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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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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等不及想看安布居对你公布真相的反应呢!”星期一晚饭的时候,迪安一脸佩服地说。他身旁的谢默斯正大口大口地忙着吞下鸡肉和火腿馅饼,但是哈利知道他也在听。

“哈利,你做得对,”纳威说,他坐在哈利对面,脸色相当苍白,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把那些事……讲出来……一定很困难吧……是不是?”

“是啊,”哈利小声说,“不过大家得知道伏地魔能做出多坏的事来,不是吗?”

“对,”纳威点头说,“还有他那些食死徒也是……应该让大家知道……”

纳威没有说完他的话就低头继续吃他的烤土豆了,谢默斯抬起头,但一接触哈利的目光就连忙低头看自己的盘子去了。过了一会,迪安,谢默斯和纳威离开正堂去休息室了,剩下哈利和赫敏在桌旁等罗恩,罗恩因为快迪奇训练,还没回来吃晚饭。

张楚和她的朋友玛丽埃塔走进正堂,哈利的胃里一阵难受,可是,她根本没有往桂芬多桌子看一眼,就背朝着他坐下了。

“噢,我忘了问你,”赫敏高兴地说,看了看瑞文克劳的桌子,“你和楚的约会怎么样了?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呃……嗯,那个……”哈利说着乘加了草药的面包屑盘子拉到身边,又给自己舀了一些,“惨得一塌糊涂,现在既然你提起了。”

然后他就把在胖底夫人饮茶店里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然后,”几分钟以后,当最后一点面包屑也吃完之后,他结束了故事,“她就那么跳起来,说,‘回头见,哈利’然后就跑出去了!”他放下勺子,看着赫敏,“我是说,这到底是算什么?怎么一回事嘛?”

赫敏看了看楚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噢,哈利呀,”她难过地说,“嗯,不该这么说你,可你也太没有经验了。”

“我,没经验?”哈利说,生气了,“前一分钟我们还好着呢,下一分钟她就告诉我说罗杰·戴维斯曾经想约她,还有她以前跟塞德里克又是怎么在那家蠢饮茶店亲热的--你说我听了那些又该怎么想?”

“嗯,你看,”赫敏说,耐心的语气就好像给一个闹情绪的三岁小孩解释一加一等於二似的,“你不应该在告诉她你想在约会中间跑出去见我的。”

“可是,可是,”哈利烦乱地说,“可是--你告诉我在十二点时去等你的,还有也带她一起去,我不告诉她又怎么办呢?”

“你不能那样说,”赫敏说,仍然用那种让人恼火的耐心语气,“你应该说那特别特别讨厌,但是我逼你保证去三扫帚酒吧见面,而你一点也不想去,你更想陪她一整天。但是,可惜的是你觉得你真的很应该去见我,所以一定得求她跟你一起去,希望那个会面能很快就结束。还有,要是你跟她讲我有多难看,也会有点帮助的。”赫敏想了想又加上后面的话。

“可是我不觉得你难看啊,”哈利说,不明白了。

赫敏笑起来。

“哈利你比罗恩还糟呢……嗯,不对,你不可能有他那么糟,”她叹了口气,因为罗恩本人正满身泥水、气急败坏、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正堂,“听着--你说你要来见我4当然就惹她生气了,所以她也想让你吃醋,这是她用来试验你有多喜欢她的办法。”

“这就是她的原因?”哈利说,罗恩已经跌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开始把能够到的盘子都拉到面前,“嗯,只要她问问我,和你相比是不是更喜欢她不就结了?”

“女孩子一般不会这么问的。”赫敏说。

“那么她们应该问!”哈利有力地说,“那样我就可以告诉她我很喜欢她,然后她也不必逼自己再想起塞德里克,结果哭成那样。”

“我不是说她的做法合适,”赫敏说,这时金妮也走过来坐下,和罗恩一样泥泞,看起来也一样不开心。“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她那时的感觉而已。”

“你应该写书,”罗恩切着土豆,对赫敏说,“把女孩子的疯话翻译成男孩能听懂的语言。”

“是啊,”哈利热心地说着,看着瑞文克劳的桌子,楚刚刚站起,而且,仍然看也不看他一眼,离开了正堂。觉得相当沮丧,他回头看着罗恩和金妮,“那么,快迪奇训练得怎么样了?”

“根本就是恶梦一场,”罗恩阴沉地说。

“噢,不会吧,”赫敏看着金妮说,“我想总不至於--”

“是的,就那么糟,”金妮说,“那简直太差了,安吉莉娜最后都快哭了。”

饭后罗恩和金妮去洗澡了,哈利和赫敏回到拥挤的桂芬多休息室,开始写他们那一大堆作业。弗莱德和乔治走过来的时候,哈利刚刚花了半个小时艰难地画完了新的天文学星图。

“罗恩和金妮没在这儿?”弗莱德问,他拉过椅子,一边四下看看,看到哈利摇头,他说,“这就好。我们看了他们训练,他们会给人打死的,没有我们他们什么都不是。”

“别这么说,金妮挺不错的,”乔治公平地说,在弗莱德旁边坐下来,“事实上,我真不明白她怎么会打那么好,要知道我们从来没带她玩儿呢。”

“从六岁起她就会趁你们不在的时候,撬开花园里的扫帚房,轮流骑你们的扫帚了。”赫敏从堆得摇摇欲坠的古文课本后面说。

“噢,”乔治说,似乎稍微有点佩服,“嗯,这就难怪了。”

“罗恩救下来一个球没有?”赫敏问,从《魔法象形文字及语标符号》顶上看着他们。

“嗯,要是他以为没有人看他他就行,”弗莱德翻翻眼睛说,“所以星期六比赛时,每次鬼飞球飞到他那头时,我们只要让观众转过身去,自己闹自己的,就万事大吉了。”

他又站起来,烦燥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校园。

“你们知道,快迪奇恐怕是这里唯一能让我留下来的东西。”

赫敏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可马上就要考试了!”

“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才不会为高级巫师考试烦心呢。”弗莱德说,“逃课盒已经差不多做成了,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去掉那些疖子了,只要两滴魔啼拉精华液就全好了,李·乔丹教我们的。”

乔治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忧郁地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夜空: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想看这场比赛,要是哉卡瑞斯·史密斯把我们打败了,我可能会自杀的。”

“杀他吧,更可能是,”弗莱德坚定地说。

“这就是快迪奇的麻烦,”赫敏心不在焉地说着,又开始埋头翻译古文,“在各个学院之间制造紧张和不友好的压力。”

她抬起头抓过《咒语字音表》,看到弗莱德、乔治和哈利正瞪着她,他们的脸上充满惊讶和反感。

“啊,这是真的啊!”她不耐烦地说,“只是一场游戏罢了,不是么?”

“赫敏,”哈利摇着头说,“你在情绪呀感觉呀那些事儿上分析得还好,但是你实在太不懂快迪奇了。”

“也许是吧,”她阴沉地说,回去做翻译古文了,“可至少我的快乐不是建立在罗恩救球的能力上。”

虽然哈利宁愿从天文塔楼顶上跳下去也不愿意向她承认,但是等到星期六,当他看那场比赛的时候,他愿意付出任何金钱让自己不在乎快迪奇。

这场比赛唯一的好处就是它很短,桂芬多的观众只需要忍受二十二分钟的煎熬。很难说这场比赛最坏的部分是哪一个,哈利觉得三件事上难以取舍:罗恩丢失第十四个球、杰克斯·罗伯没打中棒吓球却用球棒打在安吉莉娜嘴上、还有当哉卡瑞斯·史密斯夹着鬼飞球冲过时安德鲁·克克尖叫着掉下扫帚。奇迹是桂芬多只输了十分:金妮居然在海佛帕夫搜索员夏莫比的眼皮底下捉住了霓贼球,所以最后的比分被拉成二百四十对二百三十。

“抓得好,”回到休息室之后哈利对金妮说,休息室里的气氛仿佛葬礼一样凄凉异常。

“是走运了,”她耸耸肩说,“那时候霓贼球飞得不太快,而且夏莫比得了感冒,就在最不应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打了个喷嚏。不管怎么说,等你回到球队--”

“金妮,我的禁令是终身的。”

“只是安布居在的时候,”金妮纠正他说,“这两个不一样。不管怎么说,等你回到球队,我想我就去试试做追球手。明年安吉莉娜和艾丽莎就毕业了,和搜索手比起来我更喜欢进球。”

哈利转头去看罗恩,后者正弓着身子躲在角落里,手里抓了一瓶牛油酒,盯着自己的膝盖。

“安吉莉娜还是不让他退出,”金妮说,仿佛能读到哈利的思想,“她说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哈利感激安吉莉娜对罗恩的信心,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让他退出球队也许会更善良。罗恩离开球场时,斯雷瑟林的人又在兴高采烈地唱着“卫斯理是我们的王”,现在他们是最有可能赢得快迪奇杯的球队了。

弗莱德和乔治游荡过来。

“我都不忍心嘲笑他了,”弗雷德说,远远看着罗恩缩成一团的身子,“我可告诉你们,当他放进那第十四个--”

他夸张地张开手做了个类似立着的狗刨动作。

“--嗯,我就留到以后做茶话会的话题吧,怎么样?”

不久之后罗恩就拖着身子上楼去睡觉了,为了尊重他的感受,哈利等了一会儿才上楼去宿舍,好留给罗恩足够的时间假装睡熟。确如其然,当哈利最后走进宿舍的时候,罗恩的鼾声大得一听就不是真的。

哈利上了床,回想着比赛。以局外人来看这场比赛实在有够生气,他觉得金妮的表现相当出色,但他知道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更早抓住那个霓贼球的……有那么一会儿它一直在安德鲁·克克的脚边飞,要是金妮不犹豫的话,她有可能让桂芬多拿一个胜利回来。

安布居就坐在哈利和赫敏下面几排的地方,有一两次她缩在椅子上转着头看他,癞蛤蟆似的宽嘴咧成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回忆起这些让他躺在黑暗里怒火中烧,不过,几分钟之后,他记起来石内普在每次蔽心术课结束时都嘱咐他的,在睡前清除所有情感。

他试了一会,但是在安布居的记忆上再加上石内普只是让他更增添了忿恨,他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反而更集中地憎恨这两个人了。慢慢地,罗恩的假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缓慢的呼吸声音。哈利过了很长时间才睡着,他的身体很累,但是他的大脑却等了很久才休息下来。

他梦到纳威和史宝特教授在有求必应屋里跳华尔兹,旁边麦格教授在吹着苏格兰风笛,他开始高兴地看了他们一会,然后就决定去找其他da小组的人。

但当他离开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傻瓜巴拿巴的挂毯,而是一枝火炬,正在石墙上嵌着的架子里燃烧着,他慢慢地把头转向左边。那里,在没有窗户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平淡无奇的、黑色的门。

他朝门走过去,越来越兴奋,这一次,他有种奇怪的预感,觉得他终於有好运气,能找到打开门的办法……他离门只有几尺远了,他一阵激动,因为门的右侧边正有一道淡淡的蓝光透出来……门打开了一线……他伸出手一把把门推开然后--

罗恩发出一声响亮刺耳的真正鼾声,哈利惊醒过来,他的右手在黑暗里平伸在面前,正要打开一扇远在百里之外的门。他让胳膊落了下来,感觉既失望又内疚。他知道他不应该看那扇门,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充满了对门里面东西的好奇,让他不能忍住对罗恩的气恼……只要他再晚一分钟打鼾……

***

星期一早上,他们走进正堂的时候,正是晨信的猫头鹰到来的时候,赫敏不是唯一急着等《先知日报》的人:几乎所有都想知道越狱的食死徒的最新消息,而那些食死徒,虽然有很多人报告说看到他们,却一直没能被捉拿归案。她给了送报的猫头鹰一个铜子,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报纸。哈利在一旁喝着桔子汁,因为他一整学年才只收到过一封信,当第一头猫头鹰“咚”地一声落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确信是它送错了对象。

“你要找谁啊?”他问它,懒懒地把桔子汁从它嘴边拿开,探头去看收信人的姓名地址:

霍格沃茨学校正堂哈利·波特收

他皱着眉,想去把信拿下来,但是还没等他伸手,又飞来了三只、四只、五只猫头鹰,在第一只旁边拍打着翅膀,挤着寻找位置,踩过黄油,打翻了盐罐,都想让哈利先看它送的信。

“怎么回事?”罗恩惊讶地问,所有坐在桂芬多桌子旁边的人都探着头看,又有七只猫头鹰落了下来,有的尖叫有的呼叫,拍打着翅膀。

“哈利!”赫敏屏住呼吸说,她把手伸到一团乱毛里,揪出一只鸣角枭,它带的是一条长管形的包裹,“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先打开这个!”

哈利把棕色的包裹撕开,里面卷得紧紧的是三月份的《捕风捉影》。他打开杂志,发现在封面上朝他羞怯地笑着的,正是他自己的脸。在相片上有一行红色的大字:

终於说出口:

‘那个人’的真相

以及那晚我看到他的回归

“挺好的是不是?”露娜说,她刚刚飘荡到桂芬多的桌旁,硬把自己挤到弗雷德和罗恩中间,“昨天出版的,我让爸爸免费给你送一本,我想这些--”她指了指仍在哈利面前挤来挤去的一大堆猫头鹰,“--都是读者写给你的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赫敏急切地说,“哈利,你不会介意我们--?”

“随便看,”哈利说,觉得有点迟钝。

罗恩和赫敏都开始拆信。

“写这封信的家伙觉得你已经彻底疯了,”罗恩说着,粗略地看着他的信,“嗯,无所谓。”

“这个女人建议你去圣满钩医院试试震惊疗法。”赫敏说,有一秒钟看起来有点失望泄气。

“不过,这封还不错,”哈利慢慢地说,读着一个住在佩斯利的女巫写来的长信,“嘿,她说她相信我呢!”

“这个人有点举棋不定,”弗雷德说,热心地加入了拆信队伍,“说你听起来不像个疯子,但是他也不真相信‘那个人’已经回来了,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想。唉,真是浪费羊皮纸。”

“哈利,这个也是被你说服的!”赫敏激动地说,“读完了你的故事,我不得不得出结论,就是《先知日报》对你太不公平了……虽然我不愿意想到‘那个人’已经回来了,我不得不承认你讲的是真话。噢,这简直太好了!”

“又一个认为你胡扯的人。”罗恩说,把信揉成一团仍向背后,“但是这一个说你让她改了主意,现在她认为你是真正的英雄--她还把照片也寄来了--喔!”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假装甜蜜的、像小女孩的声音说。

哈利手里抓满了信,抬起头来,安布居教授正站在弗雷德和露娜身后,她凸出的癞蛤蟆眼正审视着哈利面前乱七八糟的猫头鹰和信件。在她身后,他看到很多学生都在热心地看着他们。

“波特先生,你为什么会接到这么多信?”她慢慢地问。

“现在这也算犯法吗?”弗雷德大声地说,“因为收到信件?”

“卫斯理先生,小心点,要不然,我会罚你留堂的,”安布居说,“波特先生,嗯?”

哈利犹豫了一下,但是他看不出自己怎么能把所做的事情保密,让安布居找到《捕风捉影》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们给我写信,因为我做了一个采访,”哈利说,“是关于去年六月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不知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朝教工席上看了一眼,哈利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邓布多在一秒前还在看他,但是当他看向校长的时候,后者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和弗利特卫教授讲话。

“采访?”安布居重复着,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尖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记者问我一些问题,我就回答。”哈利说,“给你--”

他把《捕风捉影》扔给她,她接住杂志,瞪着封面,她苍白的圆脸上现出一块块难看的深紫色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问,声音微有些颤抖。

“上次去霍格梅村的周末,”哈利说。

她抬眼看他,气得七窍生烟,杂志在短粗的手指头里抖着。

“波特先生,以后不准你去霍格梅。”她悄声说,“你怎么敢……你怎么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试着教导你不要撒谎,这个教训,很显然,你还是没有听进去。桂芬多扣五十分,一个星期课后留堂。”

她僵硬地走开了,《捕风捉影》给紧紧地抱在胸前,很多学生都目送她离开。

还没到中午,学校里就已经到处贴满了布告,不止是学院的告示版上,连走廊里和教室里也都有。

依霍格沃茨高级监察官之令

任何携带《捕风捉影》的学生将被开除。

以上公告依据魔法部教育法令第二十六条。

签名:最高监察官德洛丽斯·简·安布居

不知为什么,每次赫敏一看到这些布告,就会高兴地笑起来。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哈利问她。

“噢,哈利,你还不明白吗?”赫敏无声地说,“要是有一件事能让学校的每一个人都去看你的采访,那就是禁止它啊!”

而赫敏的看法似乎相当正确,等到那天晚上,虽然哈利在学校里连《捕风捉影》的一角都没有看到,整个学校却好像都在互相传着文章里说过的话。哈利听到他们小声地谈论着,在教室门外排队时,吃午饭时,还有教室后面。而赫敏甚至告诉他,当她在古文课之前去厕所的时候,女厕的每一个格子里的人都在谈论着那篇文章。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我,当然她们都知道我认识你,所以就追着我问了个没完没了。”赫敏对哈利说,眼里闪着光,“而且,哈利,我觉得她们相信你,我真这么想,我觉得你终於让他们深信不疑了!”

而这时,安布居教授在学校里潜伏着,抽查一些学生,让他们交出课本和衣袋里的东西:哈利知道她是在找《捕风捉影》,但是学生早已经走在她前头了,带着哈利专访的文章已经给他们施了魔法,除了他们自己,别人看的时候只能看到课本的内容,或是把内容用魔法清空,只有他们自己想再读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很快,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读了这篇文章了。

依照教育法令第二十七条,老师们当然也不能在学生面前提起这篇文章,但是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表达方式。史宝特教授奖励了桂芬多二十分,因为哈利帮她拿了一个浇水壶;弗利特卫教授在魔咒课下课之后,笑着塞给了他一盒吱吱叫着的糖老鼠,说了一声“嘘”就匆匆走开了;而彻劳妮教授在占卜课上也歇斯底里地泣不成声,对她震惊的学生、还有万分不满的安布居,宣布,哈利非但不会英年早逝,而是会安度晚年,当上魔法部长,并会有十二个孩子。

不过,所有这些事里最让哈利开心的是,第二天,当他急着走去上变形课的时候,张楚追上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手已经拉住他的,她的人凑到哈利耳边轻轻地说:“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那篇专访真是太勇敢了……我都看哭了。”

听说她又为这件事哭,让哈利觉得很不好过,不过他很高兴他们终於又和好如初了,而当她在匆匆走开之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就更让他的心里乐开了花。而难以置信的是,他刚走到变形课教室门口的时候,谢默斯就一下从排着的队伍里走出来对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低低的说,斜着眼睛看着哈利的左边膝盖,“我相信你。而且,我已经给我妈妈寄去了一份《捕风捉影》。”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能完整哈利的快乐,那就是他从马尔夫,克拉布和高耀那儿得到的反应了。那天下午在图书馆里,他看到他们和一个蓬头发的男生凑在一起,那个男生,赫敏悄声告诉他们,名字是西奥德·闹特。当哈利在书架上查找关于局部消失魔法的书籍时,他看到他们都紧盯着他看:高耀威胁地把手指头掰得咯咯响,马尔夫对克拉布说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哈利十分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他们三个人的父亲都被他列在食死徒的名单里。

“而最好的地方,”当他们离开图书馆时赫敏笑嘻嘻地说,“就是他们没法辩驳,因为他们不能承认他们也读了那篇文章!”

锦上添花的是,吃晚饭的时候露娜告诉他,《捕风捉影》还从来没有销量这么好过。

“我爸爸正在加印呢!”她告诉哈利,眼睛兴奋地鼓出来,“他都不能相信,他说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兴趣甚至比对皱角斯诺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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