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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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元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在陈述今日的天气一般，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波动，甚至说是——理所当然。
若说当年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周杰元眼中还会有震惊的神色，而到了现在在这么多年的沉淀之后，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让他的眼中再惊起一丝波澜。
相对于周杰元的淡然，他的话却像是一颗巨石，直直的落在了赵卿宁心里，将她心里那仅剩的一点点平静也敲得完全粉碎。
“那你能告诉我，若是我被杨铮寒得到的话，他会对我做什么？”
赵卿宁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她若是落到了杨铮寒手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她还是明知故问，希望能得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
“娘娘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周杰元没有直接回答赵卿宁的问题，只是微微笑笑反问她一句，继而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呵呵……”
看着周杰元的神色，赵卿宁冷笑了一声，也是没有再说话。
一股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赵卿宁扯着唇角，拖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周杰元，腾出来的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桌边，指尖一下下敲打着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娘娘是在害怕吗？”
赵卿宁在打量着周杰元，而周杰元也是在上下打量着赵卿宁，看着她手上一刻不停的敲打着桌边，而且节奏越来越急，周杰元不由的抿唇，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看着赵卿宁的眼睛，他说道。
果不其然，赵卿宁的眼瞳猛地瑟缩了一下，本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下子冷了下来，一双眸子冷冷的扫过周杰元，压低了嗓子对他说。
“你要做的事是保护本宫，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
赵卿宁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心慌，因为有了牵挂，她就不得不多为云黎考虑一点，想着云黎望着她时眼中深深的担忧，赵卿宁不得不说自己心软了，根本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全然不顾的向前攻击而不顾退路。
“臣在娘娘身边，自然就是为了保护娘娘。”
听着赵卿宁刻意的话，周杰元笑笑，对赵卿宁说。
“娘娘放心吧，就算是咱们什么都不做，杨铮寒那边也按捺不了多久了，他需要娘娘您的力量。”
周杰元的眼中毫不掩饰算计与嘲讽，倒映在赵卿宁一双犹如黑潭般的眸子里，显得格外的……丑恶。
周杰元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继续对赵卿宁说。
“杨铮寒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他残缺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支撑他日益庞大的野心，现在娘娘的力量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抑制自己的愿望。”
“那杨皓情那边……”
听着周杰元的话，赵卿宁沉吟了一下，抬头问他。
其实赵卿宁话刚一说出口，她就瞬间想明了不少东西。
现在女皇瑶光明摆着的意思就是想让她作饵来引着杨皓情动作，而杨皓情现在与杨铮寒也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到底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她一动，杨皓情牵着杨铮寒甚至说是深埋在盛琉的杨家的整个毒瘤都能借着云黎的手被一遭铲除，而到时候就算不用和亲，女皇瑶光也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整个国家大权收拢到手中，可谓是一石二鸟。
“娘娘想明白了？”
周杰元看着赵卿宁脸上的神色一动，大约也是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对赵卿宁微微一笑，他说。
“说到底杨皓情不过是整件事情的引子，而娘娘您也不过是被女皇瑶光做了诱饵，若是这件事事成，最后获利最大的也不过是女皇瑶光，而皇上到头也是能跟着赚个明君圣人的好名声，反而是娘娘您……”
“本宫在这件事上就是例外不讨好，除了个死字恐怕也就剩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赵卿宁自嘲似的笑笑，对周杰元说。
“既然你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想来也是对这件事情有想法了，不妨说出来看看，让本宫也好知道自己的命数还能有个什么变化？”
与周杰元相处多时，赵卿宁自问也是对他这个人多少有些了解，别的不说，就是周杰元这说话的方式，赵卿宁就能从中猜到一二，虽说有些时候事情有些刻意，但是既然周杰元愿意说，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呵呵，娘娘果然英明。”周杰元不咸不淡的奉承了赵卿宁一声，想了想与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娘娘在这次的事情上对皇上的打算颇多，想来皇上也是对娘娘的一片心意多有了解的。”
周杰元看着赵卿宁，见她在自己提到云黎的瞬间蓦然一变的神色，周杰元暗自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对赵卿宁继续说。
“皇上在这次的事情上已经不能抽身，娘娘何不就顺水推舟，将错就错下去？”
“皇上不能抽身，莫不是因为……”
赵卿宁想到此前她被软禁的事情，对自己的冲动也是一阵暗恨，握紧了拳头狠狠敲在桌上，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最开始不过是娘娘的冲动，只是当初皇上还有臣也都没看清楚事情的牵扯，对此娘娘也不必自责。”
看着赵卿宁咬得发白的嘴唇，周杰元心里一阵发疼，对赵卿宁也不由多说了几句劝慰的话。
“现在本宫能做什么，主动把杨铮寒引出来？”
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牵扯到了云黎，赵卿宁心里也是一阵暗恨，对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后悔不已，但是现在的形式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多用，倒不如好好想想之后该做什么。
但是对于之后的打算，赵卿宁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娘娘大可不必担心，臣不是说了吗，就算是娘娘什么都不做，杨铮寒也会按捺不住的主动过来找您的。”
看着赵卿宁紧皱着眉头的模样，周杰元伸出手指想要将她锁紧的眉心揉开，却是手伸到了一半就像触电一般的缩了回去，暗自苦笑了一声，抬头对赵卿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