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画情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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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在瑶光身边的皓情是怯怯诺诺，始终缩着脑袋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而现在站在赵卿宁面前的杨皓情，却全然是另一番样子。
“本宫以为你会再周旋一段时间，却不想你这么开门见山，倒是让本宫觉得不好意思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皓情，赵卿宁微微笑笑，对她说道，“想来应该是女皇瑶光在之前嘱咐过你，否则现在，本宫恐怕是没命再站在这里了，不是吗？”
关于皓情在送给赵卿宁的东西里下毒的事，赵卿宁一直没有点破，甚至是将她送来的带毒的葡萄当作没事一样的吃了下去。
说来也该感谢锦儿，因为她的缘故，赵卿宁在种过十日鬼胎之后，身体多少也有了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对这些寻常小毒产生了抗体。
“识时务者为俊杰，娘娘断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放下大好的机会不是？”皓情看着赵卿宁，对她说道，“宁妃娘娘既然知晓我们女皇的对云国主的心意，何不就此成人之美，也不妨成为一段让人口耳相传的佳话，到时就算娘娘想要恢复自由之身，我们女皇陛下也会愿意给娘娘您一个机会的。”
“佳话、自由身？”赵卿宁不怒反笑，上下打量了皓情一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本宫的去留，还容不得你一个当奴才的来决断吧？还是说，你已经能够越过女皇瑶光，自己做主了吗？”
赵卿宁看着杨皓情，她能够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绝非是没有女皇瑶光的授意，但看现在云黎对瑶光的态度，赵卿宁多少也有些把握不准。
“娘娘到现在，依然是处子之身吧。”看到赵卿宁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杨皓情几步走到赵卿宁身边，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云国主至今都没有碰您，您难道就不想想是什么原因吗？”
赵卿宁心里咯噔一声，她万万没想到杨皓情会知道这些辛秘，但看着她唇角挂着的浅笑，赵卿宁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着她说道：
“这是本宫与皇上之间的私事，你与本宫说这些，就不怕本宫以大不敬的罪名来处置你吗？”
听着赵卿宁的话杨皓情掩唇轻笑出声来，向后退了两步，对赵卿宁恭敬的行了一礼，对她说道：
“奴婢不懂娘娘在说些什么。”
再抬起头来，杨皓情霎时间又换上了一副怯懦可怜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娘娘，便是您不希望女皇陛下与云国主结亲，也不至于用这般的话来侮辱云国主吧！奴婢虽知娘娘入宫两年膝下仍无子嗣，但是娘娘说出这般话来，未免、未免也……”
杨皓情的话让赵卿宁觉得不明所以，刚开口想要打断她的话，却不想从后面竟传来了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云国主。”
见来人是云黎，赵卿宁与杨皓情赶忙停了话头躬身向他行礼，与平时不同，云黎全然没有让赵卿宁起身的意思，只是低头看着她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赵卿宁躬身行礼，目光一直落在云黎露在衣摆外的鞋尖上，感受着云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强忍着心中翻动的情绪，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平身吧。”
一直到赵卿宁觉得膝盖开始泛酸的时候，云黎才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皇上怎么有空过来了？”
赵卿宁撑着身子站起来，仰头看着云黎，笑着对他说道，而云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是难得的带上了些耐人寻味的目光。
“朕过来看看，朕的好爱妃，在朕背后，会说朕些什么。”云黎话里带话的打量了赵卿宁一番，而后又对低着头的杨皓情说道，“女皇瑶光正派人来找你，你就先退下吧。”
“是，奴婢遵命。”
杨皓情始终低着头，听到云黎的话，赶忙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就从赵卿宁跑了过去，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赵卿宁转过目光，看着始终用探寻的视线打量着自己的云黎。
“皇上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礼佛。”
云黎看着赵卿宁，自从那天赵卿宁请求他答应瑶光的求婚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这几乎是他们在在一起之后，很少发生的事情，看着赵卿宁的时候，云黎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难得到这里来，总要做点什么才好不是？”赵卿宁看着云黎，想着周杰元今日对自己说的话，对云黎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臣妾心里，总是有皇上的。”
“所以，就想着将我推给别人？”
云黎打量了赵卿宁一番，似笑非笑的说道。
“皇上不也是一样，就连臣妾的退路，都已经为臣妾想好了。”看着云黎微微勾起的唇角，赵卿宁抿紧了嘴唇，对云黎说道。“若是皇上真的答应了女皇瑶光的要求，恐怕皇上为臣妾准备的退路都用不上了。”
赵卿宁突然的话让云黎一怔，看着赵卿宁，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皇上总想着给臣妾选择的机会，倒显得臣妾从来都没给过皇上机会一般，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看着云黎，赵卿宁笑笑，走到了他面前，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了他的胸口。
“卿宁，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扶着赵卿宁的肩膀，云黎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赵卿宁的眼睛，云黎问。
“我……不知道……”赵卿宁抬起头，对上了云黎的视线，思量了许久，她说，“从前是隔的太远，而现在是隔的太近，我总是看不清你。”
赵卿宁说的是实话，她眼中的云黎永远都不是那么的全面，前世时只看到了他的冷，而如今却也只看到了他的温柔，只是前世的她另有所属，而如今满心算计的她又是一次次的将他的温柔拒之门外。
“那你觉得，究竟怎样的选择，对你，对我才是最好的呢？”
深深凝视着赵卿宁的眼睛，云黎轻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