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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寒雨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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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阳拼命的逃,那个他送给她的金色的小笼子,不断在她脑海中放大,再放大,大到足以将她抓进去囚禁,然后再也见不到天日,永远沉沦。

祁明熠虽不是路痴,可在这么些十八弯的巷子里,还真给绕得有些懵,繁华的封度市,也不知道怎么会存着这些古老的房子。转眼间,向晴阳就不见了身影,如同上次甩开他和祁珞一样,似乎一蹿进巷子里就能成功逃脱。

该死的,他忿忿低咒了声,光洁的额头上有若隐若现的青筋正突突的跳,忽然有一种被耍了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他会生气,一生气,就又干令她恐惧的事。

雨水顺着完美的侧脸顺流直下,一直到尖细的下颚,形成了圆圆的水珠,挂在上面,透明而冰冷。如果单看着通红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祁明熠在哭。但那是不可能的,熟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气的。

“向晴阳,”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却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喊着,只是语气有些冷,“你最好给我出来,现在出来,我放过你,十秒钟之内不出来,我废了你。我总是劝你不要试,因为你试不起,但我还是劝你一次,最好马上滚出来,连试都不要试。”

淅沥沥的,除了雨声,再无其他。祁明熠面容慢慢拉长,眸底一片怒火,旺到变成了红色。

向晴阳无助的环着肩膀,抖如筛糠,窝在被破旧的木板支起来的三角角落里,下唇咬到出血,就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就连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脚边有一只躲雨的老鼠,大大的,黑黑的,有些恐怖,尾巴还晃啊晃,一点都不怕她。这里是它的地盘,颇有些地头蛇准备欺负强龙的味道,一点都不怕向晴阳这个一脚就可以踩死它的人类。

尽管外面没有声音,可她也知道祁明熠没走,他是什么人她还不了解吗,骄傲如他哪里容忍得了别人耍他,而且还是个女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走。

老鼠吱吱吱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特别渺小,但在狭隘的空间里,却是十分刺耳。只见它爬到向晴阳脚边,她反射性的缩了下脚,鞋子早就跑丢了,触碰到肮脏的东西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向晴阳这般举动,很明显的壮大了鼠胆,蹭蹭蹭,一个变得十个大,老鼠爬上向晴阳的脚,顺着裤管,一直往上……

向晴阳睁圆了通红的双眼,胳膊上的老鼠蓦然变大,再变大,她可以明显看到它嘴里的污秽,张大了嘴巴,似乎就要咬下去……

“啊!!”

几近扭曲的尖叫在寂静的巷子里破开来,诈响了男人的耳膜,祁明熠快速转身,寻着声音大步上前,黑眸死死盯着那破旧的木板,眼神犀利得似乎能将木板钻破,化为两把锋利的刀,直抵躲在木板下面那个该死的女人。

木板被一股外力掀开,向晴阳慌乱得大叫,老鼠见着祁明熠这样的“强龙”,早就夹着尾巴弃窝而逃。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就连老鼠这等卑小的动物都可以感觉得到,更别说向晴阳一个大活人。

再一次想要逃跑,后领却被揪住,祁明熠单手就把她拎起来,向晴阳吓得腿脚乱蹬,失声尖叫,不敢看他的脸色。

“我叫你不要跑,你偏给我跑,还敢给我躲起来。既然躲了,怎么不躲得干脆一点,活该你被我逮到,猜猜这一次我要怎么对你?”凉薄的唇角勾出阴森的弧度,祁明熠此时的目光近似两把利刃,早就在她瘦弱的身子上凌迟千万遍。

“你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她就被重重扔在地上,祁明熠说放就放。柔嫩的掌心被粗粝的水泥路面搓破,血水和着泥水,刺刺的疼。向晴阳瞬间呲牙咧嘴,却顾不了这么多,匆忙起身要爬起,却被高大的身子重新压下,祁明熠蓦地凑近她,讥诮的斜着嘴角,“你这么喜欢躲在这里,那我就陪你在这儿玩玩。”

衣服撕裂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惨叫,似乎能冲破破旧的围墙,传得更远。肌肤早就冷得麻木,更多的只是羞耻感,向晴阳万万想不到,祁明熠竟然能变态到这种地步,他不要脸她还要,可无奈反抗不了,于是,她只能出声求饶,“你放过我吧……祁明熠,我跟你回去……不要在这里这么对我,呜呜呜,我错了……”

“别喊,这是你自找的,”他空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脸颊,这力道只有向晴阳知道有多大,“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挨得住,要是玩不死我就放过你。”

“不要!”她死死拽住越来越少的衣服,嗓子早已疼得冒烟,眼泪一串一串的落,雨水都没有她的泪水来得猛烈,向晴阳浑身颤抖的挣扎着,“放过我,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开我,不要这么对我祁明熠……”

心仿佛被丢进了死海,难受得无法呼吸,如果不是贺祺抛弃她,也不会现在的这一幕。她本该高高兴兴的,坐在他的豪车里,回到属于他们的家,然后一生温暖,丰衣足食,厮守到永远。

可是现在全都变了,她现在才知道,这场游戏,掌控权被捏在两个男人手里,而她只是j□j控者,只要他们抽身,她就轰然崩塌,输得一塌糊涂。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赌注,连赌的资格都没有的她,注定是输者。

听到小姑娘在喊叫,大妈推开了因为下雨而紧关着的破旧的窗户,不推还好,一推就吓了她一跳。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发生此等劣行,此时不灭畜生,更待何时!强烈的正义感瞬间溢满胸腔,大妈随手操起一只生了锈的铁棍,如箭般冲了下去。

“给我放开她,你这个坏男人!混蛋!!”

意料之外的声音传了过来,祁明熠有一瞬间的惊诧,他的暴露癖没那么严重,初衷也就是想吓吓向晴阳这个不知死活的,没打算真在这儿搞。见是这样的情况,他便收回了原先意图,在手持铁棍的大妈冲到自己面前之前,镇定的脱下西装外套将半裸着的向晴阳裹住抱起,消失在巷子里。

路口早有车在等待,管家见祁明熠出来,急忙下车去开车门,想要帮忙撑伞的时候,祁明熠已经坐到了后座上,他连忙回去,吩咐司机开车。这般阵势,肯定是得回清峰银纱。

向晴阳静静的,眼睛一眨不眨,犹如死了一般,虚弱的被祁明熠强行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生气。思绪开始变得浑浑噩噩,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她只感觉到汽车平稳的开动,直行转弯,再直行再转弯,然后又平稳的停下。眼前是温暖的怀抱,头顶上还有一把伞,本该是好了些,向晴阳却觉得和淋雨没差别。

祁珞一早就在家里守着,看见人进来急忙迎上去,只是小手还未拉到祁明熠的裤管就被赵玉抱走,紧接穿传来的是她千年不变的语气,“小姐呀,少爷给雨淋湿了,你别上去,玉姨带你玩儿,蕊姨的电视剧又要播放了,快来看……这个小贱人,怎么又回来了……”

祁明熠走到哪儿,哪里就有水印,佣人急忙跟在后头擦干净,一直到门被砰地关上,隔绝在外。

冻得发青的嘴唇在颤抖的进入温热的水中之后还是没有转粉,仔细看还可以见到被向晴阳咬破的伤口,隐隐还能泛出血丝。祁明熠脱了个干净,长腿跨进浴缸里,伸出手臂捞过发软的身子,紧接着贴了上去,重重堵住没有血色的小嘴,试图给予她一点温暖。

血腥味渐渐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祁明熠缓缓松开,按着向晴阳脖子以下都沉入浴缸里好一会儿。看到苍白的脸有些血气之后,他才让她靠着浴缸沿,拉开她的腿,深入其中。

除了猛然收缩的瞳孔和被迫不断晃动的身体,向晴阳没有多余的变化,像只破碎的娃娃,将会变得更破。

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停下之后,传来管家恭敬的话语,“少爷,李秘书打电话到家里来,说是云舟有事情要您过去处理。”

即使是有事情,喷薄的热情也没有被浇灭,他彻彻底底的发泄完,帮向晴阳洗干净,抱回大床上。吹头发,穿衣服,一一伺候好,再帮她盖上被子,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眸,“你别再给我闹,我晚上就会回来。”

门一被打开,抓着本子的祁珞就跑了进来,祁明熠把她抱住,轻声道,“嘘,不要吵,她要睡觉。”

“妈妈……”祁珞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静静呆在一旁就好,知道吗?”

祁珞乖巧的点点头,祁明熠才把她放下,吩咐了几个人守着向晴阳不要让她自杀,呃,虽然看不出来,可还是以防万一的好。这才动身前去云舟,如果不是大事,李桂决不会打电话给她。

贺祺一回来,就以恒信作为后盾,和云舟杠上,蠢蠢欲动的野心即将喷薄而出,王者之间的角逐,定于半个月之后的竞标大赛。

自从有了向晴阳,祁珞爬床越来越利索了,祁明熠再也不用担心床太高她会摔跤,只见她小手抓着窗沿,翻身而上,无比利落。她房间里的那张床根本就不用爬,可是这一张不一样。跪在躺着的向晴阳跟前,祁珞伸出小手推了推,“妈妈。”

这两个字,她喊得越来越顺口。

向晴阳就一直睁着眼睛,茫然而空洞,对祁珞的示好无动于衷。

祁珞把本子打开,放到她面前,把她写好的字给她看,为什么她会写“祁珞找妈妈”了,还是没有妈妈肯要她?难道要跟小蝌蚪一样吗,认错那么多妈妈,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找到?她才不要,妈妈就在眼前,而且,她才不要认别人。

爸爸跟她说了,一眼相中的便是最好的。

见到向晴阳流泪,她又伸出小手,帮她抹掉眼泪,却越抹越多,下床去找手帕,细心的帮她擦着。她好不容易就要开口说话了,有了妈妈她就敢说话,妈妈都不是哑巴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做哑巴。

向晴阳哭累了,便闭上眼睛睡觉,祁珞把本子放好,掀开被子跟着躺进去,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身旁,贪婪的汲取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慈祥的味道。

中午祁珞给赵玉连哄带骗的喂了一碗饭,然后又躺回去睡觉。

云舟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森严,各个绷直了弓弦,要放箭还是要收回,又或者是射远点射近点,都等坐在首位的男子下命令。祁明熠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云舟的规矩很多,比如不能在公司里吸烟,而他在会议室里也吸。规矩是可以打破的,但能打破的人也只有他,众人吃了哑巴亏,只能选择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老大,爱咋就咋。

市里的私人黄金地皮风水好地理位置优越,如狼似虎的开发商对之垂涎三尺,土地的拥有者借机展开竞标案,寻得好买主,趁机捞一把。作为商人的祁明熠,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只不过群虎争食,那要看谁的爪子比较锋利。

祁明熠用锋利的爪子抓伤了对手,稳操胜券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却被自己人咬了一口。

云舟出了胆大包天的内鬼,把秘密资料卖给了对手,在座的各位都是高层,谁都不能排除嫌疑,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失窃,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造成的惨重的损失必须有人出来扛。就是揪不出来,也要揪个最看不顺眼的来当替死鬼,借机铲除,祁明熠就是如此心狠手辣。

祁明熠慢吞吞的把烟抽完,轻咳了几声,众人一阵抽气,灾难马上就要来临。

“散会。”

闻言,在座的人瞬间哑然无语,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到会议室,就为了来表演抽烟么。连一向冷静的李桂也有些惊诧,按着祁明熠的手段,肯定是非把人揪出当场踩个半死不可,可这会儿却突然变卦了。

“没听见?散会。”他伸出葱白的手指,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咚咚响,仿佛在众人心里敲响了警钟。

“是是……”这才有顺序的散开,拉紧的弦最终还是松开了。

李桂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却被祁明熠叫住,“准备一份所有高层的详细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是。”她简而有力的应声。野兽到底是野兽,逮着猎物不咬用来玩才怪,除非吃撑了。

即日起,云舟开始加班加点,表面看似悠闲,背地里各个却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有,半个多月后就是中标候选人云舟与恒信的争夺战,马虎不得。只是战争还未开始,就率先丢了盔甲与战袍,这是辉煌的云舟有史以来遭受的第一个迎头痛击。

祁明熠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了个大概,吩咐李桂守着,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准备回去看看。雨还是下个不停,今天这该死的天气,天气不好就会发生不好的事,祁明熠总算是觉得这句话灵验,公司出了内鬼,家里出了“叛徒”,能不衰么?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躺在床上,祁明熠走过去把祁珞给抱起来,轻声道,“怎么不吃饭?不想长个子跑快快了么?想的话那就得吃饭。”

今天在被窝里钻了一天,祁珞原本就卷的头发变得更加乱蓬蓬的,无辜的眼眸中带了一丝心疼,小手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向晴阳,“妈妈。”

“你就知道叫妈,又不说别的话。”

祁珞难过的垂下头。

乌黑如玉的眸子有意无意的瞥了向晴阳一眼,祁明熠抓起祁珞的小手亲了一口,温和的笑道,“总算是长了些肉,走,带你下去吃饭。”

门被关上,向晴阳缓缓睁开眼眸,泪水又顺着眼角落下,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全身上下无一不难受,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祁珞一直叫着妈妈,就连祁明熠亲自喂她吃饭的时候也非常不安分,固执的要向晴阳下来吃饭。不知道是因为要满足祁珞的要求还是担心向晴阳,总之祁明熠把祁珞丢给赵玉之后,就转身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一股悲伤扑面而来,祁明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会因为向晴阳而影响情绪。他缓了缓神,大步走过去用力掀开被子,居高临下的喊道,“起来吃饭。”

“……”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不想死就赶紧起来。”

“……”

“要是想死也到别处去死,别玷污了我的床。”

“……”

“喂,你真的作死是不是!”

“……”

“那好,我成全你。”

说罢,他快速窜上床,扳过半死不活的向晴阳,厚实的掌稍微用力,今天早上他给她穿上去的真丝睡裙瞬间就被撕裂。祁明熠趴在她凸起的锁骨上,像魔鬼似的啃咬,“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扯开领带,褪去衬衫与裤子,这些动作对于祁明熠来说,已经是熟练到不能再熟练。隔着胸衣狠狠揉了把,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使向晴阳终于闷哼出声,他得意的勾着唇角,俯身而下,张嘴咬在了她突突而跳的动脉上。

就是这一下,让向晴阳想起了那个他化身为野兽的夜晚,将她狠狠摧残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整整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瞳孔猛地收缩,迸发出哀痛的光,向晴阳回了魂,用力全身的力气,狠狠将身上的男人推开,随便捡起地上的衬衣,边穿边跑出门外。

祁明熠意味深长的笑开,黑眸中一抹阴鸷闪烁而过,慢条斯理的起身,去更衣室穿衣服。

见到穿着黑色衬衫的向晴阳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祁珞大声的喊“妈妈”的时候大家又是吓了一大跳,这小东西会说话,简直是奇迹。众人惊诧得忘记拦向晴阳,对祁珞会说话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向晴阳即将要跳崖的事实。

晚上十点钟,清峰银纱逃出一个衣裳不整的女人,大概是碍于入口那里有人守着,保镖都见她往山上跑,那可是死路。

祁明熠的衬衣有三颗扣子还没来得及系上,性感的胸膛若隐若现,边走边穿西装外套扣扣子的动作更是差点让人发狂。他一下来就吩咐人出动,自己也开了车追出去,这一回千万别被他逮到。

天气冷得让人的血液差点凝固,雨水侵蚀了山路,寒风肆虐着斑驳的树枝,树影在冷漠昏黄的路色下疯狂的舞弄着,煞是骇人,刺骨的寒风参和着雨水迎面而来,痛如刀割。

天气再恐怖,也没有贺祺已经抛弃她这个事实来得恐怖,踩在冰冷水泥山路上的玉足疼得刺骨,却也没有心来得痛。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贺祺,一个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天使,温暖而让人心安;另一个不笑的时候像个魔鬼,恐怖而令人心悸。

往日的一幕幕在向晴阳的脑海里重叠,再重叠,不断重叠……最后定格在他斜着嘴角看着她冷笑的模样,那么陌生的表情,是向晴阳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真的贺祺呀,仲夏夜的时候抱着她弹《summer》的贺祺,拥有漂亮梨涡且只对她展现的贺祺。

她还记得他带她去吃的第一顿香喷喷的饭,还记得他帮她买的第一件裙子,冬天的时候她怕冷,他会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如今这些都已经成为肥皂泡,然后消失在了波涛暗涌的水面上,永远都不可能再浮出来。

那个说要给她一个家的贺祺,说要厮守一辈子的贺祺,如今却也成了一个梦,将她困在梦魇里不让她出来,再也触碰不得那些美好。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背叛的新郎?

咔嚓一声巨响打断了向晴阳飞了一半的思绪,禁不起袭击的树枝猛然断落在她面前,只差半米的距离,她就有可能成为树枝下的亡魂。向晴阳握紧了哆嗦的粉拳,不敢有所松懈,抬起光洁的腿跨过横在面前的树枝躯干,拼了命一般在山路上跑。

光着脚踩在冒着寒气的山路上,冰冷刺骨,似乎痛到了心底。她不知道往该往哪儿去,只知道一定不能回头,因为已经有无数道刺眼的车灯朝她打了过来,就算不回头,却也知道那是什么。

她像是快要死去的迟暮的老人,人死之前,记忆总是会如潮水般涌来,其实一辈子,也就是这回忆的一瞬间。

无处遁形的身影被冷漠刺眼的车灯拉长,向晴阳想起了早上那只见到祁明熠就落荒而逃的老鼠,而此时,她就像是那只老鼠一样,被猫追逐着,把她逼得无处可逃,却又不急着捕捉,因为他只需要跨出一步,就能将她捏在手心里,慢慢折磨。

望着前面的悬崖边缘,向晴阳绝望的停下,惊恐的望着漫不经心打开车门下车的男人,祁明熠两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她逼近。

一字排开的车灯照亮了黑夜,被树枝刮伤的小腿上面的鲜红血水顺着爬满了泥泞的细嫩玉足流向地面,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向晴阳狼狈不堪,祁明熠跋扈嚣张,形成的,是强烈的对比鲜明。

他背着光,向晴阳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她对着光,祁明熠却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向晴阳像只受惊的小鹿,颤颤巍巍的一点点往后退,瘦削的身影在死亡的边缘摇摇欲坠。

“有种你就跳。”薄唇轻轻张合,祁明熠嘴角噙着的,是不屑的嘲讽,这时候还敢威胁他。

向晴阳被迫站定在悬崖边,祁明熠没有停住脚步的脚步,丝毫不担心她只要一个转身,就会葬身崖底。

“过来。”他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眉宇间有了一丝忍耐,这个死女人怕高,他就不信她敢跳。

祁明熠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雨水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奔腾起一层水雾,在车灯的照射下渐渐透明。向晴阳透过这层透明,思绪穿越时光,回到了不堪的从前,看到了如同玩物一样被他激烈玩弄的她……

寒雨纷飞,向晴阳模糊了双眼。

那些屈辱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把她割得遍体鳞伤,尊严顷刻间轰然崩塌,溃不成军。平时站在几米高的地方就会害怕,如今她却再也无惧无畏,人一旦想死,就什么也不顾。绝望地转过不断哆嗦的身体,在祁明熠错愕的目光下,向晴阳纵身一跃。

跳下去就解脱了,她却笑得无比凄凉,如果我去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

本该是向着晴天的太阳,却消失在了无止境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太多了,以后两更合为一更,字数还是两更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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