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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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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见他和你长得很像么?他是!他会做皇帝的,他很快就是皇帝了……”

“是吗?他是皇帝,那朕是什么?”

四周墙头忽然闪出一排排手持弓箭的御林军,李康熙身着明黄的袍子,背着手从涌入的黑甲卫士中闪出。菊笙带领七个姐妹,形成一个圈,将玄衣与景流觞围在了中央。

“玄衣,这里有他的血,你和苑兄弟的宝宝会没事的……”景流觞伸出满是鲜血的左手向玄衣递过来,那上面有着巫勐的血。玄衣咬破手指,启动灵力,属于巫勐的血便自动聚集成珠,沿着破损的伤口渗进了她的血液中。景流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玄衣刚让伤口凝结,他的手便无力地从玄衣的掌中滑开,倒了下去。

“景流觞,你怎么样?你不能死,若云还等着你们一家团聚呢,你快醒醒!”雾气迷漫着玄衣的眼,鼻尖酸酸的。

景流觞在她的摇晃下,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眼中的水雾聚集,坠落,他笑了。

“我以为,这一生你都不会为我流泪,总算……”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你一定知道若云的下落!苑兄弟的死,归根结底是我爹娘造成的,他们欠的债,我这个儿子来还,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玄衣瞥了一眼被李康熙的人团团围住的陆婉秋,她愣愣地盯着这边,喃喃地叫着景流觞的小名,泪水润湿了她的脸。

“只怕我能放过他们,别的人也不一定放过!”玄衣叹了口气。

“我只问……你!”

“她害了我,你救了我,咱们两清了。好,我答应你!”玄衣说道。

“若云……她好吗?”景流觞松了口气,身上越来越冷,别的他管不了,可是玄衣答应放过他的父母,她就一定会做到,只要她不追究,他相信他们能够逃离,以前玄衣与苑荣不也遭遇过同样的环境,仍旧逃开了吗?

“她很好,伊诺族的人们都好客而善良,何况慕容欣本来就是他们的族人,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谢谢……你!玄衣,如果可以,请你……帮我照顾她们母子!”

玄衣点头:“你放心,若云是我的弟子,我会将一身所学传授予她,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让她受委屈。”

景流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随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觞儿……”陆婉秋大恸,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巫勐的手臂,痛得他大叫出声。

李康熙的卫士以为他要发难,一排雨箭射出,被他挥袖一扫,尽皆转头,向着射出的方向而去,几名卫士当场倒地,引来一阵惊呼。

李康熙挥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更多的士兵冲过来,将陆婉秋和巫勐包围得水泄不通,阴沉地对着场中的景言德说道:“景言德,你可知罪?”

景言德早在他进来时就跪到了地上,此时一脸泪水,将悲伤演绎得入骨十分:“臣知罪,误信陆氏,养虎为患,竟不知其混淆景氏血脉,还令亲子被陆氏下蛊害死,求皇上降罪!”

李康熙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原来舅父也被这女人蒙骗了……不知者不罪,放心吧,朕定会为苑夫人讨个公道!”

他看向玄衣,玄衣没有睬他,呆呆地看着围在她四周的女子中有一人走了出来,跪在了景流觞面前。

“流觞……”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拉下了蒙面巾。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玄衣面前。

“南紫宁!”玄衣蓦然一愣。

南紫宁似乎没有听见玄衣的叫唤,她执起景流觞的手,将脸贴在上面,她没有流泪,反带着笑看着他。

“我活着就是为了能见到你,我还想着总有一天要让你后悔,要让你求着娶我进景家的门……你既然就这么走了,景流觞,你别想逃开我,上天入地,我南紫宁跟定了你!”

“噗”的一声轻响,她含笑扑倒在景流觞身上,与他紧紧相依。玄衣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她,终是慢了一步,掀起她的手臂,只见掌心握了一柄匕首,深深地刺穿了腹部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玄衣要给她止血,她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恶狠狠地看着她:“巫玄衣,你的本事别在这里显,你若是救我,我会恨死你!”

玄衣的手在半空顿住,终于垂了下来,她可以止住她的血,却无法治好她心头的伤,她已生无可恋,救了也是惘然!

亲生子死在丈夫的手中,这对陆婉秋来说,是怎样的报应!玄衣忍不住想笑,她害苑荣母子时,可想过会有这一天,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是如此了!但是面对着景流觞的死,她更多的是想哭。

“妖女!妖女!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定然不会放过你!”陆婉秋在身后切齿痛恨的怒喝着。

玄衣冷冷地说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她转身面对着李康熙,娇娇弱弱地福下了身:“皇上,景言德与陆婉秋夫妻勾结谋反,意欲逼问民女说出玄火盟前盟主祝天舟所藏宝藏下落,民女愿将玄火令中所得宝藏图献于皇上,以解国家之危。”

“巫玄衣,你血口喷人!”景言德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玄衣,随后转向李康熙,“皇上,你莫要信她,这妖女一派胡言,我景家对皇室,历来忠心耿耿……”

“你连我腹中的孩儿都要害,那可是你的亲孙子,皇上不过只是你的外甥!”玄衣冷笑道。

李康熙脸色一沉,喝令左右将景言德与陆婉秋拿下,景言德的脸已成死灰。巫勐却护在陆婉秋身边,他是巫师,众侍卫奈何不得,李康熙递了个颜色,手下人只将景言德押了下去。

“巫玄衣,你所说可是实情?”李康熙不动声色地问道,玄衣却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与贪婪。

纪国因为他们兄弟相争,国库已被挥霍一空,如今亶国对其宣战,对手的兵丁装备精良,全部身着优质的天衣。天衣山庄已毁,天衣的配方却流落到了一神秘人之手,仍旧在千溪镇生产售卖,却与皇家再无关联,李康熙现在非常急切地需要一笔财富,好巩固他的皇位,他的江山!江湖上人人想要玄火令,不得不说宝藏图是个很大的诱惑,只不过是玄火令历经几世,无人参详得透其中奥秘。巫玄衣成了玄火盟的盟主,这一点虽然玄火盟的人没有可以宣扬,甚至是隐瞒着,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已传遍天下,她既然是玄火盟盟主,当然打开了玄火令,其中若真有财宝,她肯定也得了!

“当然!”玄衣从随身的绣囊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那罕见的明珠所吸引,那是她夜里照明用的,“比这还大的明珠就有千颗万颗,那个宝藏在大山之中,祝天舟当年可能将全天下的财宝皆聚集在了一处。民女原想兹事体大,干脆等孩子出生后再亲自带路前去,现如今国难当头,事情紧迫,索性想将宝藏地点告诉皇上,为纪国尽些绵薄之力!”

玄衣偷眼看去,陆婉秋紧拽着巫勐,暂时忘记了丧子之痛,听得入神。她微微勾起嘴角,从怀中取出了一方黄绢,呈到李康熙面前。

“这就是藏宝图?为何无片言只字?”李康熙诧异地问道。

“我怕给人夺了去,用巫术封了图像,皇上请看!”玄衣手一挥,黄绢上缓缓露出一副山脉图。

“哈哈哈!天助我纪国!”李康熙收了图,对玄衣说道,“爱卿为国如此,朕在此下旨,将来你所生之子,即为纪国贤王!”

王的母亲,当是为后为妃,可巫玄衣是个寡妇,还怀着身孕!随同李康熙而来的手下众臣脸色各异,俱为恸动。

玄衣淡淡一笑:“现下民女不敢受赏,一切等皇上取出宝藏再说吧!宝藏民女亲自去看过,若是图上有不明白之处,皇上只管差人来问,民女就住在平安客栈。”

李康熙了解她是不愿随自己进宫,这时心下欢喜,也就随了她的心愿,满意地点了点头,颇有深意地说道:“好,朕会派人将平安客栈保护起来,你尽管放心!”

玄衣低头浅笑:是你不放心我吧!这次她却没有半句假话。

陆婉秋低声说了声“走”,巫勐便与她突破重重包围,绝尘而去,李康熙的兵士待追,被巫勐的巫咒定住了身,动弹不得。

“臣失职,臣该死!”李康熙的御林军统领上前,跪下惶急奏道。

李康熙笑道:“起吧!唐锦,朕不怪你,要知道巫勐是当年瑶国帝师,是世间著名的大巫师,你的手下,那不下他,朕早料定他会逃走的。”

听到这个名字,玄衣眯起了眼。唐锦,苑荣就是死在他的剑下!

“我看唐统领身手不粗,亦是忠心之人,皇上取宝,可带他前往!”玄衣笑道。

唐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对与寻宝之人,定会捞到不少好处!

“玄衣的眼光,朕相信!唐统领,朕就恩准你随驾同行,三日后准备启程,去掘宝藏。”

他以为宝藏是在地下,要挖出来的!

“皇上,宝藏藏在一处山洞之中,有个计较,不必工具就可取出,只需带够车去装上就可以了。”玄衣说道。

“竟有这等好事?”李康熙疑惑道。

“那宝藏藏得巧,若不是民女无意中发现了其中机关,可能这世上无人能够启出!”玄衣说道。

“是怎样的机关?”李康熙问道。

“亶国与纪国的交界处,有个地方叫做洗墨山,山中又怪石,半黑半白,沿怪石往里走,中有深洞,深不可测,间或有黑水冒出,传说那黑水是石上被洗去的墨色,于是山因此得名,名曰洗墨……宝藏就藏在这洞中,被天然的石壁挡住,只要……”她娓娓道来,说得仔细,李康熙及一众将领,听得入神。

91、渐行渐远(结局)

玄衣离开京都时才初见黄叶,到了曲罗城,已是大雪纷飞。西北的寒冷总是来得早些,她紧了紧身上宽大的黑氅,将整个身形包裹在其间,掩饰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头上戴了一顶渔婆勒子。外面薄纱盖头,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景物,外人却瞧不见她的容颜。

这均是马车代步,为了不影响身体,走走停停,行得较慢,也许等她找到雪莲山下时,孩子都快出生了。她虽然知道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并且还帮穆想云接过生,但那毕竟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换作自己,总是有些害怕,她的身边如今又没个帮手的人,倘若寻到慕容欣,有她照顾,好过自己一个人手忙脚乱。

看样子这雪一时之间住不了,顶风沐雪而行,对常人都是辛苦,何况是个孕妇,玄衣打发了车夫,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小客栈,长途跋涉久了,虽说走走停停,中途也曾在风景秀丽的地方歇过那么一段日子,毕竟还是累人,她揉了揉酸胀的腰,打算在曲罗城住下来,修养一段日子,等雪住了再重新雇辆车前行。曲罗城已经看到不少做生意的伊诺族人,这里离雪莲山,已经不是太远。

玄衣一个人孤身上路,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有的一切,她的计划,无影给她的东西,包括那枚玉扣,都被她留在了京都,放在了菊笙身旁,只除了玄火令,那是她自家的东西,舍不得留给他人。她不见了,菊笙发现后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无影,而他提供的信息对无影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玄衣想,聪明如他,定然不会放过。对玄衣再好,毕竟他不是苑荣,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放下一切陪伴玄衣身边。人生总是有聚有散,虽然苑荣将她的手交到了无影的手心,而他也握住了,但是有些承诺,不是非得兑现,有些行为,也许只是为了安慰。

离开他,还有一个原因,每日面对着那张和筠一样的脸孔,对于她,是一种折磨。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筠,这一点,她知道,苑荣也知道。与筠的感情,是一见钟情,那份爱轰轰烈烈,记录了她绚丽如火的青春;与苑荣的感情,则是在他的包容与关爱中慢慢积累,经过了患难,更显珍贵。很难说爱谁更多一些,如果筠和苑荣是同时出现,玄衣当然会有抉择,可事实不是,拿两段不同时期的感情去作比较,本来就失了公平,换个角度,如果先遇上的是另一个,结果还会不会一样呢?谁也说不清楚!

玄衣认为,苑荣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相信不用靠任何人,自己也能活得很好,慕容欣不也是一个人吗》也许未来,她们两个正好作伴!她希望能生个女儿,像若云一样的漂亮,虽然她不怎么会做针线,但是如果有个漂亮的女儿,她想她会学着女儿做可爱的小衣服,每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给玄风、玄木、玄听三人留下了一封书信,信中提到玄火盟暂时交给左使曲寒柳打理,左右使都是亶国人,玄火盟实质上有大半的势力落入了无影手中,除了暗部的人马,明面上的玄火盟盟主不过是个空架子,她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暗部是玄火盟的底牌,也是玄衣最后的老本,不能轻易泄露在人前,经历了百年的安定,也许暗部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平静的生活,不是万不得已,玄衣不想打破他们的和平。

客栈虽小,服务却很周到,小儿送了热水上来,看到拿下渔婆勒子的客人竟是个美貌的单身女子,惊了一下。这年头正逢乱世,敢单身行走西道的男人都没几个,何况是女子!他偷偷瞟了一下玄衣宽厚的大氅,暗自揣测着来客的身份,虽说是满面风霜,却难掩她的美丽,这样出色的女子,没准是哪个门派的女弟子,否则哪敢行走江湖。

玄衣就着铜盆里的水浸了浸脸,周身轻松了不少,她冲小二笑道:“小二哥,一个时辰后你拣两个清淡点的菜送到我屋里来,两菜一汤足矣。”

小二对着那笑容愣了愣,结结巴巴地应声出去了,他想着快些下去告诉掌柜的,店里来了个绝代佳人。

玄衣只觉浑身倦意,闩上了门,躺下小憩。

迷迷糊糊间见到苑荣依旧是那身白衣,站在身前:“玄衣,怎么没盖被褥,这样会着凉的!”

“大哥,不回来了!”他投身他的怀里,心中欢喜。

苑荣抬手摸了摸她披散的长发:“你瘦了,他答应过我,我走了,会好好照顾你,怎么还让你这般憔悴?”

“哪个他?有你照顾我就好,为什么要拜托别人?”玄衣抬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有些事是老天注定,我总是要走的……”苑荣看着远处,眼神迷离。

玄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雾色茫茫,什么也没有,远处却有个声音在呼唤:“别睡了,快醒来吧,你睡了很久了……”那么轻柔的女声,玄衣觉得很是熟悉。

“我要走了,”苑荣握着玄衣的手紧了紧,“玄衣,别为难自己,你一定要幸福,你和孩子过得好,我才会好过。”

“你要去哪里?”

玄衣想要抓紧他,不让他离开,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那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循着那雾气消散了,玄衣环顾四野,没了他的踪迹。

彷徨间,无影的脸出现在前方,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眉宇间尽是忧色,眉心皱起了一条深深的竖纹,他的眼光寂寞而空洞,玄衣就在他的面前,他却视而不见。

玄衣张口等叫唤,眼前面面一变,无影忽然变成了景流觞,他指尖颤抖着,使劲地向玄衣狗过来,掌心里是艳红的血,玄衣急步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尤如在冰雪中浸过,她将避寒咒念了一遍又一遍,却暖不了他的身子!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将玄衣惊醒。她张开眼,看清了四周,方知是黄粱一梦,胸腹间的抽疼却是实实在在的,她小心翼翼地侧身下床,拭了拭额上的冷汗,打开了门。

小二送进了两菜一汤和几个馒头,摆放在桌上:“客官,这是您要的菜,请慢用!”

“等等!”玄衣唤住了欲走的小二。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小二问道。

“这城中可有好的……医者?”玄衣原想问的是产婆,临了又改了主意。随着身子渐重,她的灵力也在慢慢减弱,估计要生了孩子后才能完全恢复。以前跟着苑荣学了不少医术,奈何医者不自医,何况生孩子和生病又有不同,她虽一直小心保胎,但这腹中骨血还未出世就经历坎坷,弄得她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个万一。

“城东聚源堂有个杨大夫,医术最是有名。”小二答道,看着玄衣,满脸殷勤。

玄衣打赏了他几钱碎银,回神坐下。腹中隐隐作痛,她没了吃饭的心情,用筷子拨拉了两下,尽管没什么胃口,为了孩子,却还是勉强自己嚼了几棵菜,喝了几勺汤。一会儿有了精神,得到聚源堂去看看,开些安胎的药,离生产还有两三月的时间,肚子不该痛的!

等疼痛得以减缓,玄衣立刻出了门。掌柜的和小二正躲在大门边窃窃私语,猛见她出现,吓了一跳。玄衣并未注意两人,她忍着微微的腹痛,脸色一片惨白,倒不是因为痛得厉害,更多的是被吓的,她怕孩子出事,每每胎动,她都能欣喜地感到那个小生命正在腹中成长,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落地了,玄衣幻想着,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是属于她的,他们两个将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血脉相连。他将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不能有事,也不可以有事!

玄衣拉开半掩的大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愣了愣,看着风雪肆虐的街道,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客官可是要去聚源堂?”掌柜的一使眼色,小二跟了过来,“这么大雪天,恐怕杨大夫也关了门了……”

玄衣点点头,并未因为他的话而停留,继续朝着风雪中走去,小二的后半截话被风雪淹没,她压根没听他讲了些什么。看着那一身身影微微地弯着,融入了风雪中,小二有些不忍,拿了两把油纸伞跑出了门,顾不得掌柜的在后面直叫唤,追上了玄衣。

“客官,您不熟悉地势,风雪中可不能多耽搁,我领你去吧。”

玄衣冲小二笑笑,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轻轻说了声“谢谢”。小二不敢正视她的眼,忙低下了头,他心中暗自奇怪,这女客的眼,似会夺人心魄,心中一凛,想到了传说中的狐精鬼怪,两腿不由得打颤。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看她打扮甚为怪异,将自己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莫不是……这么一想,那点帮人的心思便抛到了九霄云外。

玄衣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说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找得到路。”

小二一听如蒙大赦,讪笑着一溜烟跑了回去,飞快地关上了店门。

掌柜见他双腿颤抖,本来骂人的话变成了问句:“胡小二,你怎么这副德行?出门时不是兴高采烈的吗?忙着给客人献殷勤,这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掌……掌柜的,您说这女人是不是……是不是狐精鬼怪?世上有这么美得女人吗?”小二跑到屋侧的火塘边坐定,呆呆地问道。

掌柜的愣了一下,笑骂道:“我老陈活了四十多年了,什么稀奇事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山精鬼怪,你这不是瞎扯么!照你这么说,曲罗城那些舞娘,不都成了妖怪了?”

“不一样,不一样!”小二说道,“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她的眼睛,哎!我也没法说出口,就觉得要是看得多了,魂魄似乎就会飘离了。”

“啪”的一声,小二挨了掌柜的一下:“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吧?把自个儿的魂都丢了,哈哈哈!我就说对别的客人怎么没见你怎么勤快过!”

将近傍晚,又是大雪纷飞,街道上空无一人。玄衣拐过城东的几条巷子,很快找到了聚源堂,果然如小二所言,大门紧闭。她上前敲了敲,半响没有人来应门。贴在大门听了听,里面却是有人声的。将拳头捏紧,玄衣改为擂门,咚咚的擂门声在这寂静的巷道中格外地响亮。

“关门了关门了,有事明天早些来!”里面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我找杨大夫有急事!”玄衣说道。

“明儿来吧,姑娘!”这次传出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想必就是那位杨大夫了。

玄衣叹了口气,伸指画出了一道符咒,在门上一按,她的眼睛顿时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一个老者,应该就是杨大夫了,他坐在屋侧为病人诊切问脉的地方,身旁竟站了两名青衣男子。这种状况并不寻常,玄衣的第一想法是这名老大夫被人劫持了,随即一看,那两名青衣男子对他的态度还算恭敬,想来不是如此。难道这个杨大夫还与黑道有所勾结?玄衣暗自揣测。腹中又是一道抽痛,她顾不得多想了,今日一定要找这个大夫把把脉,开些药来。

“杨大夫有功夫会客,却没功夫替病人解忧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了门中人的耳中。

屋中人皆是一楞,那扬大夫冲两名青衣人摆了摆手,两人点了点头,闪到了药柜背后,随即不见了人影,想必那后面有个暗门之类的东西。随后两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子出来了,站在药柜前,一个将算盘珠子拨得叭叭作响,一个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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