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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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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太暗了,我看不太清楚,不过,七八成是真的。”

我知道解雨是在魏柔面前刻意隐瞒自己那敏锐的六识,如此说来,那疤痕几乎是真的无疑。“莫非他真的不是高光祖?”虽然他的内功路子似乎是天魔变中的筑基,可我隐约觉得其中还有些不同,只是两人脸上的显著差异,还是让我暂时把高光祖和宗亮看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天魔刀法?”魏柔那对明亮的眸子注视著我,沈吟道:“这麽说,魔门是借铁剑门的名义行走江湖?”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眼下魔门四分五裂,能不能统一起来都是问题,光这麽几块料,又能对江湖局势产生多大影响?说实话,原来躲在暗处还抓不住他们,现在自己跳出来,对付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江湖上至少有五六家门派可以一口吃掉他们,眼下宗亮这帮人还处在寻找江湖生存空间的阶段,想成气候恐怕是十年二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这五六家门派里是不是也包括秦楼呢?”

“那可要看仙子肯不肯嫁给我喽!”我顺杆往上爬,笑道。

“动少…说笑了。”

失去了火摺子照明的内堂昏暗无比,让我看不出魏柔脸上的变化,而她的声音则显得十分平静,既没有被人追求的喜悦,也没有被人调笑的厌恶,只是话题却很快被她转移了。

“未雨绸缪,除恶务尽,如果任由魔门发展的话,不知道要给江湖带来多少灾难。”

“大明是个法治社会,就算是魔门,也有生存的权利,只要他们的屁股是乾净的…”

打著正义的幌子,让手中的屠刀沾满鲜血,这向来是我最讨厌的事情,不过,想到自己化身王谡时那藐视法律、视人命如草芥的快感,我知道我和魏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距罢了。

魏柔没有再反驳我,事实上解雨的动作很快吸引了她。

“相公,你先出去嘛!”解雨就这样把我推出了内堂,等片刻之後二女出来的时候,魏柔几乎变了一个模样。

魏柔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并不是仅仅靠一张面纱就能遮掩去的,可就连她的身形都发生了变化,我不得不佩服解雨她易容手法的高超和极具杀伤效果的亲和力,看魏柔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羞涩和突然耸高了的双峰翘臀,我就很容易想像出来解雨究竟在她身上做了些什麽。

“这样,宗亮他们就认不出姐姐奶来了。”解雨一脸天真地道,只是在魏柔上车的时候,她偷偷对我扮了个鬼脸。

“少爷回来喽!”

马车直驶进了竹园,先是几个小丫鬟见到了车模样的我,惊叫声把萧潇、无瑕、玲珑也喊了出来,几女都拥进了我怀里,只是待魏柔从车厢里钻出来,萧潇玲珑便顿时欢呼了一声,彷佛我征服隐湖的大计完成了似的。

“卢嫂子,奶帮魏仙子把行李拿到指月轩吧,明珠,这几天奶就去指月轩服侍魏仙子。”我搂著无瑕吩咐道,十几天不见,她又丰满了许多。和萧潇玲珑不同,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因为魏柔的到来而有所分散,充满了爱恋与幸福的温柔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

玲珑是少年心性,和我分开没两天,相思情绪并不那麽浓烈,虽然我不时提及隐湖是我的征服目标,可魏柔依旧是她们心中的偶像;而萧潇则深知隐湖对我的重要意义,她与魏柔的交好显然是怀著某种目的,於是魏柔就被包围在一片令人陶醉的温情与友情中了。

和众女温存了半天,我才去了秦楼。给六娘叙述了一遍武林茶话会的经过,六娘并没有纠缠於各门派在擂台上的表现,却对宗亮等人的身份和“七连环”中毒事件十分的关注,只是她的分析大致与我相仿,这两桩无头公案还是没有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动儿,看来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想做渔翁哩!”六娘一摆手,似乎要挥去这些恼人的事情,“听说,魏柔住进了竹园?”她暧昧地笑问道。

“乾娘,我可有的是自知之明。”

从玉角楼向外望去,花园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个人影,倒是有凤来仪楼那边张灯结彩,颇有些过年的味道。

“就像生意有起有伏一样,在魏柔没达到隐湖心法最高境界的“心剑如一”之前,她的武功也该是起伏式的前进,眼下的我和齐小天,或许都是她磨砺心志的工具。”

六娘欣慰地点点头:“不错,确有传言说,要练成“心剑如一”,就非要堪破情关不可,否则心有所属,又怎能心剑合一?”

“可是,为了心中所爱而挥出的剑,难道就没有力量吗?”

六娘默然。

“说来好笑,“心剑如一”到底是个什麽东西,隐湖究竟有没有人练成过,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辛垂杨是尹雨浓的得意弟子,照理说她也是个天资聪慧的人物,做师父的该盼著她武功能有所突破吧,可二十多年前,尹雨浓就想把辛垂杨嫁给杨慎,当时辛才几岁?怕是还没有现在的魏柔大,总不能说那时候尹雨浓就看出她终生无望“心剑如一”吧!”我把在龙潭镇听到的这段秘辛说给六娘听。

“竟有这事?”六娘蛾眉微蹙,沈吟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道:“听说当年辛垂杨与魏柔一样都是少年成名,只是不知何故,武功始终没有突破。动儿,听你说来,莫非是此事惹动了她的情关?”

叫六娘一说,我也有些迷惑了,杨慎人物风流,才高八斗,又是世家子弟,正是少女心目中的佳偶,辛垂杨锺情於他并非无稽之谈,难道真是她堪不破情关,以致武功难进吗?

离开玉角楼,我的思路并没有变得清晰起来,而六娘看来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我带回来的情报。

高七早等在楼外,见我便把最近秦楼的情况汇报了一遍。近些日子秦楼的外埠客人几乎绝迹了,仅靠本城那些有钱人的节前应酬维持著一个不赔不赚的局面。

而按照惯例,苏州的各大风月场所自腊月二十八就要全面歇业,直到正月十五苏州花会才重新营业,这几天,六娘已经开始著手安排路途远的夥计返乡过年,冀小仙等从扬州过来的姑娘也在老马车行的护送下离开了苏州,倒是马鸣、铁平生因为家中已无牵挂,俱留了下来。

“杭州那边有什麽消息?”

“殷老爷子身体见好,见了大哥的礼物他老人家很高兴,大少奶奶也安好,给大哥的信我已经交给三少奶奶了。”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回来之後,身边就没断过人,无瑕行事谨慎,可能是见人多就没把信给我,便问起了苏瑾孙妙。

“苏大家这几日闭门谢客,孙大家似要远行,就等大哥您回来呢!”

近来苏瑾的行止每每出乎我的预料,我越来越看不清她的心。只是听高七的声音颇有些焦虑,让我顿时想起曾答应过他年前让他娶了明鬟,便把苏瑾放在一旁,笑道:“小七,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跑也跑不掉,怎麽这副猴急模样?”

高七“嘿嘿”讪讪笑道:“大哥,你教我的功夫当真灵验,我练了一个月,就觉得神清气爽,小肚子也热乎乎的,就想在明鬟这丫头身上试一试,可等我从京咱u^来,这丫头听说大哥要把她嫁给我,倒矜持起来了,说嫁过来才许我亲热,嘻嘻,小弟心里就有点发急,想万一她要和孙大家一起出门,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孙妙的远游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按照当初与孙妙的约定,她有行动上的绝对自由,而为了证明自己的独立性,她每年势必都要离开秦楼一段时间,独自云游四方,只是她选择的时机颇出乎我的预料,因为几个月下来,我并没有听她提及过她的家人,最多只是听她提及了教她抚琴的先生,我甚至以洛uo和苏瑾一样都是孤儿,现在看来倒很难说了,不愿提起家人,或许是怕忆起一段伤心往事吧!

穿过後花园,离孙妙的停云楼还有三四十步,回廊里就能听到呜咽的箫声,乍近还远,若颓复返,指法虽尚不纯熟,却让人顿生惆怅之心。

阳关三叠?想来每逢佳节倍思亲,孙妙也动了思乡之情。进楼一看,孙妙斜倚榻上,望著窗外,正出神地吹著一口玉屏箫,脸上绝不似平日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却是惹人怜爱的幽怨,高七顿时就看直了眼。

她身心俱陶醉在曲中,神游身外,根本就没发现我和高七已经进了楼来,倒是明鬟见了我有些害羞,白了高七一眼,就想去叫自己主子,却被我拦下了。

一曲吹毕,良久,孙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大少何时回来的?进来怎麽不唤贱妾一声?”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起身忙著给我俩沏茶。

“如此天籁之音,岂容俗客打扰。”我赞了一句,高七接过话头,说他才是俗客,大哥是孙大家的知音才是,孙妙没有说话,只是抿嘴一笑。

“阿妙,听说奶将有远行,需要我做点什麽吗?”

我并没有问她要去什麽地方,若是她与我同心的话,自会告诉我的,果然听她道:“贱妾要去杭州乡下的老师家,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没有其他事情耽搁的话,初十就回来。”

她眼波低垂,又道:“苏姐姐参加元宵花会,贱妾总要给她助阵。至於路上旅程,乾娘已经帮我联系好了老马车行,又托铁先生送我,大少不必费心,倒是…”

她目光先後落在了明鬟高七身上,眼神颇有些复杂:“明鬟和高总管的喜酒,我恐怕来不及喝了。”

“小姐——”明鬟悲喜交加,一下子扑进了孙妙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咽道:“不,小姐,我要和奶一起回杭州,要伺候奶一辈子!呜呜…”

“傻丫头,女孩子总要嫁人,何况曲老师素喜简朴,家里住不得那麽多人,每次都是奶自己住客栈,我心也不安。”孙妙温言劝导,眼波却荡到了我身上,我立刻接茬道:“明鬟,奶主子说的有理,等奶主子嫁了我,奶们主仆还可以天天见面嘛!”明鬟便破涕为笑,反是孙妙脸上顿时红白交替,狠狠瞪了我一眼。

高七早就喜翻了心,在一旁搓著手“嘿嘿”傻笑。我看在眼里,灵机一动道:“秦楼别的不好说,操办婚丧嫁娶却最是拿手,阿妙奶且缓行一日,今儿就让奶喝上小七明鬟的喜酒!”

有钱自是好办事。自从高七公开进入秦楼班底之後,就从夫子庙身後租的杂货铺子里搬了出去,在竹园附近买了套像样的宅院,那房子搬家的时候就修缮过,略一布置,立显新房喜气。

高七此时也不管今儿究竟是不是黄道吉日、合不合适嫁娶了,高老太太心疼儿子,卢氏温顺知礼,自然也不肯反对,一场婚礼虽然仓促,却不失体面地举行了。

秦楼的姑娘来了一大半,她们投向明鬟的多半是艳羡的目光。高七年少风流,不少姑娘的心都系在这个俊俏小官身上,而高七有了一妻一妾之後也心满意足了,便攒动著姑娘们把目标转移到了马鸣和铁平生身上。

马鸣本就是江湖有名的浪子,暂时抛开自己沈迷的赌牌,周旋在众女中的他如鱼得水,几乎抢了新郎官的风头;而铁平生的深沈也颇让几个身世凄凉的姑娘心仪,直把他缠得面红耳赤,险些逃了席去。

我和孙妙在开始闹洞房的时候就告辞了,孙妙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甚至不愿意回竹园而执意要去秦楼,就连我说送她都被她拒绝了。“大少刚回来,少奶奶都在家等著呢!”虽然她竟少见地笑谑了一句,可转身之际的那一抹孤单凄凉还是落在了我眼里。

“别说废话了,回竹园!”

满心怜爱化作了霹雳言语,已经跨上踏雪乌骓的我突然一伸手,握住了孙妙扶著马车车厢的小手,用力一拉,便把她拉到了我身後,然後一纵缰绳,踏雪乌骓便飞快向竹园奔去。

第五章

天刚朦朦亮,我就从睡梦中醒来,著眼是枕上纷乱的乌黑长发、点点残脂和无瑕那张写满了慵懒与满足的白皙圆润的脸。轻轻下了床,身边的无瑕并没有被惊醒,依旧睡得安详。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舞动著斩龙刃,我感受著一股熟悉的剑意重新流回我的心间。

琴心棋胆、书情画意、刀魂剑魄,这些并不是我与生俱来,出师之前的每一天我几乎都是在苦修中渡过的,才造就了文武双全的我。可这几个月来,练功读书的时间越来越少,长此以往,就算我是天才,功夫恐怕也会不可避免地减退了。

“这…是大正十三剑吗?”

後花园沧浪亭里白衣胜雪的是魏柔,黄衣如菊的是解雨,两个女孩正是江湖上新一代侠女的代表人物,眼下却都迷惑地望著我。

“这是李太白的侠客行。”

大正十三剑是魔门七绝中唯一具有王道色彩的武功,与少林达摩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堂堂正正、气势宏大处,甚至比武当真武剑法都有过而无不及,可我眼下修练的却并不是它。

太白的诗让我顿起豪情,斩龙刃如刀似剑,让我把所见过的剑法刀法都融合在了一起,天魔刀、大正十三剑、春水剑法、大江流刀法,甚至魏柔那惊艳一剑都被我拿来当作了素材,时而剑似春雨,时而刀如狂风,竟是酣畅淋漓。

许久,亭里才传来清脆的掌声,解雨顽皮地笑道:“你是不是知道魏姐姐来了,就故意耍出这麽一套厉害的刀法…啊不,是剑法来呀?”

“奶相公有多强,魏仙子早知道了,用不著现在再献宝。”我笑道。

解雨嗔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却大胆地垫起脚来用手帕替我抹拭著额头鬓角的细汗。

魏柔深思了一会儿,正色道:“动少天资聪慧,当今武林不作第二人想,这一路剑法中竟然包含了七八个门派的武功,可贪多则不精,动少若能专心求一,武功定能再上一层楼。”

听她说得如此诚恳,我心中隐约生出一丝暖意,这丫头倒生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并没有因为我很可能是魔门弟子而心生敌意。

“这丫头若不是隐湖弟子那该多好!”心有所思,脸上的笑容也就相当的真挚:“魏仙子所言极是,只是在下生性跳脱,专练一门武功,时间长了,心中也就烦了,对练功影响更大,再说,我意不在江湖,眼下这身功夫足矣。”望著她如朝阳般令人眩目的绝世容颜,心中忽地一动,又笑道:“魏仙子别一口一个“动少”了,让我觉得这竹园彷佛不是我家,反是隐湖似的,魏仙子改个称呼吧!”

“那你还一口一个魏仙子呢!”

解雨机灵地敲著边鼓,我刚想投去赞许的目光,她却用身子遮住了自己的小手,偷偷在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那淘气的目光里分明有著三分醋意。

“那要先听魏仙子怎麽称呼奶相公,奶相公才知道怎麽称呼她嘛,”我立刻明白了解雨的心,撮动自己的心上人当著自己的面去追求另外一个女人,饶是她见惯了男人三妻四妾,心中恐怕也是酸苦难耐吧!只是眼下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我只能把搂著她丰满腰肢的胳膊往怀里更紧了紧,脸贴著她的发,笑道:“比如,她称呼我师兄,我就称呼她师妹;她喊我大哥,我就叫她小妹;她…”

“我称呼玉夫人为师叔,那就叫动少“王师兄”吧!”魏柔打断了我的话,故作淡然道,只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窘意。

“那就叫动师兄吧!”我颇有些霸道地说道:“姓王的太多了,江湖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奶喊的是哪个?”我可不想和齐小天一个待遇,总要压他一头半头才是。

让我微微有些惊讶的是,魏柔并没有在这上多做计较,大大方方地喊了我一声“动师兄”。

“师妹…”我轻轻唤了一声,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直到脑海中浮现出师父那充满睿智的双眼,才把它压了下去,内心颇有些愧意地暗自发誓,师父您就放心吧,弟子一定要完成您的心愿,征服隐湖!

魏柔并不习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特别是席上似乎只有她自己与我无名无份,不过,对於解雨的邀请她没有执意拒绝,这越发让我觉得她正以我为石而磨砺自己。

究竟是她勘破情关,还是臣服在我的胯下,现在说来还为时尚早,不过我会不择手段地让她沈迷於红尘俗世中,锦衣玉食最能消磨人的斗志於无形,我自然不会放过。

家中饮食原本是无瑕一手操办,近来她身子越来越不方便,六娘便替我重金请来了杭州楼外楼宋大厨的师傅刘老爷子来坐镇厨房,指点高七媳妇等人,故而眼下竹园饮食之精,绝不下於王公贵族之家。

简简单单的香稻水饭、玫瑰腐|乳|,已经让魏柔惊喜,萧潇看在眼里,眼波一转,笑道:“我们都沾魏妹妹的光了呢,刘老爷子一向不轻易动手,今儿倒破例做了两只小菜,妹妹要是能一直住下去,我们就有口福了。”

解雨呷了口莼菜汤,品了又品,道:“萧潇姐,刘老爷子的口味是不是太淡了?我总觉得无瑕姐姐做的更好吃。可惜无瑕姐姐怀了宝宝,明年这时候才能尝到她的手艺呢!”

解雨并不像大多数川人那样非辣不欢,不过鲜咸二字却免不了,刘老的清淡确实不合她的口,只是现在说起来却不是她的真实意图,与萧潇一唱一和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勾起魏柔对俗世生活的向往。

“用不了那麽久,明年五月无瑕就该生产了,三个月後,她就可以做点家务了。”我笑道,一旁无瑕微微颔首,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众女就开始议论起届时该给无瑕和孩子准备些什麽,因为没有经验,错误百出的言语逗得几个已经结婚生子的仆妇都抿嘴直乐。

魏柔只是边吃边听,并不说话,她的动作表情都是淡然从容,只是目光忽快忽慢地游移在众女脸上,或是会心一笑,或是若有所思,竟极是生动。

无瑕用腿轻轻碰了碰我,眼角送了一丝挪揄的笑意,我才清醒过来,藉著喝粥掩饰我瞬间的痴迷。

隐湖毕竟是传世百年的门派,虽然不崇尚奢华,可单单从魏柔优雅的吃饭动作就能看出来,它对弟子的培养和我师父逍遥公一样,都是全方位的。这也从侧面证实了我的猜想,如果隐湖弟子的武功不足以在江湖上维持师门荣誉的话,那麽她很可能不是终老隐湖,而是嫁入了豪门世家。

正胡乱寻思间,丫鬟来报,说有位沈熠沈公子求见。

我心中顿时一乐,这家伙虽然举止乖张,却总能带来新奇的玩意,忙吩咐丫鬟请他近来。

“相公,我们要不要回避?”

“伯南是朋友,不必了。”

於是众女便各自吩咐自己的丫鬟取来比甲、披肩纷纷穿上披上,我随後也起身相迎。来到客厅,却见一人满身污血淤泥瘫软在椅子上,衣服破烂得连叫化子都不如,彷佛是才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似的,只是面目尚算乾净,却正是沈熠。

“伯南,出什麽事儿了?!”我吃惊地道,沈熠形容极其憔悴,若不是身後一个老者搀扶著他的话,他早倒下了。

“别情,有…吃的…”沈熠见了我,眼睛亮了一亮,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半,就昏了过去。

我见状忙抢上前去,伸三指搭上了他的脉,那老者沈声道:“王大人,我家公子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他是饿昏的。”

“快拿桂花粥来!”新来的小丫鬟见沈熠昏倒了,都慌了手脚,听我一声断喝,才似活了过来,急忙奔去厨房,我兑了杯温水,那老者接过去一点点喂进去。

“老先生,莫非你们遇上了贼人?”

老人说大人还是等我家公子醒了之後问他吧,并不多话。我心中暗赞了一声沈家果然家法森严,也不再多问。

沈熠半昏半醒地把两碗桂花等uy了进去,便昏沈沈地睡了过去,那老者虽然也是饿极了,却能控制住自己,慢条斯理的把热汤热粥喝了下去。

看他的模样,我知道他一时半时醒不过来,吩咐丫鬟细心照料,我和众女打了招呼,先是送走了孙妙武舞——武舞也要回杭,二女正好做伴,顺便让老马车行替我给老师阳明公和驻扎在崇德的唐天文送去年货,接著便带礼物去府衙拜见知府白同甫,碰巧鲁卫也在,三人便定下年後交接事宜。

议论了一番朝政,我又去经历司。下属们早得到了我升官的消息,俱做恋恋不舍状,我知道他们不舍的其实是我的银子,好在接替我经历司经历的小谷素与我相善,和他商议了一番,日後他依旧向我提供朝廷往来函件的抄本,而我则继续出资维持经历司现有的俸禄补贴。

等中午回到竹园,沈熠依然昏睡,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就喊饿,只是这回倒是自己动手,狼吞虎咽地足足吃下了两人份的饭菜,若不是我挡著,或许给他头牛他也能吃了。

“妈的,我这回总算知道饿是啥滋味了,回家我他妈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设他一个粥铺子,专门施舍给乞丐穷人!”

“呵,经这一难,倒造就出一位善人来,这贼也算有些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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