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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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芝失手杀了裴雪雁，这个结果断然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对赵卿宁而言却是格外的喜闻乐见。
见裴雪雁彻底断了气息，素芝在一阵张皇失措之后也是冷静下来，她不让任何人进入房间，自己施了吃奶的劲儿将裴雪雁从厅里拖到床上，用被子将她裹起来，转身将染了血的地毯全部卷起来，然后将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衣裳脱掉，从裴雪雁的衣柜里寻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套着，镇定自若的离开了房间。
“素芝姐姐，刚刚公主殿下是怎么了？”
素芝一出来，眼尖的宫女太监都看出了她身上的衣裳的不一样，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有个看不开眼神的小宫女想着刚才房间里的动静，忍不住上前问道。
“长公主殿下刚才在里面大发脾气，现在正在寝室里，没有公主的吩咐你们都不要随便进去打扰，若是再惹怒了公主，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素芝强装镇定的看了那宫女一眼，对她说道，“去准备些热水放在门口，公主殿下要沐浴。”
素芝说完，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的反应，转身又回到了房间，将大门紧紧关上。整个人贴在门上，顺着滑坐到了地上。
等了半刻钟的功夫，两个力气大的太监将热水准备好了送到了门口，被敲门声吓了一跳的素芝小心的将门打开了一个细缝，让他们将水放在门口，由她自己将水抬进去。
准备好了热水，素芝用热水沾着布巾一点点将地上的血渍擦拭干净，而后又到了床边，想要将裴雪雁被被子裹着的尸体拖出来，擦洗干净，却没想到，还没等走到床边，她就看到了裴雪雁整个人坐在床上，被头发挡住了脸，仅剩一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
“啊啊啊啊！！！！！”
素芝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铜盆一下子甩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外跑，却没想到刚跑了两步就被人一把制住，点了穴道，丝毫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杀人的时候可没这么小的胆子啊。”一个男声突然自她身后想起，几乎攻陷了她最后的神经，“考虑清楚，你现在要是出去的话等你的结果是什么。”
那男人的话像是一击重锤狠狠的敲在了素芝头上，任那男人将她身上的穴道解开，她也没在挣扎半分。
“你……是什么人？”
素芝僵硬的转头，看着这个说话的男人，只见他脸上带着黑色面具，一身黑衣，通身看不出半点特色，但一身肃杀的气息却是让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在下是来帮你的。”
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卿宁手下楼外楼的暗卫，代号拾玖。
拾玖看着素芝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要冷笑一声，但还是喜行不行于色的将自己的表情隐藏了起来。
“帮我？”
素芝不可置信的看着拾玖，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么匆匆找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宁梓轩中，接到赵卿宁的消息匆匆赶过来的云黎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显然是与大臣们议事结束，就赶过来了。
“皇上先坐下歇歇，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赵卿宁并不急着将事情告诉云黎，而是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榻上坐下，亲自斟了一杯热茶送到云黎手上，看着他顺着自己的意思喝了几口，才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坐下，仰着头看他：
“长公主死了。”
赵卿宁的话一出口，云黎刚喝了一半的水也是被呛了一下，干咳了两声，低头看赵卿宁：
“你做的？”
云黎看着赵卿宁认真问道。
“不是我。”被云黎这么一问，赵卿宁倒没有不开心，只是微微笑笑，看着云黎，“你猜是谁？”
云黎看着赵卿宁的反应，想着她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便认真的想了想，对她说：
“你是说，那个素芝？”
“是她。”赵卿宁脸上的笑容一敛，认真的看着云黎说道，“长公主被当作出头鸟了。”
赵卿宁多少是有些同情裴雪雁的，虽然在一些事上裴雪雁做的并不厚道，但是在这宫里的女人，总归都是可怜的。
赵卿宁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不去看云黎，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
“你会告诉我，也是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了吧。”见赵卿宁有些失落，云黎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道，“若是抓不到任何证据就让长公主枉死，恐怕在裴国主那边也不好交代吧？以你的才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疏漏不是吗？”
云黎看着赵卿宁笑着说。
“皇上会这么说，恐怕知道的比臣妾要多的多吧，何必在这里嘲笑臣妾呢？”赵卿宁抬眼看着云黎，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就知道他一定也是知道了什么，也没犹豫，直接问他道，“皇上可是知道了什么？”
“的确是知道了些事情。”
被赵卿宁点破，云黎摸着鼻子点了点头，对赵卿宁笑笑。
早在裴雪雁进入云苍国境的时候，云黎就已经开始派人着手调查，得出的结果，显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根据瑶光女皇传来的消息，裴奕晟在从盛琉逃脱之后，几度在逸央与盛琉交接处现身，显然是与逸央仍有勾结，而就在此之后，逸央国使突然出访，目的显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裴奕晟大概真的回逸央了。”云黎看着赵卿宁调笑似的对她说道，“看他她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就算是身陷囫囵了，还想着派人来‘看望’你。”
“呵呵，这样的探望，臣妾可承受不起。”听着云黎的调笑，赵卿宁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次的事情，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赵卿宁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云黎看着她有些残忍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轻吻了她一下，笑着将她揽进怀里：
“你这副样子，真让人着迷。”
不得不承认，云黎已经看管了赵卿宁的残忍，或者说，这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对这样的赵卿宁云黎心疼，而又无法狠心折断她的翅膀，将她揽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他能做的，只是在赵卿宁需要的时候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帮助，在她疲惫的时候，让她依靠着，无论她想飞多远，云黎都会紧紧跟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赵卿宁显然已经是习惯了云黎对自己的小动作，依偎在云黎怀里任他抱着，放松了身体，有些慵懒的靠着他。
赵卿宁安排了拾玖到素芝身边，裴雪雁已死，这件事若是传开，对云苍也是极大的不利，但要是能借着她的死而将裴奕晟的事情揪出来，也就不枉这一条性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长公主，而那个死掉的，只是个叫素芝的宫女。”
拾玖将素芝还有裴雪雁的尸体一起带到了一处暗室，这是周杰元在宫中为云黎制药的专用药房，看着与尸体并排躺着的素芝，周杰元托着她的脸，对她轻声说道。
周杰元一早就接到了赵卿宁的消息，让他在暗室待命，看着服了麻沸散呼吸渐渐平稳的素芝，周杰元拿起了一早准备好的蝉翼刀，轻轻在她的侧脸划了下去。
真正的人皮面具从来都不是别的材料能够取代的，只有真正的人皮，才能做成最好的面具。
一场精密的手术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整个暗室之中落针可闻，唯有微弱的喘息声还有蝉翼刀微微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长公主殿下伤了脸跟嗓子，要好生静养几日，你们这些伺候的可要小心着些。”“素芝”仍是一副指高气昂的样子，对宫中的下人说道，“你们可记得少在公主面前说话，若是惹怒了公主，可莫怪我一早没提醒过你们。”
真正的素芝如今正在寝室里躺着，而现在站在外面说话的，则是拾玖按着赵卿宁吩咐安排来代替素芝的人，无论是声音动作，还是神态，她都与真正的素芝毫无区别，就算是认识素芝已久的人都丝毫看不出破绽。
假素芝看着那些个宫女太监低头称是的样子，微微扯了下唇角，抬起头，仍是一副指高气昂的样子。
“来人，来人！”
在房间之中，被用纱布将脸完全裹住的素芝茫然的伸出手，四处试探着想要看自己面前有没有人，她的容貌变了，而声音却还是原来的声音，便是穿上了一身公主才有的宫装，她还是变不成裴雪雁。
“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假素芝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床上一副茫然样子的人，冷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身在外面的手，“公主殿下如今的嗓子坏了，可不要随便说话，免得伤了喉咙啊。”
假素芝手上一个施力，一个巧劲将她按在了床上，用被子将她紧紧裹住动弹不得，看着她不断挣扎的样子，才笑着说道：
“公主殿下好好在这里将养吧，其他事情，都要等您好了才能再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