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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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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又把大家逗乐了,欢欢拉着我说,咱家保姆姐姐也是高中毕业哦,可别小瞧她。老师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好像才发现身边多出一个异性来,纳闷地问了一句:高中生做起了保姆?稀罕!

阿莲的故事 63(1)

姜姐将话题引开说,对秦飞她和老秦早不指望他上大学,只要安然无恙地高中毕业,没惹出是非就知足了。关键是欢欢的学业,也是夫妇俩唯一希望,并再三拜托老师以后多费心辅导欢欢。尽管姜姐将女儿推在前面,可老师道出了实情,说像欢欢这样的女孩子,天资聪明,上大学那是选择哪道门槛的事。他感兴趣的是秦飞,觉得这刺头才是可塑之材。他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就让姜姐另寻高人。

这老师说话太直接,没一点南方人的心眼儿,没领会姜姐的用心良苦,姜姐请家教主要是为了女儿,而不是混儿秦飞。

姜姐的脸色冷淡下来,过了会儿说了句:你放心,我会多付课费。一提到钱,老师又犟上了,说自己量力而行,不在乎多少钱,教不好秦飞他就走人。

这倒好,老师刚把混儿降伏到了床上,又把女主人给呛在了餐桌旁,吹了口烟,看看表说自己该回学校了,这个礼拜准时上门授课,课费你看着给吧。

老师走前特意进了混儿的房间,里面传来他和混儿的一对一答:

够劲吧,下回还喝吗?

操,喝猫尿也不喝那玩意儿了!

姜姐母女将老师送出门外,我开始收拾餐桌,那瓶酒让老师喝干了,气味还是很冲,难怪混儿被放倒了。等我在厨房洗刷时,母女俩回来了,话题集中到老师身上,欢欢看来对老师很满意,说喝酒抽烟都带着学问,将来上北大就指望老师辅导了。姜姐却有些顾虑,说这老师是朋友介绍给她的,朋友的女儿上了名牌大学有那老师一半功劳,可他刚才的言语举动怎么跟个好老师不太般配,好像只是对秦飞感兴趣,莫非是臭味相投不成?

女儿嘲笑姜姐说,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现在老师都像你们过去那样老学究啊?再说,好坏是没有脸谱的,你当初进这家门,我不也死活说秦飞的爸爸是老流氓吗?彻头彻尾的坏蛋,可现在看来,老秦倒是个不错的父亲,至少把我当亲闺女宠爱,我知足了。

姜姐轻叹了一声,说也在理,人不可貌相,这人说话也实在,不像以前那个家教,多教一分钟都要加费用,先看看再说吧。

老师姓冼,北师大的研究生,自从他进了秦家,没少跟混儿斗功夫,这是后话。反正秦家多出一个异性来,让欢欢喜欢的异性,套用混儿的话:梁朝伟二世。现实中有了满头乌发的二世,对电视剧中的光头一世,欢欢兴趣也不那么大了,不再和秦飞抢夺遥控器,混儿在家庭中的地位有所提升了。

一个家,能否容下一个外人,取决于家里的核心人物,家教一事让我看清了核心人物是欢欢,看来混儿所说的先前保姆被解雇都跟欢欢有关联,也是实话。进门几天里,姜姐在家时间并不多,晚上一般都晚回,混儿的归宿更是毫无规律可循,唯一保持正常生物钟的就是欢欢,也就是说跟保姆相处时间最长的是欢欢,从这点看,保姆优劣与否,她欢欢是最有发言权的。至于混儿,只要你给他打扫好房间,洗刷好鞋袜,对他领上门来的狐朋狗友当做没瞅进眼里,事后也不多舌向家长打小报告,保姆在他眼里,是不会揉出沙子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混儿就起了床,说肚子饿了,找点东西吃。秦家的零食是欢欢的专利,她房间里有个小木柜,里面塞满了从商场买来的包装食品。平常看书时,她习惯边吃边看,感觉有点像男人看书时,点上一根香烟,让嘴巴和眼睛一道品味。混儿在冰箱搜刮了好一会儿,只拿出一袋面包,那可是姜姐母女俩的早餐,我忙说给他下碗面条,可已来不及,面包已塞进他嘴里,连牛奶也喝上了。刚巧欢欢起床进卫生间看到混儿饥不择食的一幕,立马嚷嚷着叫混儿赔她早餐。混儿醉了一场,酒精好似还没完全从胃里挥发,怒吼一声道:这冰箱姓秦不姓姜,我拿自个儿家的东西,你搭碴啥啊?再吵吵,就赔你一耳刮子。

欢欢跑过去,习惯性地抬脚就踹,混儿没躲开,正踹在牛奶杯子上,杯子摔到地板上,牛奶泼在混儿身上,再看混儿,眼里喷出火,抡手就扇在欢欢的脸上。欢欢当即坐在地板上,哭骂起来,什么流氓、盗窃犯、饿狼,骂得混儿狗血喷头。吵闹声惊动了姜姐,听到女儿的哭声,穿着睡衣就到了客厅,见到女儿哭成泪人,脸蛋还红着,姜姐气急败坏地奔到混儿近前,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要砸下去。混儿没有丝毫怯意,而是将脑袋伸过去,嘴巴还挺硬:照直砸,不砸出血来,你就白长了二百多斤。姜姐最终将遥控器砸在墙上,骂道:等你爸回来再收拾你,当着我的面敢出手伤人,上天了不是?你这混小子等着瞧吧。

阿莲的故事 63(2)

别老拿我爸压人,这丫头吃得太胖,过不了几天皮就痒痒,我这是替你们家长给她适当减肥,迁就下去,能长出你那身形来,你愿意吗?混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姜姐,编着词儿挖苦这对母女,姜姐被气得浑身哆嗦,只好将恼怒发泄到女儿身上,使劲将女儿拽起身,骂道:就知道哭,你干吗非要招惹这混世魔王啊?

欢欢已收声,指着茶几上的面包纸说,他吃了我的面包,还打我。这一说,姜姐像只下山猛虎,一下子跳到我跟前,我刚准备拖干净地板上的牛奶污痕,吓得后退出一步。姜姐指着我鼻子吼道:你没长耳朵啊?早交代过你,为什么没做好早餐,让兄妹俩为口面包争得不可开交,你是我叫进门来的保姆吗?咱家不是收容所,供吃供住不用劳动,你把自个儿当谁了啊?

她确实交代过,早餐她母女俩自己解决,丈夫一般在外吃早茶,只有秦飞在家时,早上给下碗面条饺子什么的。我也确实想到给秦飞下面条,谁成想他破天荒起得这么早,而且不容分说就直接开了冰箱,掠夺她母女俩的面包呢?一个保姆敢从少主人口里夺下食物吗?

我有口难辩,也不想辩解,低头吞声地拖着地板,可鼻子酸酸的,我也是人,跟她女儿一样有着

花季年华,在家,父母也一样呵护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在这片领地里,我却遭受着无理指责,那凶恶之相是针对恶人的脸孔,恶有恶报,她是把我当成恶人了。

不想做就早点卷铺盖走人,别把自个儿当小姐!姜姐扔出最后一句话,回了卧室关上房门,继续享受睡眠。

当最后的怒气,交织到一块儿全倾倒在我身上时,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兄妹俩都熄火了。欢欢默默地刷牙洗脸,混儿也觉得过意不去,让我背了黑锅,不符合他在街面上混出来的道义标准,他跟我低声道:黄脸婆的话自当是憋了一晚放响的臭屁,这家我爸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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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的故事 64(1)

说来也怪,冼老师的二锅头像是把混儿给灌醒了,欢欢都还没出门,他就将书包搭在肩膀上,摇晃着出了门。

这时候我已下好面条,叫欢欢吃早餐,欢欢嚼着饼干从房间出来,让我给她倒杯牛奶,再削个梨,说自己才没胃口吃面条。刚才吵闹耽搁了上学时间,欢欢快速吃完东西也背上书包走了。

混儿和欢欢一走,望着紧闭的主人房门,再想着姜姐刚才的恶相,我心里又不安着,生怕弄出声响来,搅了姜姐的晨梦。我轻手刷牙洗脸,也没敢动那锅里头的面条,空着肚子出门去买菜,我怕见到姜姐醒来时的脸色,只想尽快躲开。

来到秦家,我过去的生活规律有所改变,以前都是先一早上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准备早餐,现在颠倒过来,在打发兄妹俩出门上学后,才去买菜,是姜姐的意思,其实我留在他们身旁也帮不上啥忙,倒牛奶,削苹果,也就几分钟的事,而混儿就更容易打发了。第二天买什么菜,姜姐一般在早晨起床后告诉我,而今天她被兄妹俩搅了好梦,还没起床,我又不想见到她的脸色,所以,擅自做主进了菜市场。几天下来,我基本掌握了一家人的口味和嗜好,喜欢吃鱼虾,猪肉很少吃,排骨用来炖汤,当然欢欢最喜欢吃的还是兔肉,始终认为能养颜,这点跟她母亲口味一致。

我在菜市场转悠了很长时间,因为心里没底,买起菜来左拣右挑着,拿不定主意。

等我买完菜,菜市里的人已不多,时间也不早了,我急忙蹬车往回赶。等回到住处,我先没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希望姜姐已出门了。没听出什么大的响声,我这才舒了一口气,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旁靠着一个大皮箱子,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皮包,一只金灿灿的手表。让我奇怪的是,有个菜盆子搁在上面,里面残余下汤水,盆里的筷子上还粘着几根面条,还有一股很浓的气味扑鼻而入,仔细一瞅,原来是沙发底下那双皮鞋发出的。

而主人卧室那头,房门敞开着,传来有节奏的鼾声,姜姐也打鼾,可声音没这么响亮,而且她也从不开门睡觉的。

我偷眼向里边瞥了一下,敞亮的卧室大床上,歪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脸蛋,脑袋光光的,穿着一身西服,鼾声不断。

看行李和睡觉架势,肯定是老秦了。第一次见到一家之主,而且是酣睡中的男主人,我还是有点紧张。将菜放进厨房后,我揭开锅一看,我下好的面条只剩下面汤了。我只好又从冰箱里拿来面条,直接放进锅里,给自己又做了份早餐。

卧室里的鼾声越来越响,我也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缩手缩脚的,拧开水龙头洗菜。这时候电话响了,卧室里有分机,我也没到客厅去接,只等着老秦醒来接,可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动静,鼾声没停。

放下手里的活儿,我接过电话,竟然是家政公司打来的回访电话,是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原本是想找雇主打听保姆试用情况,听出是我,就问起这几天的工作情况,我压低嗓门说自己每天按部就班地提供服务,自我感觉还可以,雇主是否满意,我也不知道。她问我旁边有人吗?我实话实说,跟她说明姜姐的丈夫刚出差回来,正睡觉,我们还没打过交道,让她晚上再打来电话直接问姜姐好了,不满意的话,我明天就走人。中年女人挂电话前还提醒我说,在这样的人家做事要有耐心,要受得住委屈。

接完电话,我随手将茶几上的面盆拿进厨房清洗,面也下好了,自己用碗盛上,放在一边,等凉了再吃。外面的鼾声骤然停顿了,传来几声咳嗽,接着听到“呼哧”一声,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客厅,发出吐痰声。我一时间忘了洗菜,不知道自己该出厨房主动跟他打声招呼,还是装作没听见,就在我为难间,客厅传来话音:你出来一下。

家里没旁人,是在叫我哩。我赶紧擦干手,来到客厅。老秦靠在沙发里的姿势跟他儿子很像,也架起二郎腿,叼着烟卷,只是脸盘很大,腮帮坠满了肉,红光满面的,且是双下颏,一眼看上去很是富态,再加上光脑袋壳,翠绿的大宝石戒指和厚重的金链子,典型的富人形象。眼睛老眯缝着,像没睡醒似的,可投射出来的目光,让人觉得深藏不露。

阿莲的故事 64(2)

秦大哥好!我礼貌地冲他点首称呼一声。他笑着也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洪亮起来,问我来了几天,是否还习惯。客套了几句,他忽然问了句你是哪地方人?

我说安徽。听到安徽两个字,他眯缝的眼睛睁开来,好似很警觉,又很意外,继后轻叹道:安徽人很会整人啊,我父亲当年就被整死在安徽。

听到这话,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听说话口气把安徽人当成刽子手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烟说,是被下放到安徽“五七”干校劳动改造,结果命被改没了,妈的,“文革”就是革文人的命啊。

说完他挥手让我忙自己的事去。

再回到厨房,我很是不安,我不知道“五七”干校是什么样的学校,可一个学校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他能对安徽人没有成见吗?我原本把老秦想像成警察大民和赵老师一样的男人,胸襟宽广的男人,谁成想,一见面他就跟我清算起安徽人的旧账来,我万分沮丧着,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迈出秦家门槛了。

阿莲的故事 65(1)

老秦的回归让家里立刻恢复了主心骨似的,他像是成了圣诞老人,都朝他索要礼物,欢欢拿着一套新潮衣服就进了自己房间去试穿,混儿从父亲手里接过一对玉镯,轻碰了一下,凑到耳边听了听问:不会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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