,发现那伤口长约一尺,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后心,肩胛骨都被削去了一层,还有几个断裂的碎骨,因为包扎得匆忙,深长在了肉里,有玄衣给的灵药,伤自然早就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丑陋的疤痕,只是那里的皮肤颜色比别处稍微露出些许淡红,但是整个右背从此变得凹凸不平。

玄衣的手放在他微微突起的右背,歪着头贴上他的后心,一阵坚实有力的心跳传来,浑厚而沉稳。那时候他一定很痛吧?而他竟然没有哼一声,一直背着玄衣走了几天几夜!记得眼睛看不见后,玄衣怕他累,让他放她下来,牵着她走,他却说就是背到死,也要亲自送玄衣回去。

无论是景流觞,还是无影,都没有问过玄衣是否喜欢,是否愿意留下,就以他们的手段强迫着她接受,只有苑荣,他的爱从未说出口,可是他的行动无处不表现着对玄衣发自内心的爱,爱到她要离开,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愿放手。一个女人,一生能遇到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已经足够了,玄衣何其有幸,遇到了两个!她的筠没有背叛她,他临终前对上苍祈祷,希望玄衣幸福,颖学姐说,筠一直告诉她不要让玄衣知晓,他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玄衣忘了他,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幸幸福福过一辈子。

“筠,我找到了,面前这个男子会像你一样对我好,你看到了吗?”玄衣含泪抬头向上,目光穿透了明净的天空,落在虚无,她仿佛见到了筠温和地看着她说:“玄衣,你要好好地!”

苑荣忽然一个趔趄,晃了几晃才站稳。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放我下来吧!”玄衣替他拍着背,嗔怪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背了我这么久,累坏了怎么办?”

“没事,就是一下子刹了气。”苑荣顺了顺气,止住了咳,笑道。

玄衣转身到包袱里找水囊,苑荣的眉间闪过一丝忧色,刚才的那阵急咳,来得很自然,联想到前几次曾有过的心痛,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大哥,你看,山下就是允州城了吧,咱们今儿就在这里歇一晚,明儿再走,好不好?”玄衣笑道。

“好,反正不急,咱们慢慢去。”

两人来到允州城,到客栈住下。上楼时玄衣听到一阵银铃般声音:“掌柜的,来两间上房。”玄衣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扭头一看,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昙筝,与她在一起的是个老者,目中精芒毕露,想必也是玄火盟的人,玄衣不曾见过。

她很快转过脸,拉了拉苑荣上楼,昙筝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看她一身妇人装束,并未注意。到了房间不久就听到昙筝与那男子说着话走上楼来,她的房间与玄衣比邻,仅一墙之隔。苑荣体贴地打了水来给她洗脸,叫小二送了饭菜到房间,一顿吃下来,玄衣有些心不在焉。

苑荣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说道:“累了吗,要不先到床上休息会儿吧。”

“嗯!”玄衣应道,脱鞋上床。苑荣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好好休息。”他在玄衣额上轻吻了一下,出去带上了门。

玄衣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傍晚。她是被一阵香气给刺激醒的,起床一看,苑荣已经回来了,桌上摆了两幅碗筷,四菜一汤,中间那只油光光的烤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见她醒来,苑荣笑道:“正要叫你就醒了,闻到香味了吧,快起来吃饭。”

“你出门这么久,就是去买了这只烧鸡?”玄衣含笑问道,这烧鸡的味道与众不同,不像是这客栈里做出来的。

“快来吃吃看好吃吗。这是允州最出名的孙记烧鸡。”苑荣说道。

玄衣坐到桌前,苑荣夹了一片鸡肉送到她嘴边,确实非常美味。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拿了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就往他嘴里塞,“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要好好补补。”

“你吃,我自己来吧。”苑荣笑道。

“不要!”玄衣道,“兴你喂我就不兴我喂你了?”

苑荣见她眼如秋水,娇嗔地看着他,心神一动,张嘴吃了。两人就这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互相喂起来,这消耗了不少精力,倒把只烧鸡吃了个精光。

饭后苑荣将玄衣拉到腿上抱住,一起坐在窗前看楼下的风景,楼下是小商贩聚集之地,落日斜晖映照下,他们正在收摊回家,有一家人卖烧饭的,看来是全家集体出动,做妻子的拾掇着工具,做丈夫的就接过去放在小车上,三个小孩子在一旁欢快地跳着,眼馋地看着卖剩下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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